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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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第1页）

她先把红漆的长方形托盘摆在小几上，又端了带盖的白瓷蛊碗递给顾晗。

顾晗尝了一口汤，觉得味道不错，就喝了大半碗，也吃了些肉。

门外传来了小丫头的通禀，说是二小姐过来了。

顾晴？

顾晗愣了愣，外面的天都黑了，顾晴来她这里做什么？想归想，她还是开口道：&ldo;请进来。&rdo;又摆手让桃绿把乳鸽汤撤了，去备热茶。

正忙着呢，顾晴已经挑帘子进来了，&ldo;六妹妹不用客套，我说几句话就走。&rdo;

&ldo;二姐姐，坐吧。&rdo;

顾晗右手一伸，请了顾晴到正厅。

顾晴也没有客气，找了座位坐下，先打量了顾晗。她身穿粉色绣海棠花缎褙，头发挽成寻常的发髻，只簪了一根玉钗；粉色又极衬肤色，顾晗整个人看着就温柔、清丽，很惹人怜惜。便笑道：&ldo;六妹妹养的越发好了，小脸红扑扑的。&rdo;

&ldo;托二姐姐的福。&rdo;

顾晗笑了笑，端起盏碗喝茶。

&ldo;常人都夸你嘴巧，我还不信，今儿总算是见着了。&rdo;顾晴眼珠转了转，秀丽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倒有种诡异的骄凶，特别是一双眉毛往上挑的时候，&ldo;认真说起来，倒不是我有福气……是你有。&rdo;

&ldo;二姐姐为何这样说？&rdo;

顾晗淡淡地问道。

&ldo;我今日出府去柳巷胡同买首饰，不妨听到许多人在议论……&rdo;顾晴顿了顿，看顾晗望着她，又说：&ldo;安宁郡主被太后娘娘赐婚于六妹夫了，瞧瞧，你是不是最有福气的，以后就能和郡主娘娘互称姐妹了。&rdo;

顾晗惊的手里的盏碗都拿不住了，&ldo;咣当&rdo;一声掉在了地板上，鞋袜也被随即而来的热茶给泼透了。

&ldo;少夫人，您没事吧？&rdo;

桃红立即扑上前去查看，又弯腰给顾晗掸去裙摆上的茶叶：&ldo;奴婢给您拿干净的鞋袜过来。&rdo;

顾晗拦住她：&ldo;不必了。&rdo;她猛然起身看向顾晴：&ldo;二姐姐此言可当真？&rdo;袖口下的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ldo;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祖父、祖母或者二婶母？&rdo;

顾晴拍了拍衣服，&ldo;天色太晚了，我先回了。今儿逛了一天，累的两个脚底板子疼。&rdo;只要能看到顾晗难受，她这心里就痛快，也不旺昭姐儿死的冤枉。

顾晗扶着桃红的手站得很稳，见顾晴要走，便喊夏风，&ldo;去送送二小姐。&rdo;她一遍又一遍的说服自己，要相信张居龄。要相信他。

他们是夫妻，到了这个时候……她更要去相信他了！除非他亲自告诉她，要娶安宁郡主了。

心脏跳的极快，又像是在发抖，仅存的理智快压不住它了。

&ldo;不用不用……&rdo;

顾晴笑的灿烂，扶着大丫头兰儿的手挑帘子往外走。主仆出了春在堂，兰儿问道：&ldo;小姐，老夫人警告了府内诸人，不许告诉六小姐实情的。您这样做，老夫人怪罪下来怎么办？&rdo;

&ldo;怕什么。&rdo;

顾晴咬了咬唇：&ldo;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只说是不小心说漏了嘴，祖母难不成还会为了顾晗为难我？&rdo;

&ldo;二小姐是老夫人心尖上的人，自然是不会的。&rdo;

另一个大丫头蝶儿笑着说：&ldo;老夫人对您一向是和颜悦色的。&rdo;

夜色融融，晚风瑟瑟。

顾晗披了大氅就往凌波苑去。她要问一下祖父、祖母，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为什么要瞒着她？

武氏陪着顾临正在用晚膳，见孙女儿漏夜前来，也不问她干什么的，径直就拉了她坐在自己身边，&ldo;晗姐儿，你来的巧，刚好陪着我们吃点饭，俩个老东西吃饭都无趣……&rdo;

顾晗笑着应了声，伸手接过丫头递过来的碗碟，泪水却&ldo;扑哒扑哒&rdo;落了下来。

&ldo;好孩子。&rdo;

武氏长叹一声：&ldo;你是不是都知道了？&rdo;她摆手让屋里伺候的丫头、婆子们都退下，搂了孙女儿在怀：&ldo;你这个时候过来，又是这么个脸色，我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rdo;

&ldo;我们如此做，并没有别的意思，你也别瞎想。就是想强逼着张居龄给你一个交待，给顾家一个交待……安宁郡主是何等的人物，若不让全天下都知道整个顾家都在给你做后盾，还不被她生吞活剥了……&rdo;

顾晗泪眼朦胧，祖母的一番话掏心掏肺，原来他们早在为自己打算了……她心里更是暖烘烘的。仿佛一炉子炭火把寒气驱走了。

就算张居龄对自己是真心的，单靠他一个人，拒绝安宁郡主以及太后的意思也是难上青天。祖母的做法也许是对的。

顾临见孙女儿哭的实在可怜，便开口安慰：&ldo;夙之那样的人，不见得会接受安宁郡主……&rdo;

&ldo;他接不接受是他的事，我们该怎样还是要做起来的。&rdo;武氏轻拍孙女儿的后背，&ldo;出身皇家怎么了，想无端地拿捏晗姐儿，也得给个说法。&rdo;

&ldo;不许胡说。&rdo;

顾临摇摇头：&ldo;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说话都不知道避讳吗？&rdo;

武氏没搭理老伴，却低头哄顾晗：&ldo;好孩子，接下来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好好的保养身子是正经……其余的都交给祖母。祖母明儿死了就算活一辈子了，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子小事还是能办明白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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