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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立刻有人过来一把扯起了红零,将萎顿的女子带走。没有人看见红零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寒冷的光。………………“不必恼火,我都没有说什么,你何必这般暴躁?”房间里,有娇俏的女子抬手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顺手将一杯温热的茉莉奶露搁在他的面前。秋日已凉,所有人都换上了厚厚的秋衣,连奶露都从冰镇,到温热。方才的一顿饭,身边这人没有吃多少,也许,该换上热锅子了,吃一顿辣的羊肉锅,会让人心情在这萧瑟的秋日变好罢。楚瑜看着窗外,轻叹了一声:“天凉得真快,也不知事情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嗯。”琴笙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慢慢地将自己的十指缠绕上她纤细的指:“不会,太久了。”楚瑜眯了眯眼,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嗯,最近真是越来越爱犯困了,刚才老金给我摸了脉了,说没有什么事儿,安稳得很,我先去打个瞌睡。”琴笙看着她仍然平坦的小肚子,眉宇间的冰霜阴郁也融化了不少。他温声一笑:“你先去歇着罢,我稍晚些过去。”楚瑜点点头:“嗯,早点歇着。”她是知道他还有很多事儿要做的,特别是这些日子里,更是事情繁杂,就算一心六用,也是极为耗损精神的。随后,她伸了个懒腰,转身离开。楚瑜离开没有多久,不一会老金就提着个药箱进来了。“主上。”琴笙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古怪,随手取了楚瑜给他的奶露轻品了一口,挑了下眉:“坐罢,有话要说。”老金的神情愈发的古怪,古怪到有点扭曲,却又仿佛有些沉重,好一会他才忽然一咬牙,半跪了下来:“老朽……确实有话要与主上您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看着老金那奇怪又隐忍的表情,琴笙妙目里闪过幽黯的光,看着他好一会,才道:“不想说,那就不必说了。”老金闭了闭眼,抱着自己的药箱,纠结了许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是慢慢地开了口:“这实在是……实在是……。”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还是与琴笙说了起来。他一口气说完,几乎不敢去看琴笙的脸,只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空气里一片寂静,静得令老金有点不知所措,甚至莫名地感到了一种许久未曾感觉过的恐惧,脊背上出了一层汗,可是此事却又……实在是……实在是他犯下的最愚蠢的错误。“你……说的可是真的?”幽凉的,完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忽然在老金的头上响起。老金很像否认,最后还是涨红了脸,硬生生地咬着牙道:“是……。”------题外话------老金到底犯了啥错呢?这是个咕~(╯﹏╰)b比较奇特的脑洞。嗯,猜准的,有打赏。☆、惊变“主上,恕罪!”老金跪在地上,以额触地。他一把年纪了,和金大姑姑一样德高望重,数次救过自己的命,琴笙轻易也不会让他跪。只是此时,琴笙却似有些魂游太虚一般,仿佛没有看见老头儿跪在自己面前。夜色渐沉,琴笙好一会,才慢慢地开口:“你,退下去罢。”老金也是习武之人,武艺极高,可这一次,他却觉得自己得费了老大劲才能爬起来,随后有些担忧又心虚地瞥了眼琴笙:“老朽一会去见小夫人,再去刑司领罚?”琴笙闭了闭眼,好一会才道:“不必了,此事先不必与她说,你也不必去刑司,你去了,她总会知道的。”老金一愣,试探着问:“您这是不想让小夫人知道么?可是此事……怕是瞒不住。”琴笙淡淡地道:“此事,你不必过问了,她那里……。”老金看着他,却见琴笙身形向身后的软榻靠了靠,轻声道:“就这样罢。”“可是……。”老金看着他,想要说什么,却在看见琴笙长睫下的阴影后,还是恭敬地颔首:“是。”随后,他退了出去。出得门来,正见着金大姑姑正在门外等着。“怎么样?”金大姑姑满眼都是担忧。老金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只说不能让小夫人知道。”“什么?!”金大姑姑一愣,有点不可置信地道:“但这事儿,小鱼儿有权知道,就算现在不知道,以后也会知道的。”老金苦笑了一下:“也许主上只是在思考要怎么告诉小鱼罢。”金大姑姑沉默了一会,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但愿只是不知道怎么告诉小鱼,而不是打算瞒到不能瞒的时候,那姑娘可也是有脾气的。”别看这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真要犟起来,也让人吃不消。老金摇摇头:“这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金大姑姑看这老金,实在忍无可忍,抬手就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小老头的脑门上:“你还好意思说,你还好意思说,不都是你的错么!”老金被拍得一疼,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捂住脑门狼狈地转身就跑。金大姑姑见他那样子,差点气得把自己鞋脱下来砸过去。若不是周围都是伺候的人和隐藏的曜司暗卫,她一把年纪了,也丢不起这脸,她一定追着那老东西打。只是……她转身看向安静合拢的房门,却只能暗自地叹息了一声。但愿,主上能早点想开。可她也知道,这时候,绝对不是合适去打扰他的时候。……琴笙静静地坐在房间里,面朝着外头的池塘。夜晚的池塘附近也点上了灯,烛火朦胧,窗外月华如练,只是那深秋时分,老树已经落了满地的叶子,剩下突兀的枝丫,清冷而寂寥。深秋凉风瑟瑟而过,轻轻吹起他的长发,琴笙闭了闭幽眸,倦怠地向后靠去,一贯挺直的脊背,此事慵懒地考在身后的椅背上。他抬手轻轻地拢了下自己的衣襟,随后支在自己白净的额上,如玉眉宇间氤氲着疲倦与寂寥之色。指尖有一下,没有一下地轻轻抚摸着把手。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梭然捏紧了自己手里的杯子。“砰!”一声,那杯子梭然碎裂。只是这次,他没有将它捏成齑粉,而是捏碎成了碎片,几乎瞬见就在他掌心划破出一道细长的血痕来。随后,他看着那鲜红流淌过自己的指尖,微微抬手,轻轻蹭了下自己的薄唇,淡淡的血腥味匀在唇间。他轻笑了一下,自嘲而凉薄。随后,他淡淡地开口:“让月曜进来罢。”“主上。”月曜早已在偏室恭候多时,进得门来,恭敬地抱拳。耐心从来都是七曜们从不缺乏的东西。“说罢。”琴笙抬手递给一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土曜,任由对方仔细地捧着自己的玉骨手上药。“上京那边已经按照您的意思给陛下递了话。”月曜轻声道。“那病老头儿怎么说。”琴笙漫不经心地问。月曜迟疑了一下,还是道:“陛下说,他会慎重考虑。”“呵。”琴笙轻笑了起来,凉薄而讥诮:“十多年前就是这么个性子,连个老太婆都不如。”月曜颔首:“宫中最近异动频繁。”琴笙眉宇间有一种冰凉的倦怠,他单手支着脸颊,慵懒地道:“随着他们去罢,不必理会,什么都想要的人,什么都会失去。”月曜顿了顿,又问:“那皇帝陛下那里……。”“保住老头子一条命就是了,至于其他的,看他的造化了。”琴笙幽幽一笑,随后低头看了下自己上了药的手心。“主上素来最珍视您的手,下次请不要这么大意了,咱们这些做下属的都心疼呢。”土曜在一边笑眯眯地道,一边收拾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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