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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深夜,又是开往城郊,路上行车寥寥,楚翎手握方向盘,路灯不断滑向身后,让他的冷俊的脸一下明,一下暗。回家的路上有一座拱形高架桥,下面是平静的江水。正当他开到桥上,便见桥边的栏杆上,斜倚着一个人。他的半边身子被巨大的拱脚投下的阴影遮住,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楚翎把车开出高架桥停好,再折返去找那人。行人不能上高架,又是深夜,那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他慢慢靠近,而那个单薄的身影已经坐到了横栏上,楚翎从栏杆的缝隙中看见他两条修长的腿挂在外面轻快地摇晃,他的一头短发也随着夜风飞扬,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这个背影也挺赏心悦目的。楚翎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猛然从背后箍住他,用力把人带下来。那人猝不及防,因此楚翎也拉得容易,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楚翎还没来得及看他模样,那人反应过来,立马挣扎着想爬起来跳江。楚翎将近一米九,身材高大,他私下的脾气并不好,更何况三更半夜,烦不胜烦。他反应极快,从后面用胳膊勒住人脖子,手里的人被勒得翻白眼,四肢也软下来,楚翎才松手,把毫无反抗之力的人扛下桥。
他粗鲁的把人丢进车,上好锁,这才去看那人的长相。
在昏黄的光线下,他看见躺在后座的人长着一张记忆中的面孔。那是这个年纪的少年最帅气的长相,光洁的额头,浓黑的眉毛形状完美,眼睛半咪着,鸦羽般的睫毛还在为刚才主人刚刚遭受的粗暴对待而微微颤抖,像脆弱的蝶翼。高挺的鼻梁在一侧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求生的本能让他嘴唇微张,急促而小声地呼吸。是荀泽。在他怀里笑的荀泽,收到钱后乖乖道谢的荀泽,不愿放弃重病母亲的荀泽,是他心里特别的,荀泽。难怪他说不要再打钱,原来是觉得再也用不到了。
荀泽慢慢回神,这才看见居高临下的男人。他眉眼英俊,脸部线条明显,面容冷厉,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和压迫。“楚先生?是您……”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真让我失望。”单腿跪在他身侧,直着上半身的男人遮住了大半光线,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模样。“我以为你拿我的钱,会用在合适的地方。”
他的话意有所指,捏住少年左边耳垂,上面不知什么时候打了一枚耳钉,银色的细环在灯光下很亮眼,让气质阳光的人看起来有一点痞帅。男人大拇指和食指用力,尤嫌不够,修剪得短短的指甲也跟着刺拢。少年发出痛呼。“啊!痛……”他双手忍不住虚虚拢住男人手指,却不敢做出反抗的动作。耳垂被最大限度地挤压,即使在昏黄的车内氛围灯下也隐约可见那红色逐渐染上整个耳朵,荀泽只觉得被指甲刺的地方尖锐地疼,而被捏住的地方是火辣辣的钝痛,灼热甚至烧到耳朵外侧脸颊的皮肤上。男人任他发抖痛叫,直到自己心里火气稍微下去,才放开滚烫可怜的耳垂。他把腿放下,钻出后座,发动汽车,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荀泽的耳垂一直在烧疼,可是他能忍住声音以后就安静下来,保持着躺在后座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神空茫地望着车顶的氛围灯。他的思绪很乱,脑袋里好像空空如也,只知道发呆,又渐渐想到刚刚坐在高架桥横栏上,夜风有点凉,可是他感到莫名的快乐,像小鸟一样轻松,江岸的高楼大厦即使深夜也闪着各种颜色的热闹的光,而江这边又这么幽静,昏暗……如果不是楚先生,他现在应该就和那条大江融为一体了……想到楚先生,耳垂的痛把他拉回现实,他转都眼珠,只能看见前座的靠背。
