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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很有效。琴笙似乎并没有料到她瞬间反应如此激烈,竟一下子被她扯到了身前。楚瑜用力过度,甚至把他的腰带扯坏了,另外一拳头直接越过了他的脸颊直接压进了背后的青金色的冰冷石壁里。勃然不受控制的内力瞬间直接将那石壁给压碎了,细碎的石片在琴笙白皙的皮肤上擦出一道血痕。楚瑜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那种令她不正常的诡异香气在她暴怒之下,似乎被压制住了。她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呼吸,随后抬起眸子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道:“你对我用药,我可以不怪你,因为最早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记得,但是现在呢,我背后这些‘牲口’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明白?”是的,牲口。背后这半身挂着在架子上的人,只让她想到了两个字“牲口”。这血腥的画面给她冲击太大,实在是让她头皮都炸了。她的笙儿,她的笙儿从来都不算一个好人,可……楚瑜闭了闭眼,再次直勾勾地盯着琴笙的眼睛,她不想武断地去下一个判断,她需要一个解释。琴笙垂眸看着面前喘着粗气、脸颊嫣红,因为集中精神对抗她体内骚动和愤怒而显得眼睛异常明亮的少女。是的,即使她已经和他有了那么多次的肌肤之亲,她明丽如黑葡萄一般的眸子,干净的面孔,还有身上那种鲜甜的香气,依然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未经人事的天真处子。虽然,她的性情和天真这个词丝毫没有关系。就像此刻,她背对屠宰场一样的内室,眼里并没有太多的恐惧,更多的是焦躁和烦闷。他似笼着暗雾的琥珀眸里闪过一丝幽光,忽然淡淡地开口:“你为何不怕?”楚瑜一愣,看了他片刻,冷道:“怕什么,怕你,还是怕这屠宰场?”琴笙却忽然垂下眸子,没有接她的话,只有些莫测地弯起唇角:“你觉得这般手段很残忍么?”楚瑜额上浸出细汗,抵抗着体内的翻腾的血气,喘着气儿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他。……琴笙看着她片刻,眸光温柔而莫测,指尖轻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跟本尊来。”他并没有推开她,温柔的声音依然幽凉如流水,却比平时更凉薄,掠过耳膜,带着一种冰冷的诱惑感。楚瑜僵了僵,还是松开了按着他的手。琴笙笑了笑,转身向内室走去。楚瑜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她没有问唐瑟瑟去了哪里,只是心中却相信那个小姑娘没事。房间很大,也很安静,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穿过这上百具安静的,生死不知却血腥狰狞的躯体中,让楚瑜浑身都是紧绷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性情看似热情,却本就凉薄,这两年又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只怕早就腿软得走不动路了。直到走到了一堵巨大的描绘着仙境的壁画前,楚瑜看着那些九重天阙中仙气飘飘的天女、仙君,飞鸟白鹿,笑语欢颜,琼楼玉宇,云雾缭绕的绝美画面,与后背那些狰狞死寂的血腥屠宰场一般的情境形成了一种诡异残酷的反差。她有些恍惚。站在壁画前白衣翩然,一身清冷出尘气息的琴笙,几乎完全融入了那壁画中,一如九天之中的神祇,只是他睥睨人间的漂亮冰凉的妙目中,倒映的不是喜乐平和,却是一片冰凉的腥红。琴笙看着她平静地道:“这外头有一百一十七人。”楚瑜一愣,随后便见他一转身,抬手在描绘这壁画上墙壁上轻拂,那墙壁瞬间打开来。随着那壁画打开,楚瑜忍不住梭然睁大了眸子,瞳孔却微微紧缩。“这是……。”