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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进了房里,果然见着满满一桌子菜,金大姑姑、老金都已经入了座,金曜正在一边替琴笙披上白狐皮的披风。楚瑜见状,立刻走过去,伸手握住琴笙如玉的修指,然后屁股一撅,一撞,不动声色地将金曜挤开,然后笑眯眯地道:“白白,小姑姑回来了,今天有没有很乖,想小姑姑了没?”金曜桃花眼冷冷地白了她一眼:“不知所谓。”琴笙抬手优雅地拉了拉自己肩头的披风,随后垂下华丽的长睫,冷冷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不想。”虽然这么说着,但却往她身边微微凑了凑反手握住她的柔荑,任由她牵着自己的坐下来。楚瑜见琴笙那清清淡淡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暗笑——嗯,闷骚。随后,她捏了捏着手里漂亮的猫儿爪子,指尖轻挠了挠他的手心。琴笙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随后别开脸:“用膳。”楚瑜见他白玉似的耳朵微微泛红,心中窃笑,随后笑眯眯地和老金打招呼:“哎呀,老金回来了,瞅着又精神了呢,可是捣腾了什么好药回来?”老金摸了摸自己嘴上的小胡子,垂下三角眼看了看楚瑜,老气横七地轻哼一声:“你这小丫头就是嘴甜,难怪哄得大家伙团团转。”一桌人都坐下,又热热闹闹地吃了一席接风饭。直吃得楚瑜小肚子撑得圆滚滚的,才放下筷子:“饱了!”“你在外头可是偷吃了?”琴笙却冷不丁地忽然微微眯起眼,压低了脸,忽然盯着她狐疑地轻嗅了嗅:“好像,闻见了什么东西的味道……。”妈呀——楚瑜浑身微僵,不动声色地道:“什么什么东西的味道,我回来路上就吃了点烤串儿?”这猫儿的嗅觉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琴笙闻言,依然有些狐疑地眯起眼:“是么,本尊怎么闻着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狗骚气儿……。”“狗……。”楚瑜忍不住眉心一跳,没好气地捏了他的爪子一把:“我看你这不是成仙儿,是成精了罢了,你还一身猫儿骚气呢?”哪里来的那么多野猫,野狗!还狗骚气?!------题外话------嗯,赶回办公室了~再上一更,吃饭回家,顺便喊一嗓子——走过路过,闻着宫少的骚气,都要掏掏口袋,留下月票去骚气。否则必定会被宫少的骚气和仙儿的醋气儿熏死,完毕。☆、波澜起(一更)两人的对话,听得金姑姑、金曜几个脸色发黑。主上这口气,怎么跟抓奸似的?这还是他们英明神武,淡漠无心的三爷么?不过他话未完,便听见老金在内间里唤人:“主上,东西都准备好了,请让属下为您诊脉罢。”楚瑜大眼珠子一转,当机立断勾起琴笙的胳膊往内间而去:“走罢,走罢,去诊脉了。”金曜、水曜两个也走了过来,替琴笙宽衣做准备。待琴笙被转移了注意力,让金曜他们带进了内间,楚瑜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瞅瞅左右无人注意,鬼使神差地抬起衣袖闻了闻,那一股子淡淡的龙延瑞脑香瞬间缭绕鼻间。楚瑜眼角瞬间一抽——果然是有狗骚气儿。她身上平日里最多就是猫儿的那身清洌怡神,大部分时候让人闻了就性冷淡的缥缈水香。但今儿她在宫少宸那里走了一遭,帮他梳了个头,那妖货一身浓烈华丽的熏香,就这么残留下来了。……楚瑜左右看看,有点心虚地赶紧溜回自己房间,用最快的速度捣腾了另外一件衣衫穿上,然后便立刻往琴笙的房间去。虽然琴笙大部分的日子与她挤一张床的,但他的房间比较大,更合适看诊。楚瑜挤到他床边的时候,老金已经开始替琴笙施针了。床上之人,静静地闭着眼,似进入了深眠,长长的睫羽在他白玉一般的面颊上留下两片翅翼一般的阴影,薄而精致的唇瓣似没有什么血色,倒映衬着他唇瓣下的那一片樱花异样的鲜妍。