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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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1页）

王氏在一旁听的直落眼泪，她这两日一睡下就能梦见长子儿时的模样，还撒着娇让她抱。

晚上戊时。

张居龄陪顾晗用了晚膳，刚坐下歇息。

外面便传来小丫头的通报，说是长乐阁派了人请张居龄过去，还说让快一点。

&ldo;这么晚了，祖父叫你干什么？&rdo;顾晗坐在梳妆台前取头上插的金簪。

张居龄眯了眯眼，他跟着祖父生活了十多载，祖父什么脾气自然是了解的。此番叫他去，竟然如此的着急……怕是和张居宁的事情有关连。

&ldo;……没事。&rdo;

张居龄整了整衣领，起身就往外走。

顾晗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笑了笑，抬头问道：&ldo;晚上什么时候回来？&rdo;她还记得上一次两人口角后，张居龄去了长乐阁休息的事情。

&ldo;怎么了？&rdo;张居龄揉揉她的发丝。

&ldo;没有。就是顺口地问问你。&rdo;

&ldo;和祖父说会话，我就回来……别担心。&rdo;

和自己的亲祖父说话，她有什么好担心的。顾晗&ldo;嗯&rdo;了一声，松了手让他走。

张居龄看了看妻子，觉得她有点恋恋不舍，就低头亲了亲她嘴唇，低声说道：&ldo;你身子不好，不用等我，先睡觉。我回来时动静会小一点，不会影响到你……&rdo;

顾晗脸一红，&ldo;嗯&rdo;了一声，&ldo;你去吧，别让祖父等你。&rdo;张居龄对她好，她一直都知道。

张居龄低笑出声，挑帘子出了门。

夜色阑珊。

长乐阁书房，一灯如豆。

张居龄走进去，一眼便看到了立在案桌后面的张恒。

&ldo;祖父。&rdo;他拱手行礼。

&ldo;来了……&rdo;烛火下，张恒神情冷淡。

张居龄&ldo;嗯&rdo;了一声，还要再说话，却被张恒摆手制止了，他看向屋里站着伺候的仆从，吩咐道：&ldo;这里不需要伺候了，你们都出去。&rdo;

张居龄眸子一闪。更确定了内心的想法。

&ldo;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过来吗？&rdo;张恒问道。

&ldo;……不大知道。&rdo;张居龄俊眉皱了皱：&ldo;您叫我过来做什么？&rdo;他想再看一下祖父的反应。

张恒看了他一会儿，抬手就是一巴掌。张居龄被打的脸一偏，如白玉般的脸颊出现了五个手指印。红红的，指痕很明显。

张居龄保持着脸偏的动作，许久后才正面看向张恒。祖父发这样大的火气，反而让他镇静下来。打人不打脸。祖父这样子，果然是知道了张居宁的事情！

怎会如此快。祖父到张家也不过是半天的时间……难道这中间又出了意外？要说是自己的死士告密，张居龄不相信。那些人个个都是他选的，又亲自教过一阵，品行还是能信过的。再者说，祖父也不知道自己眷养了死士。

到底是谁？

张恒看着眼前长大成人的孙子，咬牙骂他：&ldo;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rdo;失望和怒火一起袭上心头。一向乖巧懂事的孙子怎么做出了这样有伤伦理的事情？

张居龄不说话。

张恒也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张居龄从小就是这样子，认准了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头，&ldo;你小时候被宁哥儿他们欺负，我见到后就阻止……后来还接到身边养着。你好好说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可曾亏待过你？&rdo;

张居龄双膝一软，跪在了张恒面前，&ldo;没有。&rdo;无论怎么说，祖父都是对他极好的。

&ldo;你还知道？&rdo;

张恒更气了，&ldo;……我平日里忙，还给你报了私塾，让先生教学做人、知礼仪……你就是这样学的？敢杀弑长兄了！&rdo;

张居龄却笑了：&ldo;祖父，杀张居宁确实是我干的，但是我一点儿都不后悔。张居宁觊觎我生母，还设计把晗儿沉入大通河……要不是顾三爷路过，晗儿很可能就死了！祖父，他这样做，您说，我该怎样做？&rdo;

&ldo;不管您听谁说是我杀的他或者是猜想的……我都承认。我也想过留他一命的。可是，您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他说不仅要我生母死，还要晗儿死，要我变成孤家寡人……&rdo;

张恒一脸的难以置信。张居龄杀张居宁的事情，是树鸣来给他送茶叶说漏嘴的，他逼问之下，树鸣才说了大概……没有想到真相是这样的。

张居龄的嘴角翘了起来，容颜更是秀致如玉，眼神却有些暗淡。张恒和张居龄相处的时日最多，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心里直叹气。

&ldo;祖父，您怎么了？&rdo;

张居龄见张恒不说话，慢慢地开口：&ldo;您是觉得我残酷无情还是自私自利？我都无所谓了，晗儿是我的妻子，我如果连护她周全都做不到，还算什么男儿郎？&rdo;

&ldo;一般长短的人……张居宁为何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暗害我的至亲，我就必须得忍着？&rdo;

&ldo;龄哥儿……&rdo;张恒说不出话来。

张居龄又对张恒说：&ldo;祖父，孙子长大了，第一次有了想要一辈子好好守护着的人……要怎么做都是我自己的事，谁也不要多嘴。&rdo;顾晗是他的妻子，更是他最最不能碰触的底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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