壁画之后是一间幽深宽阔的长廊,又或者说——监牢。分成上下两层的牢房,楚瑜粗粗望去,竟约莫上百间囚室,每个囚室里都有人,或男或者女,或老,或少,所有人都穿着白色的中衣,如待宰的牲口一般关在其中。“你……。”楚瑜刚想开口,却敏感地察觉琴笙清冷幽暗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凝在她的脸上,她硬生生地将所有的念头和质疑全部强行咽下去。只因为他观察自己的模样,像足了曾经矜傲又敏感的白白——那是眼里容不得一颗砂子的‘少年’。那种熟悉感让她下意识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观察那牢房。这监牢却与楚瑜平日里看见的漆黑肮脏不同,清一色的白色大理石墙壁,墙壁上是银色的鲛人捧珠长明灯,银色的精钢所铸造的牢笼门口挂着号牌,中间穿行而过的地板居然是——透明的白水晶打造。这等奢侈程度,只怕连专门囚禁凤子龙孙的天牢囚房都比不了。所有的观感都是干净整洁而精致。这里不像一个牢狱,却让楚瑜想起了后室的某种囚禁试验的科学实验室。完全契合琴笙个人仙气飘飘的鬼畜风格。……楚瑜眼角微微抽搐,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动到琴笙的身上,却发现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周围,笑容里带着一点慵懒,仿佛在欣赏他的杰作。她无言地转开眼,看向那些人,却忽然发现情况有些诡异,那些人看起来似乎全都表情呆滞而木然,并非用了药物,而是眼珠子里蒙着一层近乎绝望的灰色。那种木然让楚瑜心头微微一缩,但那种木然和绝望却取悦了琴笙,她甚至能闻见他身上愉悦的气息。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琴笙:“这是怎么回事,愿意说一说么?”楚瑜发现她的淡定,似乎让琴笙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下一刻他轻笑了起来,淡淡地道:“小鱼,你的表现让人惊讶,难怪金姑姑和老金这般赞赏你。”楚瑜皮笑肉不笑:“是么,三爷谬赞。”琴笙向她伸出了手,温淡地道:“想知道么,过来。”楚瑜看着他的眸子,他琥珀色的眸底有幽幽金光闪过,带着冰冷莫测的笑容。她忽然想起前生许多年前,自己攀爬上一处顶峰,垂眸看向山下无边深渊的危险与眩晕之感。看久了,就会莫名地想要坠入其中,追求坠落的快感,摔成无数片。这便是所谓的深渊效应。她看着他玉白细腻的指尖,一咬牙,还是走上了那看起来透明而脆薄的水晶地面。琴笙看着她走了过来,却收回了手,只是看着她的眸底金光流转成诡谲炽烈的光,神色却依然淡然温和:“这里,关着三百七十五人。”“都……是你的试验品?”楚瑜声音有些喑哑。琴笙颔首:“是,之前已经处理掉的八十九个试验之物。”楚瑜闭了闭眼,不去想那些数字之后一条条鲜活的性命,只干涩地道:“是为了我背上的图?”琴笙却没有回答,只忽然含笑问:“你不觉得他们可怜么?”楚瑜沉默了一会,低声问:“他们是……什么人?”琴笙看了她一会,忽然失笑:“因为对之前那个可笑的幻像的信任,所以即使看见这些场景,对本尊也无条件地信任么?”但这次,他的笑声里再不如之前的温柔平静,却满是毫不掩饰的冰冷讥诮和……厌恶。楚瑜抬起眼看着他,只觉得他眼中对她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厌恶像一把冰冷剥削的利刃,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梭然悄无声息地切进心房。楚瑜紧紧地捏着拳头,唇角紧抿,盯着他,却忽然环着胸,凉凉地扯了下唇角:“琴三爷,你是打算在这里抒抒情,表达一下你对以前自己做过的蠢事的自我厌恶,还是打算继续有事说事?”琴笙身形几不可见地微僵,仿佛刺出去的剑却没入了水面,除了飞溅自己一身水,没有任何效果。他目光冰冷地盯着楚瑜许久,忽然收敛了所有的表情,淡漠地道:“这些东西,全部是前两年来行刺的刺客和死士,至于来源,从海盗、商场对手、武林中人到朝廷中人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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