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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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第1页）

不多时，贾母被两个狱卒拖进刑房，脚上拴着铁制镣铐，两手也拷在一起。狱卒按着她僵硬的身子跪在下面，不叫她瘫倒。

&ldo;敏儿！&rdo;贾母一眼便看见了身着一品夫人朝服的贾敏，当即痛哭失声，悲音不绝，挣扎着，伸出尚且能动的手，向前空抓着：&ldo;我是娘啊！敏儿救救为娘，我的女儿！娘想你啊……&rdo;侍卫抓住她的手臂，扭了背后，不叫她乱动。

贾敏眼中含泪，却一言不发，贾母的戏，她看的很多了，今日最后一面，却也没叫她失望。刚刚这几句呼唤，不知情的，还真会以为是个慈母。

&ldo;贾史氏！十三年前，你与贾政为谋反敛财，竟密谋夺取林家产业。与安插在林府的心腹琪妍勾结无果，竟不惜蛊害不肯顺从于你的亲生女儿原林贾氏贾敏，当今一品永仙夫人！&rdo;莫蓝道：&ldo;为防止事发，传递蛊毒金钗的来旺也被你和贾政着人勒死灭了口！心肠何其歹毒，灭绝天理人寰！琪妍证供在此，另有马道婆为人证，贾史氏，你可知罪！&rdo;

&ldo;不，我没有！我怎么会害敏儿！&rdo;贾母痛哭流涕，向着贾敏道：&ldo;敏儿，都是你二哥一心想要造反，我老了，也没办法阻止，为娘盼望你好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什么蛊毒，我根本不知情！&rdo;

贾敏拉着黛玉的手，面若冰霜，依旧无动于衷。其他人也一言不发，只听莫蓝审问。

&ldo;一派胡言！到了这天牢之中，依旧信口雌黄！&rdo;莫蓝一拍桌案：&ldo;带马艳儿！&rdo;

&ldo;是！&rdo;卫士将马艳儿拎上，蓬头垢面，浑身是鞭刑的伤。扔在那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起来跪好。

&ldo;马艳儿，指使你下蛊的，可是这个贾老太太！&rdo;莫蓝一指贾母。

&ldo;回大人的话，就是她……&rdo;马艳儿木讷的抬头看了贾母一眼，呆愣的点点头。在蛊害皇帝时，被抓了个正着，自己躲了十几年的卯蚩部族，到底还是被达音给抓到了。已是人赃并获，没有生望，索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眼前倒也免了许多皮肉之苦。&ldo;用来害永仙夫人的母蛊就养在她的身体里，因为当初犯妇告诉她说至亲血养着母蛊，功效最好……&rdo;

&ldo;胡说，血口喷人！&rdo;贾母当即反驳，准备装傻装到底，挣扎着要打过去，怒道：&ldo;定是政儿叫你来将罪名推到我头上的对不对，这是陷害！&rdo;

莫蓝一哼，贾母当即被狱卒按了结实。

&ldo;贾史氏，这个马道婆的口供，倒是同贾政并贾珍的完全一致，你有何话说！&rdo;莫蓝道。

&ldo;我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女儿，敏儿是我亲生骨肉……&rdo;贾母狡辩，可贾敏并没有什么反应，转而乞求黛玉，哭道：&ldo;过去做了些糊涂事，郡主一定心里是怪我的……只郡主在贾家住的大半年里，我也是从心里往外疼的，否则也不会昏了头，藏匿了信件……我怎么会害你娘，她可是我的亲女儿……&rdo;说着，哭倒在地，哀痛得不成。

&ldo;撒谎！&rdo;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忽地响起！回响在空旷的刑房中，太过突然，吓得装傻的贾母一个激灵。却是黛玉身后站着的紫鹃。只见她怒不可遏，眼睛微微泛红。上前跪倒：&ldo;莫大人，奴婢有话要说！&rdo;

&ldo;这……&rdo;莫蓝侧过头看了看黛玉，见她微微点了点头，方道：&ldo;紫鹃丫头，你有什么话要说？&rdo;而后叫人将只想避开刑罚等痛快一刀的马道婆带了下去。马道婆没挨打受刑，已是很满足，殊不知，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的箴言在她身上再度应验，结案后被达音带回苗疆部落时，才是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开始……

&ldo;大人！奴婢本是贾老太太身边的二等丫头，姑娘上京前几日，贾老太太单独叫奴婢过去，安排奴婢日后想办法撮合贾家宝玉同姑娘，待日子长了，便再将流言放出去毁了姑娘的名节，使得林家不得不将女嫁入贾家……&rdo;紫鹃等着贾母一字一句道。

