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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用他说,许是医者的本能,曲南星见有人浑身是血的躺着就已经急吼吼冲过来了。凝神诊过腕脉,曲南星蹙眉疑惑道“咦?”
魏无羡忙问“怎么?”
曲南星怕是自己诊错,又搭了一回脉,这才蹙眉回道“非是受伤失血的症状,这位姐姐虽有几处外伤,可好在都伤在不紧要处,性命无碍,可脉象却又乱得不成章法,这更像是,中了邪。”
几句话印证了魏无羡的判断,他看云荷露第一眼便觉奇怪,她虽周身染血,神情却安然得很,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这才嘱咐江澄莫要轻易动她。
“嫂嫂你看!”曲南星冷不丁唤了他一句,害魏无羡反应了半晌才明白是叫他,还不等他呛回去,就见曲南星扶着云荷露脸颊道“这位姐姐这是,咬破了自己舌尖?这是要拼了命让自己保持清醒吗?”
魏无羡忙看过去,果然见她唇角流出的血较身上的更为鲜红。舌尖血又叫真阳涎,可退邪祛魔,可舌尖虽是人体阳气最盛的地方,此处血液却不充足,就算是咬破了,也流不出多少血来。但看云荷露,嘴角的血早滴下来染红了前襟,也不知道拼尽全力取了多少舌尖血出来。
莫说他两个,就连静候在一旁的聂怀桑都仿佛疼在自已身上一般嘶嘶抽冷气,心有余悸道“嘶,据说舌尖取血,痛如剜心啊,这姑娘是准备与那贼人同归于尽吗?佩服!”
魏无羡也已恨得咬牙切齿,扬声朝大殿里喊道“温宁,不必留情,给我打折他一条腿,别叫他死了就行!”
江澄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先前怕将他弄死了畏首畏尾,此时早已发了狠,一鞭下去,一团白衣身影便被打飞出来,狠狠砸在院子里。
聂家的人都完好无损,有两个机灵的已冲过来制住那人,是个白净文弱的少年,看年纪与金凌差不多,只是眼睛狭长,嘴角轻扬,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魏无羡不认得,聂怀桑却吃了一惊,冷冷道“苏公子?!幸会啊,玩得好一手金蝉脱壳,连我也着了你的道。”
“苏公子?”魏无羡奇道“苏涉的儿子?”
聂怀桑待要回答,就听有人急匆匆进来回禀道“宗主,抓住了!”
聂怀桑点头不语,聂家几个修士便扭了一人进来,这个魏无羡却是认识的,蹙眉盯了他一眼,十分不忿道“真是岂有此理啊,这些个不干好事的个个儿孙满堂,你们这些世家子弟怎么反而落了单?”
听他这个时候还不正经,江澄没好气白他一眼,冲过来看过云荷露,便黑着脸问聂怀桑身后押着的人道“金阐金公子,这是何意?!”
金阐早被吓破了胆,颤巍巍告饶道“不关我的事,都是……是苏权的主意”
院里那个就镇定多了,虽拖着一条断腿,却毫不在意,甚至勾了勾唇角,藏了些不以为然的笑。气得魏无羡牙痒痒道“我说你们这些小孩,学什么不好,学薛洋?你,这是什么损阴德的阵法,也能狠心给一个姑娘家用?”
听他看出端倪,苏权竟也不觉得意外,挣扎着爬起来,笑着对上他的脸说道“魏前辈,久仰大名,失敬了。”
那语气那神情,活脱脱就像那夔州小流氓,魏无羡蹙眉道“你认得薛洋?他没死?这阵法是他教你的?”
接连几句问得苏权阴测测一笑,挑眉道“那是谁?哦,是那条狗啊,他已经死了呀,不正是您家那位含光君手刃的吗?真是幸运,今日含光君没来……”
不等他说完,一边金阐似要急着揭露什么抢说道“魏前辈,您别听他的……”
“呵,金阐……”苏权想是料到他要说什么,先一步讽道“你还真是跟你那死鬼爹一样软骨头,别忘了,那姑娘是抱山散人弟子的消息还是你拿来与我合作的筹码,将她从莲花坞骗出来,也是你的主意。怎么,风向这么快就变了,两头得利,你可打得一手好算盘呀!”
“不不不,魏前辈,江宗主……”金阐通红着脸,慌忙辩解道“您别听他胡说,我,我没有!”
气得江澄就要挥鞭子抽他,魏无羡忙阻止他道“江澄,别被他误导,重点是他们究竟启动了什么阵,小师叔还有救,别浪费时间!”
曲南星适时喊了他一句道“嫂嫂,你来看……”
也顾不得纠正她了,魏无羡凑过去,见曲南星揭开云荷露锁骨下那处伤口,疑惑问他道“这些阵法我不大懂,依我们行医的来看,几处伤口并非随意,竟有些规律,你能看的出是什么阵吗?”
“规律?”魏无羡一点就通,蹙眉细细查看过几处刀伤,脱口问道“你是说,都是依着经脉走向?”
“是!”曲南星逐一替他解答道“俞府,冲脉之始,神阙,带脉之中,天池,督脉之终……”
听到此处,魏无羡早明白了,心中何止惊讶,回身看了眼苏权,不可置信道“阳魂之阵?如此恶毒的阵法……不,你既已启动这阵,必然有更大的阴谋,难道被我猜中,你想放地下那东西出来?!”
所有人俱是一惊,观音庙那惊魂一夜尤似噩梦在前,没想到竟真的有人耐不住,非要搅得世间天翻地覆不可。唯苏权轻松一笑,拍了拍手道“魏前辈,我就说久仰您大名,一点都不是客套,失传多年的阳魂之法,还是只有您一个人看得出来,佩服佩服。”
江澄听得目呲欲裂,反手一鞭将他抽倒在地,恶狠狠问道“如何解?!”
苏权应鞭飞出,吐出几口血沫,依旧笑道“江宗主急什么?能解此阵的,眼前不就有一位?邪魔外道,他可是鼻祖……”
“事到临头,还要混淆视听?”聂怀桑蹙着眉,语气故作轻松道“让我猜一猜,你想将这地下的封禁打开,是要搅乱世事,还是要拿出你父亲的尸体?我想你大概不知道,这封禁也是魏兄的手笔,无他相助,万难打开。还有,苏涉虽生前助纣为虐作恶无数,可他人品太差,我当时收敛尸骨时,嫌他恶心,将他丢到乱葬岗去了,不出意外的话,如今已被饿狼秃鹫啃成了白骨,你想要啊?想要我替你去寻,干什么非要打开这封禁呢,与你也无好处啊。”
“你住口!”聂怀桑深知如何激怒他,果然苏权如被踩住尾巴的猫,厉声喝道“你胡说!这庙里布得分明就是七煞锁魂阵,至阳的阳魂之法便可破……哈哈哈,想套我的话,想救她?休想!你们不让我好过,不让我父亲安息,我便搅得这玄门永无宁日,哈哈哈……”
见他几乎癫狂,魏无羡嫌恶不已,拿陈情挠了挠头,无奈道“你且等下,你就那么确定你这法子会有效?若我没记错,阳魂法,只消七脉上各开一穴便可启动,你在她身上可开了不止七处啊,为何没启动?”
“还不是因为你们!”苏权狂道“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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