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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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第1页）

&ldo;何为缘，何为份?&rdo;那青年目露暗淡神色，说道，&ldo;她已带走了我的全部世界，如今为了她能心安，我又不得不去寻另一世界，也不知那个世界中是否也会有一袭雪白。&rdo;

这句话诲王稍稍听懂了，她见这青年虽然情绪低落，但对于未来也不至于是完全丧失了信心，心想今日大约也只能劝到这地步了，今后如何还需看他的命数。她有想过要不要将这青年领会杀戮碎岛让他和即鹿当面说清楚，但又更加担心他会不会被即鹿和雅狄王的恩爱刺激到。

&ldo;即鹿所托我已经达成了，今日多有叨扰，日后若有机会，我定然请君饮好酒。&rdo;诲王客客气气地说道，&ldo;再会。&rdo;

青年没有回应，直到诲王走出十步远，她才听见从后方轻轻飘来一句话。

&ldo;永岁飘零，殢无伤。&rdo;

她又走了十几步，才反应过来这大概是青年的名字。

渎生暗地中的那股力量显然不属于慈光之塔，如果更大胆地推测，诲王甚至感到这东西也不属于四魌界。而若要说起这东西的种族，大约也比较难划分，诲王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点点人类的气息，但就总体而言他可能更偏向于&ldo;鬼&rdo;，但若要说他是&ldo;魔&rdo;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ldo;你是谁?&rdo;她将意识渗透进九黎壶中问道。

&ldo;游戏的主导者。&rdo;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诲王想象得到这样的答案自然是会配一个充满恶意的微笑。

&ldo;你来自哪里?&rdo;她换了个问法，但实际上还是想要知道上一个问题的答案。

&ldo;游戏刚刚结束的地方。&rdo;九黎壶中的人一如既往地避重就轻地打着马虎眼。

这种对话实在是让人不耐烦，诲王皱起眉，再一次提问到：&ldo;你说的游戏到底是什么?&rdo;

这个问题让对方低声笑了起来。

&ldo;你很快就会知道的。&rdo;

诲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站起身，迅速而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淇奥和剑之初房间周围，确定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之后她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住处。理所当然的，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她并不害怕自己的安危，要杀害神器转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她害怕淇奥、剑之初他们出事。

&ldo;你不会成功的。&rdo;她说道，语气坚定，&ldo;无论你在计划什么阴谋，你不会成功的。&rdo;

&ldo;那就拭目以待。&rdo;

&ldo;我会好好看清楚的。&rdo;诲王这样说道，没有任何预兆的，她将自己的意识完全融入了九黎壶之中，这是她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做这件，她此刻的感觉并不好，就如同将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把头强行按进水里一样，虽然知道随时都可以全身而退，但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立刻停止。

她坚持了下来。

无论被困入炼妖壶中的生灵是否愿意，他们与这神器之间都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哪怕是那些宁可一天天地被消融（甚至是被直接炼化）也不愿意与壶中仙定下契约的生灵也是如此。利用这种联系，也许能够窥见一二真相。

诲王眼中的世界褪去了艳丽的色彩，变为单纯的黑白两色，中间隐隐有些灰色，那些原本鲜活的存在因这色彩而显得灰败乏味。

这就是那个被关在九黎壶中的家伙所看见的世界吗?她突然产生了一丝同情，但这温暖的感情转瞬即逝，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会忘记从那个家伙身上传来的阴冷和残酷气息。她正这样想着，眼前平静的景象忽然发生了一瞬间的扭曲，她看见了一些聚集起来的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群，她能感受到自己向他们走去，而当她走得足够近，成为人群中的一员时，人群消失了，他们面上的笑容还在，但他们的生命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她眼中的世界也渐渐恢复了光彩。

&ldo;真是个心急的家伙。&rdo;九黎壶中的家伙说道，&ldo;游戏还没有开局。&rdo;

&ldo;我为什么要遵守别人的游戏规则?&rdo;诲王反问道，她看着九黎壶，仿佛要透过壶壁看见壶里面的人，&ldo;你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但为什么你不感到难过呢?不，我应该说，你为什么会一点感觉也没有?&rdo;

&ldo;我不是人类，你为什么要用人类的标准来揣测我?&rdo;

&ldo;总该有共通之处的吧?&rdo;诲王说道，&ldo;他们不是你的同族吗?&rdo;

&ldo;也许吧。&rdo;那家伙漫不经心地说道，&ldo;谁知道我是什么呢?他们称我为死神，死国之神，我喜欢这个称呼，但我可能和他们所想象的有所不同。&rdo;

&ldo;死国?那是你的故乡吗?&rdo;

&ldo;或许。&rdo;

依旧是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诲王暗自记下了这个新的名字，她忽然感到自己心里的紧张感逐渐消退了一些，她相信理解、沟通的力量，而显然这位神并不是一个不能沟通的对象。

只不过与他沟通的难度非常高。

&ldo;你想要感化我吗?&rdo;死国之神忽然这样说道，他似乎很善于洞察人心，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着浓浓的嘲讽之意，&ldo;真的吗?我感到你似乎有这样的意思。&rdo;

对于足够强大的人而言，炼妖壶所建立的联系是双向的。诲王并不对对方的感知感到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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