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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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ldo;夫君……&rdo;

顾晗背靠着大红迎枕在香妃长榻上坐着，手里的盏碗递了过去，微笑道：&ldo;喝点热茶吧，暖和暖和身子。&rdo;

张居龄&ldo;嗯&rdo;了一声，也没有接，而是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ldo;我去换身衣衫。&rdo;说着话，起身打开了紫檀木迎门衣柜。

顾晗转身看了看，和他说：&ldo;拿那件月牙白细布鹿纹夏袍吧，我前些时日刚做好的，再不穿就该薄了。&rdo;

&ldo;好。&rdo;张居龄答应着。门外却传来了小丫头的通禀，说是杨少爷过来了。

&ldo;让他先去书房等着。&rdo;张居龄高声说了一句，拿着衣衫去了净房。

杨若还没有走？顾晗愣了愣，她看看外面的天色，都这么暗了……还以为他早走了。

夜色浓郁，风丝凉爽。

刚下过雨的空气十分好闻，带着泥土的清香。

张居龄进书房时，杨若正坐在书房喝茶。

&ldo;……夙之，你这儿的茶叶不错，喝着味道很好，回头给我一包。&rdo;

张居龄在他对面坐下，也给自己满了盏茶，问他：&ldo;你真的要？&rdo;

杨若点头，&ldo;当然。&rdo;

张居龄轻咳一声，交待一侧站立的小厮：&ldo;给杨大人包半斤去年的君山银针。&rdo;

小厮领命而去。

&ldo;陈茶？&rdo;

杨若却震惊了，低头去看深褐色的茶水，&ldo;喝着并不像啊……&rdo;

张居龄笑了笑，看着他说道：&ldo;你当新茶喝也可以。&rdo;

杨若往椅背上一靠，高大的身躯没骨头一样窝在圈椅里，桃花眸一弯，&ldo;管他新茶还是旧茶呢，只要喝着好，我都无所谓。&rdo;

北风透过开着的槅窗吹进屋里，烛火忽明忽暗。

杨若一向是我行我素，百无禁忌的性子，张居龄也不介意。茶过三盏后，问他：&ldo;你过来做什么的？&rdo;

&ldo;没有。&rdo;杨若摇摇头，&ldo;我是趁着张居宁的丧礼过来的。&rdo;他看了眼张居龄，又说：&ldo;你这袍子衣领处绣的松枝滚花边……很精致啊。&rdo;

张居龄拎起茶壶，给他满了一盏茶，&ldo;我娘子绣的。&rdo;他又加了一句：&ldo;这件袍子从头到尾都是我娘子亲自做给我穿的。&rdo;

&ldo;哎，哎……&rdo;杨若听得茶水都喝不下去了，&ldo;我说张老三，你不能这样欺负人，你娘子千好万好，你自个品味就好，干啥还说出来羡煞旁人……我还没有成婚呢，也不说照顾照顾兄弟的情绪。没意思。&rdo;话是如许说的，心里却涌起新鲜的感觉。顾晗聪明，看人也很准，一共给他提醒过两次徐沛，次次都应验了……给的建议比父亲和自己都有远见。

这样的人，却在家里伺候丈夫、刺绣裁衣，真是可惜了。

张居龄看他一眼，无动于衷：&ldo;你？没有成婚是因为你不愿意，堂堂正正的状元郎……你要是稍微吐个口，满京都的姑娘都会嫁进杨家。&rdo;

&ldo;打住。&rdo;

杨若坐直了身体，摆摆手：&ldo;咱们不说了，好不好？&rdo;他坐直了身体，抿了一口热茶：&ldo;我给你说另外一件事情。&rdo;

&ldo;什么？&rdo;张居龄抬眼看他。

&ldo;……徐沛出仕了。&rdo;杨若的眼神意味不明，&ldo;圣上直接给了他正四品大理寺右少卿的官职……&rdo;

&ldo;大理寺右少卿？&rdo;张居龄重复了一句，&ldo;有法度者也。大理寺可是有实权的地方。&rdo;

&ldo;谁说不是呢。&rdo;杨若回道：&ldo;……说来说去还是圣上宠眷啊。&rdo;他一想起徐沛曾经收买过父亲的谋士离枉……后脊梁骨就发凉。说不准，徐沛还在哪里等着捅杨家一刀呢。

&ldo;徐沛此人，心术不正，你别和他接触多了。&rdo;张居龄劝好友，&ldo;永康侯府历代都受圣上恩宠，咱们和他斗不起。&rdo;

&ldo;……我不和他斗。&rdo;杨若眯了眯眼，&ldo;但是，我也不会任由着他为难杨家。&rdo;

张居龄没说话。

杨若想了想张居龄刚才说的话，问道：&ldo;你是从哪里知道徐沛心术不正的？也是听别人说的吗？&rdo;

&ldo;听别人说？&rdo;

张居龄一愣：&ldo;听谁说？&rdo;杨若问的实在是稀奇。

&ldo;没有……&rdo;杨若糊弄着：&ldo;我就是瞎问。&rdo;他还以为顾晗给张居龄也说过了，不过看张居龄的这种反应，怕是没有说吧。

张居龄却不信他。杨若的为人他是清楚的，看着外表满不在乎，其实成算都在内心里埋着。

事情没弄明白之前，他怎么会问出口。

俩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差不多戊时了，杨若又不在他这里用晚膳，张居龄就送杨若出了府门。等上了马车，杨若才想起忘记问张居宁的事情了……他也觉得奇怪，怎么人好好的，突然就死了。

杨若想了一会儿，觉得想不通，便不想了。左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死就死了吧。

七月过了大半，张恒要回荆州了，临走时叫了张居龄去长乐阁说话。爷孙俩也没有要仆从们伺候，一坐就是几个时辰。房屋是紧闭的，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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