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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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两口童心未泯，寻我们开心呢。我们有什么办法，只能勉为其难了。于是婚礼上，除了西装革履的穆教授和身披圣洁婚纱的年夫人，帮着老妈提裙摆和手捧大束鲜花、笑容僵硬的一对大龄儿女，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穆教授笑得合不拢嘴，容貌儒雅俊逸，就连额上的皱眉都淡了几分。年夫人就更别说了，本身就是极有魅力的知性美女，这一打扮，宾客们的眼珠子都掉落下来。我就听见沈伯伯低声嘟囔：&ldo;我应该再努力一把的，不该轻易放弃的。&rdo;笑得我嘴角开裂，肚子抽筋。沈泽姗姗来迟。孤身一人，竟没有带女伴。我给他安排好座位，不忘调侃一句：&ldo;沈公子收心养性了？&rdo;他深深深深地看住我，似笑非笑，&ldo;你答应我的事没忘吧？&rdo;我浅笑，&ldo;当然没忘。&rdo;&ldo;他人呢？让我瞧一眼，若是我不满意，就再参与竞争。&rdo;沈泽桃花眼微微弯起，泛开浓浓笑意。&ldo;你等着，我去叫他。&rdo;我在休息室找到胤禛，他今天负责招呼宾客，也忙得够呛。&ldo;带你去见一个人。&rdo;我说。&ldo;谁？&rdo;&ldo;曾经让你醋劲大发的人。&rdo;胤禛挑眉，云淡风轻地一笑。&ldo;那走吧。&rdo;&ldo;等一等，&rdo;我笑靥如花，&ldo;领带歪了。&rdo;我把领带解下来，踮起脚尖重新给他打过。我和他靠得很近，呼吸可闻。我望着他微启的唇，忍不住轻啄了一记。胤禛勾起我的下巴，唇稳稳落下，缠绵辗转，满是怜惜。原本我只是想吃他的豆腐，到后来却演变成深吻。一吻完毕，两人都是有些喘息。&ldo;看来我是真没机会了。&rdo;沈泽懒洋洋的声音自身后淡淡传来。我回头，见他慵懒地倚在门上，似乎已看了很久的戏。&ldo;沈公子，非礼勿视你懂不懂？&rdo;我巧笑嫣然道。&ldo;唉，是你们太专注了。&rdo;沈泽唇角勾起极其暧昧的淡笑。&ldo;给你介绍，殷禛，&rdo;我道，&ldo;沈泽。&rdo;&ldo;久仰。&rdo;&ldo;幸会。&rdo;短短几字我听出了暗潮涌动。沈泽笑意渐浓，&ldo;我们先出去打一架，看你有无能耐保护好小颖。&rdo;&ldo;乐意奉陪。&rdo;胤禛唇边的笑容浅淡如常。&ldo;喂喂，我们是文明人，动口不动手。&rdo;我急了，这外头宾客们还在吃酒席，搞砸了婚礼我吃不了兜着走。沈泽邪笑，&ldo;你赚的钱没我多，买不起房买不起车，凭什么让小颖过上优越的生活。&rdo;胤禛不卑不亢：&ldo;这是迟早的事，我只是起步比你晚。&rdo;沈泽这话出口，我很担心胤禛会妄自菲薄，幸好他没有。&ldo;你长得没我帅。&rdo;沈泽憋了老半天，冒出一句。胤禛笑意若一汪深沉湖水，&ldo;会有人欣赏你的。&rdo;沈泽摸摸脑袋，铩羽而归，临走时丢给我一句话：&ldo;我惹不起他。&rdo;胤禛一笑置之，淡定道：&ldo;其实有一句话我没好意思打击他。&rdo;我好奇道：&ldo;是什么？&rdo;他嘴角含笑：&ldo;我赚一万块都是给你的，他赚一万块，可能要分给好几个女人。&rdo;我止不住大笑。四爷果然是惹不起的。-------------------------------------------这个周末和年夫人约好了陪她逛街做头发，穆寒周五时候的一个电话，打乱了计划。他约我和胤禛明天去徐泾马场骑马。我脑补了下胤禛骑马时的英姿焕发，哪里抵抗得了此等诱惑。立刻拍板决定了这事，老妈那里就先抛掷一边了。周六我们起了个大早，换上昨晚特地购买的情侣运动装。还是柯枫借来的面包车，怀孕的怀玉再度被抛弃。徐泾马场占地150亩，是标准的比赛场，据说拥有51匹英国纯血马，均为香港赛马会赠送。我还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兴奋的不得了。马场有专门的陪练，我们婉言谢绝了。柯枫和穆寒自称是高手，带个把学生是小菜一碟。我有胤禛在身边是最好的师父，哪还需要别人。穆寒给小云挑了匹母马，笑道：&ldo;性子温柔，你骑正好。&rdo;小云嫣然一笑，在穆寒的指导上跨上马背，由穆寒牵着缓步慢走。柯枫比他放得开，直接跃上马，又把小青拽了上去，两人共乘一骑，渐渐脱离我们的视线范围。胤禛在马厩里东挑西拣，不住摇头。我问道：&ldo;怎么了？&rdo;&ldo;这里的马又瘦又小，年龄也很大了。&rdo;胤禛叹气。我是外行，看着都差不多。对我而言，每匹马都高大俊朗得很。