来不及继续发呆,他听见楚翎停车,熄火,下车,拉开后座门,“需要我抱你下来吗?”他慢吞吞坐起来,然后被楚翎不怎么温柔地拉起往外走。楚翎带他进了一个看起来是酒店的地方,又带他坐电梯,把他拉进一间房。啪的一声,明黄色灯光照亮房间,那是一间普通的标间。茫然中,男人的声音在他在身后响起,“两年的钱就换来一个只会跳江的蠢货,你可真是我最失败的一笔投资。”
荀泽感觉脸颊发烫,想寻死是真的,愧疚更是真的。他知道自己辜负了男人的期望,只是男人不知道的时候还可以自欺欺人,而被男人当场抓包,这下可真是比死还难受了。男人没有放过他,走近了再把他掰过来面向自己,直视他的眼睛。“想死?没有长辈管你?那我替你长辈教训教训你好了。”荀泽面上露出一丝难堪,情不自禁垂下头去。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被骂过重话,更何况是这位一直温和的楚先生呢。
不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楚翎冷声道:“裤子脱了。”荀泽顿时震惊又窘迫,男人却仿佛不耐烦了,厉声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这冷漠严厉的态度吓到了他,荀泽不敢再磨蹭,脱了鞋,又脱了裤子,只着白袜和内裤的下身裸露在空气中,窗帘并没有拉,他可以看见远方的灯火,忍不住羞赧夹腿。
男人却没有管他,按着他坐在床沿,躺下,又让他抱着腿抬起来,他便只能双腿张开,屁股正对落地窗。他被这个姿势羞得满脸通红,即使他还单纯,也知道这种抱腿敞开的动作十分色情,仿佛勾引。
楚翎却不去看他,摸了摸自己的皮带,感觉有些宽,于是他拿起少年脱在地上的裤子,果然找到一根稍细的黑色皮带。他折了折皮带,皱眉,只能凑合着用了。
荀泽看见男人抽出自己的皮带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男人看着他颇为淫荡的姿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把他的姿势调整为两手抱着并拢的双腿,大腿垂直地面,小腿平行,脚掌自然地露在男人面前,然后扯掉他的一双白色长袜。
少年估摸着一米七出头,比起这个身高应该有的尺寸,他的双脚显得有些小巧,莹白的脚指头圆润可爱,足弓明显,是一个漂亮的弧度,脚后跟圆碌碌的,是漂亮的粉红色,脚掌边缘泛着浅粉,脚心是透亮的白,带着一红润的点点血色。
楚翎用力空甩了下皮带,发出可怕的破空声,让少年不禁一抖。荀泽隐隐有个可怕的想法,却不敢相信。下一秒,他从脚尖上方看见男人高高扬起手,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紧绷,然后鞭子的黑影一闪而过。“啪!”声音比痛感更快传到大脑,接着他足心便是一阵剧痛,他十个脚趾痛得缩起,惨叫一声。他看不见的是,那一鞭下去,泛着些粉红血色的足心先出现一条白印,然后迅速变成鲜红,一条半指宽的红痕斜横跨一双脚掌。楚翎毫不留手,每一下都抬到最高,再重重落下,伴随着少年的惨叫声,眼前的玉足被添上一道道痕迹,脚趾徒劳开合。
他停下,冷声让少年挺直脚趾,叫声带着泣音的少年微微竖起脚趾,就有一道横鞭重重落下,十个脚趾无一幸免,边缘的几个因为没有完全挺直,被打到肉和指甲的缝隙,痛得他吸冷气。
“先生!饶了我吧!啊!”“啪!”“求求您不要再打了!”“啪啪啪啪……”“啊啊啊啊!……”空旷的房间里,皮带抽在肉上的声音的声音和少年的哭泣求饶汇成了一支交响乐。
少年忍不住放开手,脚也放下来要逃,却在踩到地板的瞬间痛到跌倒,恐惧和疼痛涌上心头,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落下来。他凄凄惨惨地哭起来,放下尊严希望勾起男人的同情心。
男人抬腿上床,居然从天花板摸出一个钩子,还拉下一根绳子,在少年连连的哭泣求饶声中,把他摆成原来的样子,再用绳子缠上他的小腿固定。楚翎在心数着鞭数,刚刚用尽全力地抽了三十多下下足心,漂亮的足沟已经不是凹陷的样子,薄薄的肉被硬生生抽肿,变成一个拱形,红得几乎滴血。
他只像刚才一样让少年挺直脚趾,然后被绳索固定住的双脚就开始承受急促的抽打,“啪啪啪啪”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是比刚才快了几倍的节奏,鞭子挥出残影,准确地落在双足,而这样的节奏让少年无法发出完整的尖叫,他躺在床上,因为叫不出来而抬起腰,像一座小拱桥,脑袋跟着往后,张着嘴呼呼喘气。
