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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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我又将视线移回天花板，看着荧光灯，看了看窗外的树，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你的朋友们发现了你……

医生又一次走进了病房，身后跟着一名护士和一名护工，两人推着滑轮病床。

&ldo;我们需要拍个片子，&rdo;瑞恩医生说，&ldo;我们得先把你推到医院的另一侧，我认识你，你会配合我们完成检查的对吗?我能相信你吗?&rdo;

身旁那名强壮的护工紧紧地盯着我，他壮得像一名摔跤运动员。护士的表情也很不好看，看来我昨晚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

&ldo;我不会吵闹的，&rdo;我说道，&ldo;我保证。我觉得我自己能走了。&rdo;

护工笑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他拍了拍滑轮床。

&ldo;没关系，我们可以带你过去，这个更舒服些。&rdo;他说道。

天花板的颜色变成了橙色，眼前的空间也更为宽阔。我们走过了一段长长的走廊，我数了一下，至少经过了十几盏荧光灯。我的滑轮床从形形色色的人身边经过，他们有的穿着病号服，有的穿着便装。每个人都用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我，都在心里问，为什么这个可怜的人被滑轮床推着。&ldo;他看起来真的很年轻，是癌症吗?&rdo;&ldo;某种心脏病?&rdo;&ldo;不不，看他呆滞的眼神，头发那么长，应该是毒品上瘾。&rdo;

我被推进了一个新的房间，房间里的人们都自顾自地聊着天，没有理会我。我见到了我此行的目的地，那台巨大的核磁共振机。

我又一次被人抬了起来放到一张狭窄冰冷的床上，把我推入巨大的机器里。我闭上眼睛，只听到耳旁机器的声响，那声音像是不断敲击的锤子的响动，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耳旁响起：&ldo;现在，放松些，哈珀先生。&rdo;

地西泮的药效开始退去，我的胃开始感觉到饥饿，我应当是错过了几顿饭。当他们把我推回病房的时候，我看到有人已经先我们一步进来了。那是一位推着餐车的护士，她将餐车停在我的病床旁，把一个装满食物的托盘放在床旁边的简易桌上。

瑞恩医生走到我的床边。

&ldo;皮特，我觉得我们不需要继续捆着你了，但是你会在一定程度上被监管起来。昨天你在急救室袭击了两名护工，你应该能理解我们为什么这么做吧?&rdo;

&ldo;我理解。&rdo;

&ldo;医院要求我们对你进行进一步评估，看是否需要被转去相应的精神治疗机构。但我清楚你的情况，我们会尽力治疗你，并弄清楚你的病因，好吗?&rdo;

&ldo;好的。&rdo;

瑞恩医生和护士说了几句后便一同离开了。五分钟后，护士带着朱迪走了进来，朱迪看起来气色很不好，眼睛下面带着重重的黑眼圈。她没有化妆，头发被草草地扎成马尾，身穿一件深色羊毛套头衫和一条牛仔裤。她看起来就像是半夜被人叫起来的样子。

&ldo;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留在这里。&rdo;护士和她说。

&ldo;我没事，谢谢。&rdo;她说道。

护士犹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朱迪。老天，看来昨晚我真是出名了。

&ldo;如果你需要任何东西，只要按一下这个急救按钮就可以。护士站就在走廊尽头。&rdo;

朱迪笑着点了点头，护士便离开了，留下我们两个。

&ldo;对不起，朱迪。&rdo;

我不知道还能对她说什么。她走近我的病床，将一只手轻轻地放在我的额头上。

&ldo;你没做错什么，皮特。&rdo;

&ldo;我不应该让你担心，对这一切我都十分抱歉。&rdo;

&ldo;没关系的，皮特，一切都好。&rdo;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精神病人。

&ldo;孩子们怎么样?&rdo;

&ldo;孩子们都很好……&rdo;她听起来有些犹豫，&ldo;但都很担心你，皮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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