&ldo;奴婢短浅，受了欺骗，一心一意的为她卖命！&rdo;说着，紫鹃不禁嘴唇气的发青，微微轻抖道：&ldo;幸亏姑娘敏锐，一早便拆穿了她的心思，并未上当！至于什么从心里往外疼，更是瞎话！姑娘带了花销银子被王氏贪没，不过象征性的惩戒，最终银子还是留在二房，姑娘大半年吃喝花用，根本用不了几个银子，更别提莫家的礼，大半也进了二房的库。平日里每月同贾家姑娘一样放二两月钱，相对于贾宝玉每月动辄二三十两，实是天壤之别！贾家姑娘素日里只能做些女红托了小厮拿出去卖了贴补，姑娘高贵，怎能做那样的事！所谓疼爱，不过是嘴上喊喊，面上做做，大半年来，你贾老太太可知姑娘喜欢吃什么？可知姑娘喜欢用什么？每每叫我过去回话时，只问与贾宝玉有无亲密，只问雪雁的行动，生怕偷着传了消息出去……&rdo;

贾敏虽说已经知道这些，可再提起时，仍旧针扎一般心疼，抬手搂过女儿，仇恨满满的瞪着贾母。

&ldo;紫鹃！&rdo;贾母脸皮被揭的火辣辣的，丑恶嘴脸一览无余，骂道：&ldo;你个小娼妇吃里扒外！当初不也是奔着宝玉姨娘去的么！&rdo;

&ldo;是又怎样！紫鹃当初目光短浅，将废糙当做了宝，蒙姑娘怜惜，将拘泥于贾府中的我点化。错过，不能再错，当初犯下的错，紫鹃愿意一辈子当牛做马服侍姑娘补偿，只却不能让你在这里为自己涂脂抹粉！&rdo;紫鹃毫不躲闪，坦然面对，擦了擦泪水跪正身子道：&ldo;大人，小女愿画押，所言句句属实！&rdo;

&ldo;嗯……&rdo;莫蓝挥挥手，自有书记官上前将证词给紫鹃，紫鹃看也不看，咬破手指按在上面。

雪雁得了黛玉授意，上前将跪着的紫鹃扶起出去散散。刚出了刑房，却见赫良站在门口，雪雁笑笑，向赫良点了点头回去服侍黛玉了，将安慰的事情，交给了他。

莫蓝笑道：&ldo;画皮也揭了、假仁假义也瞒不过了，贾老太太，别再装可怜，但凡你有一点子人性，也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来人！&rdo;

&ldo;在！&rdo;狱卒拎了早已准备好的木桶快刀，上前作揖。

&ldo;放血取蛊！&rdo;莫蓝一拍桌子，负手站起：&ldo;今日便是让她死在这里，也要把母蛊找到！母蛊不出来，就放干她的血！&rdo;

&ldo;是！&rdo;狱卒并侍卫，拎了贾母扯上刑床，将手腕绑在旁边的铁柱子上，木桶放在地面，正对手腕处。

&ldo;莫蓝！老身不是吓大的！贾家还未曾最后定罪，如果老身遭刑讯而死，看你如何向皇上交待！&rdo;贾母心中惊恐不已，嘴上却不认输，威胁道：&ldo;不管你多高的官阶！只怕难逃重责！&rdo;

&ldo;这个，贾老太太不必担心……&rdo;一直没有做声的水溶脸上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笑意，贾老太太慌不择路，居然搬出皇上来威胁莫蓝。

贾母这才想起来水溶是在这的！那么不要说放血，今日便是莫蓝将自己剁成肉泥，皇上也不会说半个字！心中那点侥幸完全消失，哭喊道：&ldo;敏儿，救救娘！娘养育了你十五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敏儿如何忍心看着娘亲受刑！&rdo;

&ldo;隔开视线，免得吓死，也就没意思了。&rdo;莫蓝吩咐，没有人在意贾母的哀求。

&ldo;是！&rdo;侍卫们应了，找了一块木板，打穿一个洞，将贾母的手腕穿过，并将视线隔离开来。

&ldo;敏儿啊！娘是无辜的，娘什么都不知道，你何其忍心娘受这等酷刑，都是你二哥的野心，我……啊！&rdo;还没喊完，言语便已化作痛苦的喊声，只觉得手腕剧烈的疼痛，被锋利的刀割破。

鲜血滴入木桶，声音听得十分清晰，滴答作响，滴在木桶中，贾母声音更加凄厉，不停的哀号祈求，缺声声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应。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桶中底部已被没过，每一滴的血落下，皆如水滴入了池中一般。

声音刺激着贾母的神经，只觉得体内血液在一点点流逝，体温渐渐降低，呼喊的声音已渐渐弱了，连张嘴都十分费力。

&ldo;敏儿，你竟这般狠心，看着娘的血流尽而亡么！……&rdo;贾母说完这句，便没了声音，死一般沉寂。

黛玉悄悄拉住水溶的袖子，有些担忧。水溶轻轻拍拍她的手，示意不要紧。

&ldo;我不想死！我不想死！&rdo;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忽觉颈上刺痛，已濒临昏厥的贾母忽地从昏沉中清醒过来，拼力喊叫着：&ldo;蛊毒是我叫下的，母蛊也在我身上，我都招，我都招！大人饶命啊！&rdo;

莫蓝笑笑，挥手叫拿针把贾母扎醒的狱卒可以停手了。

贾母完全崩溃，恐惧死亡的心理占了上风，将一切全部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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