少年挺着脚趾,他的脚趾、脚后跟被不断抽到,已经红到极致的脚心渐渐变得青紫,男人很好地把脚心的受伤程度控制在要被打烂出血的临界点,即使这双脚现在看起来几乎坏掉。男人停下来,只见少年还保持着挺腰的姿势,脑袋往后到,口水和眼泪也倒着往头发里流,混着汗水的乌黑发丝沾在他的额头,显得脸色更加苍白,连喘息都微弱。
他终于把少年的腿解下,注意着不碰到他的脚心,把少年抱在怀里。
被抱进怀里的少年,浑身都在微微发颤,他僵着腿,不敢活动脚掌,因为即使轻微有空气划过,足底也会传来钻心的痛。说不清是钝痛还是烧痛,他现在只宁愿这双脚不是自己的。
少年上身套了一件薄款黑卫衣,领口较大,楚翎可以看见他大片雪白的胸脯和若隐若现的两个红点,他早就因为痛和挣扎全身汗湿,所以这白嫩的胸口也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水光。像被操了一顿,楚翎冷漠地想。
他静静抱着怀里的身体。大概五分钟后,楚翎抚上他的脚背。荀泽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猛吸口气,“先生……求求您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心脏砰砰狂跳,大脑因为恐惧而缺氧。男人抱着他俯身,所以脑袋也跟着低下,鼻息打在他的小腿上,就像一个小鞭子,抽得他瑟瑟发抖。
“不想再被抽脚心?”“嗯……求求您了……”他感觉男人声音还是很冷,但是对痛的恐惧迫使他硬着头皮说话。少年的泣音很好听,可是还不够。楚翎心里没有怜香惜玉,他的火气已经降下去,但施虐欲逐渐燃起。他捏住脚,大掌揉捏着青紫肿胀的足心,少年的抽泣声立刻变大,拼命缩脚,却被钢筋一样的手牢牢握住。“不要……呜呜……不要捏了……”
男人一松开手,少年就用两只手抓住他,红肿的眼睛满是祈求。“可以不打脚心,你用脸来替它们受罚,愿意吗?”少年已经接近崩溃,正常情况下,他的高傲决不允许自己这样受辱,但是现在,即使被打脸,也不愿意再被抽足心。荀泽只得委屈着答应。
楚翎把哭泣的少年摆成跪姿,因为姿势而稍微折起的脚心又引起他混乱的抽气声,楚翎冷漠无视。
荀泽刚刚跪好,一巴掌便落在脸上。
“啪!”清脆响亮。他被打得偏头,身体也差点歪倒,下一秒又稳稳跪好,他努力保持着身型。另一边脸的一巴掌随即落下。“啪!”少年白皙的皮肤立即多了两个红红的巴掌印。
“啪啪啪啪!”男人左右开弓,大力之下,小脸来不及偏朝一边,立刻被打偏到另一边。男人冷漠得如同在打一只不听话的牲畜。
荀泽好看的脸逐渐肿起来,他感觉整张脸快烧起来。他在恍惚中想道:为什么我要被这样对待?为什么我会跪在这个男人前面被他这样扇巴掌?迟来的屈辱感和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委屈到了极点,脚心的疼也在不断折磨他。
他被打得不断地左右偏头,耳边是连续的屈辱的巴掌声。他的意识好像逐渐偏离了身体,躲进了一个身体里的小脚落。
他想起这段痛苦的日子,一个人为母亲办完后事,好像没了根。他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义,脑海里每每想到母亲温柔的笑意,心脏就一抽一抽的疼。
世界上再也没人爱我,也没人需要我。他总是冒出这种想法。
于是他用剩下的钱买了些平时舍不得买的吃食,又去剪了个喜欢的发型,然后做了一件一直以来隐隐羡慕,又不敢做的事——他去打了个耳洞。少年的愿望普通单调,还有点中二。
对了,他最后的愿望被却男人摧毁了,而现在他却像牲畜一样跪在这里挨着粗暴的掌掴。
多日来的压力涌上心头,他终于无法欺骗自己,浑浑噩噩,假装是在开心地实现愿望。他心里蒙着的一层薄纱好像被男人的巴掌打得稀碎,被迫直面自己惨淡的人生。
于是,他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起来,发出了幼兽一般的撕心裂肺的的叫喊,泪水开了闸一样涌出眼睛,甚至从鼻子里涌出来。
他没有注意到男人早已停手,此时目光沉沉,黝黑的眸子盯着这个崩溃的少年。
他们一个站在床边,一个跪在床上。
少年哭得如此用力,再帅气好看的脸也扭曲得不成样子,看起来甚至有些丑。男人叹息,这才是活人应该有的样子,有喜怒哀乐,在真正悲伤的时候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他弯腰,把少年拢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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