&ldo;辨别马的年龄有许多种方法，最为简单的是查看牙齿，&rdo;胤禛侃侃而谈，&ldo;还有，&rdo;他说，指了指其中一匹马，&ldo;四肢关节出现肿胀的情况，眼睛凹陷，依我看，它的年龄应该在十五岁以上。&rdo;&ldo;十五岁不是青少年么？&rdo;我迷惘道。胤禛好笑地用摸过马背的手来抚摸我的头发，我赶紧逃开。&ldo;马和人不同，它们十几岁就步入老龄化了，一般能活到二十几岁的少之又少。&rdo;他脸上漾开笑容。我点点头。胤禛眉头略略一皱，&ldo;这匹马时常跪立着，背部下沉，年纪也不小了。&rdo;&ldo;那你选一匹你看得上眼的，你看穆寒他们都跑了一圈了。&rdo;我有些心急。胤禛好不容易挑出一匹黑马，鬃毛披散，毛色发亮，&ldo;凑合着骑吧。&rdo;我嘟囔：&ldo;真挑剔。&rdo;黑马喷着响鼻，欢快地撒开蹄子，它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充满力量，我能想象当它奔驰在广阔的草原上四蹄不沾地腾空飞跃的情形。不觉赞道：&ldo;令我想起了唐彦谦的诗：紫云团影电飞瞳，骏骨龙媒自不同。骑过玉楼金辔响，一声嘶断落花风。&rdo;胤禛嗤笑，&ldo;它还差远了。&rdo;我不服气，&ldo;你瞧它矫捷的身姿，从容大方，哪里差劲了。&rdo;那黑马像是能听懂我的话，卖力地在我身上蹭了蹭。&ldo;中看不中用，&rdo;胤禛淡淡道：&ldo;它们习惯了优渥的生活，养成了惰性，如何能和蒙古草原上的战马相提并论。&rdo;我忽然沉下脸，声音不带丝毫感情，&ldo;看来你很怀念那段时光。&rdo;他没有发觉我的异样，裂唇，笑得极欢畅，&ldo;每次跟随老爷子巡幸塞外，倒真是最轻松最惬意的时候。&rdo;我闷声不响。&ldo;草原上的夜色极美，空气清新。我时常仰卧在草地上，看夜空中布满星辰，无边无际，感觉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rdo;我咬着唇，心情慌乱难言。三百年他是尊贵无比的皇子，而如今，他和我一样是个普通人。没有特殊待遇，也会遭人白眼，也会为坐公交挤地铁还是打出租而烦恼。超市面包6点以后八折优惠，他也学会了精打细算。不仅如此，我害怕他终有一天会厌倦这里的一切，倦怠了和我共处的平淡生活。&ldo;喂，你俩来马场不骑马光聊天呢。&rdo;穆寒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垂眸，&ldo;胤禛，带我去骑马。&rdo;他应了声。我情绪不高，任凭穆寒如何插科打诨寻我开心，我始终无法露出笑容。胤禛探上我的额头，担心道：&ldo;不舒服？&rdo;&ldo;没有，&rdo;我淡声道。穆寒搔搔头皮，&ldo;小颖你突然不和我斗嘴，我还挺不习惯的。&rdo;我几乎苦涩的笑了笑，&ldo;是么？&rdo;&ldo;不对劲啊。&rdo;穆寒说。胤禛的眼眸，含一丝若有若无的柔情，捏起我的下巴，逼迫我直视他。我只能迎向他的目光。&ldo;胤禛，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开心么？&rdo;&ldo;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rdo;我固执得很：&ldo;我想知道。&rdo;他抬起眼皮，&ldo;很放松，很舒服。&rdo;&ldo;那么，你是喜欢这样平淡的生活，还是那种永远提心吊胆、尔虞我诈的日子？&rdo;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经大脑思考的话脱口而出。&ldo;小颖，&rdo;胤禛终于看定我，幽幽深眸浮出复杂神色，&ldo;你到底想说什么？&rdo;我只是恐惧，只是不确定，只是患得患失。我垂下眼睑，&ldo;我无聊，你别理我。&rdo;胤禛按住我的双肩，黑眸中泛起异样神采，&ldo;我说过，让你不要胡思乱想。&rdo;我哑然。我也知道我不该胡思乱想，可人心毕竟是自私的，我做不到放他离去而无动于衷。&ldo;小颖，&rdo;胤禛轻抚着我的唇，&ldo;我根本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你有什么好担心的。&rdo;他把我紧紧拥在怀里，宽厚的手掌亦捉住我的，给予我坚定的信念。我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地方被倏然攻陷，我像只猫咪一般蹭住他，悄然伸手搂住他的腰。他温柔揉乱了我的头发，温热的唇印上我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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