楚瑜看着,便不知莫名地为何有些心疼。春日里潮气太重,琴笙身上那受不得潮的病根子一直犯了两次,两次她都在绣坊里。虽然没有看见他犯病的样子,但是她见着他虚弱苍白的样子便觉得心里不好受。老金扎了针,又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回琴笙的身子,随后轻叹了一声:“唉——。”他这一声“唉”瞬间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紧张了起来。“老金,怎么了?”金姑姑和楚瑜两人不约而同地问。老金摸着自己嘴上的两撇小胡子,神情有些抑郁:“主上脑中受伤的淤窒血块似并没有什么变化,这种情况和第一次的时候不太一样,第一次的时候我每次诊治都会有些变化,但这次却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非但没有好转的迹象,他总觉得那些淤血似有些质化的样子。“我担心主上这样下去,只怕十年八年都难以恢复过往的记忆。”老金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几人欢喜几人愁。金曜、水曜等人眼底寒光和怒火交织,只恨当初没有弄死宫少宸。金姑姑和老金则是神色莫名地复杂,竟一时间看不出悲喜,只见惆怅。唯独楚瑜,低着头似难过的样子,但细细看去,就能见她唇角忍不住地上扬翘起,皆是满满地开心。——太好了,那个神秘又可怕的男人永远不会醒来,最近除了扳倒南风织造,就是这个消息最是让她高兴了。金曜若有所觉似地忽然瞥了她一眼,目光微冷。楚瑜立刻察觉到了,她立刻轻咳一声:“咳咳,是了,不知道白白……嗯,三爷的身子其他情形如何,这脑病可影响身上其他地方,以前我有听过因为头部受伤,不良于行?”老金摇摇头:“这个倒是不会,主上身上并无异常,只是那老毛病今年犯了,多少有些会难受,只要好好地修养与服药即可,我已经从苗疆带了些好药材回来。”老金这话倒是让楚瑜安了些心。她想了想,忍不住问:“既然三爷不太能受得了春日潮气,咱们云州地处江南入海口,最是潮润之处,为何不往北寻个不潮之处让三爷修养呢?”有避暑山庄,避寒山庄,何不寻个避潮的山庄。总归琴家商号遍天下,哪里住不得?她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下去。楚瑜不禁一愣,随后看向金姑姑,见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禁心中更有些揣测——这是怎么了?金姑姑看着她淡淡地道:“三爷不喜欢北方的过分干燥,何况咱们琴家最大的产业是在南方,三爷也就是每年春日寒潮时分有些不舒服,没有什么大碍。”“正是,三爷每年都还要出海巡查产业,海上的潮气更重,总不能因噎废食罢。”老金笑了笑,随后将琴笙手腕上的针给慢慢地拔出来。“总之老头子我在这里,三爷就不会有什么事情。”楚瑜见他们都不太愿意说,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正那个危险的男人总是看起来背负着许多秘密,忠心他的人却永远不肯吐露一个字。反正那个男人八年、十年都没有机会醒了,她也不必再去探询。她只要她的这只猫儿。楚瑜垂下大大的眼儿,静静地看着床上躺着的白衣睡美人,神情慢慢地变得温柔。……她看琴笙的表情,自然让金姑姑和老金都收在了眼底。老金诊治完毕,便和金姑姑一同离开了楚瑜和琴笙住着的小楼。在往他们居处而去的路上,两人之间莫名地沉默地走了一段,老金方才忽然神色有些异样地开口:“老太婆,你说咱们主上这般天人之姿,若是寻常人家的公子爷,只怕早已孩儿满地走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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