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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长恨水长流。最易善变故人心。南子,我已不在恨你。你看,我对你的恨都如此浅淡,如此经不住岁月,终归你不在我心底罢。你说的没错,我江山是个无心之人。
……
没拖延时间,江山带了一个知道去水云间路的小斯就出发了。江月和江无为站在府门前遥望她走远。江月偷偷看了一眼江无为,心跳得厉害,赶紧又避开,装作若无其事的说,“爹爹,五妹不会有事吧?”
江无为喟叹一声,摸了摸江月的头,“是爹爹没照顾好你们。”
这是摸小孩子的方式。江月心底漫上一股失落。在爹爹眼里,她们姐妹永远是孩子。
水云间现在有些江湖龙头的意味,各门派的事情都会来禀报禀报。由此,声名大噪得街边三岁孩子也知道几条水云间的流言。
自一年前尘埃落定,南子深居简出,外面的人几乎没见过了。越发传得神秘诡异。说他其实死了的都有。跟随江山的小斯不知道南子和江山的过往,又是新人,跟着瞎起哄,“小姐,整个江湖的人都晓得水云间令主梅小侯爷为一个女人如痴如狂,那女人的名字和小姐你一模一样,你说巧是不巧。”
江山淡淡哂笑,流言就是这样来的。
五日后,梅沧下起了早雪。江山着实有些担心阿达他们能不能按时赶回去。要是走在半途,大雪封山就麻烦了。
水云间位于梅沧南部与日月皇朝接壤的上虞谷,谷外有山,山中门庭,是水云间这一年才建的明面入口。江山二人来到此处时,两旁幽深的花木已被细雪覆盖了厚厚一层。
小斯去敲门,有人来开门,看了看他们。“二位何事?”
“兄台,锦城江府拜上。这是家主拜帖。”小斯递了名帖上去。那人接过看了下,淡然有礼的回道,“抱歉,令主不在此处。两位请回。”
“兄台,我们真有要事求见,耽误不得,万望兄台通传一声,感激不尽。”说话间小斯已经非常上道的塞了几张数额巨大的银票在那开门人手里。
那人不急不缓的把银票还回。依旧淡淡的。“请回。”
江山已不是昔日的冲动莽撞性子,却还是没忍住。她觉得南子一定在,只是不愿见人的推托之词。她能等,二夫人也等不了。飞速一闪身,两指锁住那人的咽喉。冷道,“带路。”
那门房不急不躁,“姑娘这是拜客的态度?”
“贵处这迎客的态度也不过如此。”她加重力道。
“世风日下,小姑娘未免太不讲理。”人未至,声已到。江山几乎才察觉,人就被一股波涛汹涌的凛冽之气击落,高高的呈抛物线往山下飞去。
“小姐!”小斯也是会武功的人,飞奔的速度却远远及不上。眼见着江山断线的风筝一样抛落山下。吓得腿脚都不灵便了。
等小斯爬起来欲往山下奔时,那蔓延而上的青石板阶路水平线处,缓缓上来一个人。
长发如云,双眸若水,白衣胜细雪。
似万物靡生。摒弃芜杂。开出孤绝美艳的花朵。
堪比寒梅香冷,一身矜贵脱俗。
他怀里是被接住捡回一条小命的江山……
小斯看见这情形,大惊大喜之下,很没出息的晕了……
江山微僵。
那人波澜不兴的眸美如初昔。只那平静的神色反倒犹如微微的冷风,卷起雨丝打在人身上,凉薄!
不过一瞬便放下她,没多看一眼,往门殿而去。
人是健忘的生物,南子彻底忘了她。她以为自己也是忘了南子的。只再见,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那么陌生,陌生得她有些胸闷。
直到醒来的小斯呼唤她。她才发现自己已走神多时。
细雪下得大了,变成了漫飞的鹅毛。
不多时,他们被请进去。堂里坐着个精神矍铄须发皆白的老头,正邪难分的形容。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打江山那一下的长老九幽。
江山也是倒霉,此处的确不是南子平常待的地方,这地方是建来应付外面那些人的。在此管事的是长老九幽。令主之下便是长老,水云间统共也就才两位长老,实力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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