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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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没有回头，仍然看着窗外，低声说：&ldo;这次回雪山来是有什么事？&rdo;我讷讷的想开口，孙悟空已经抢过话头说：&ldo;我们是来替玉帝送蟠桃会的请柬。&rdo;凤凰&ldo;咦&rdo;了一声，慢慢的转过来，诧异的说：&ldo;蟠桃会请我去做什么？&rdo;我已经镇定下来：&ldo;九千年一熟的蟠桃今年该收获了，所以场面会隆重点。&rdo;凤凰笑了笑，那笑容无端却有点嘲讽的意味，语气平平：&ldo;也好，就当去看看他们的把戏。&rdo;我碰碰孙悟空，他会意的从怀里摸出玉帝盖了金玺的请柬递过去，凤凰随手接了轻飘飘的放在桌上。三个人都静默着，空气里流动着尴尬的分子。凤凰忽然叹了口气说：&ldo;既然该办的都办完了，你们这就走吧。&rdo;我和孙悟空面面相觑。凤凰的逐客令下的如此自然，我们也只好起身告辞。慢慢的退出来，白鸽还站在门边，微低着头，从下往上的偷偷打量我和孙悟空。刚才见到她之所以没有马上认出来，是因为她背后已经没有了翅膀，不再是过去鸟人的模样。我随口说：&ldo;白鸽，翅膀能化去了？&rdo;她说：&ldo;能……能化去了。&rdo;我有点奇怪，她虽然不是特别能言善辩，但以前在我和绿尾面前也一直都是很活泼的，怎么现在和我说话居然会紧张到变结巴？走在下山的路上，我有点说不出的郁闷。从见到凤凰到下山，居然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孙悟空闷不吭声了半晌，忽然说：&ldo;你刚才怎么了？&rdo;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没有必要把那些缥缈的情绪告诉他，随口说道：&ldo;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看我老爸脸色不太好，担心的。&rdo;他狐疑的看我片刻，把脸扭开，声音低低的说：&ldo;刚才在凤凰陛下面前，我有种奇怪的感觉。&rdo;我说：&ldo;什么感觉？&rdo;孙悟空说：&ldo;算了，应该只是我的错觉。&rdo;我反倒有点好奇：&ldo;到底是什么？&rdo;他似乎斟酌了下语句，才开口说：&ldo;你有没有觉得，凤凰陛下不太喜欢我。&rdo;我忙说：&ldo;不会的，他从以前就一直很欣赏你。&rdo;&ldo;我当然知道，所以才觉得奇怪，&rdo;孙悟空顿了顿接着说，&ldo;今天他给我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rdo;我回忆了刚才和凤凰见面的场景，却一无所察，只得说：&ldo;我没有感觉出什么不一样。&rdo;孙悟空说：&ldo;今天的凤凰陛下给我的感觉，很像是……&rdo;他转过视线看着我，慢慢的吐出几个字，&ldo;你那个不靠谱的妹妹。&rdo;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ldo;怎么可能。&rdo;他耸了耸肩：&ldo;所以我说，应该只是我的错觉。&rdo;说完他一脸的无谓继续朝山下走。我脑子里许多东西来回过了几遍，渐渐的停住了脚步。孙悟空转过身来，询问的看着我。我说：&ldo;我们现在回山上看看，也许，那不是你的错觉。&rdo;长长的栈路那头，就是我住过几个月的殿宇。房门紧闭，白鸽也并没有守候在门前。我迟疑着向前走了几步，孙悟空跟在我身后，小声说道：&ldo;你到底想到了什么？&rdo;我也压低了声音：&ldo;我并不确定，所以才想回来看看。&rdo;他虽然疑惑，却也不再开口。我们刚刚走到房门前，就听到从屋内传出白鸽的声音：&ldo;梧桐枝已经备好了。&rdo;她的声音里隐约透着些担忧。凤凰空灵的声音说道：&ldo;不要那么担心，只是又一个五百年罢了。&rdo;五百年？难道说……我和孙悟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屋里静默了一会，凤凰再次开口，却抬高了声音：&ldo;既然去而复返，为什么不进来？&rdo;我抬脚进屋，孙悟空一语不发的跟了进去。刚才离去时凤凰坐的那张木椅上，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淡然，整张脸透着疲惫的，居然是，绿尾。孙悟空讶然了一瞬，随即低声说：&ldo;看来我的直觉还是很准的。&rdo;我不以为然：&ldo;还言之过早。&rdo;他疑惑的皱了皱眉：&ldo;还早？&rdo;我们同时看向绿尾，&ldo;绿尾&rdo;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眼睛眨了几眨，却忽然露出笑意。我向前走了几步，站在&ldo;绿尾&rdo;面前几步远的金色地毯上，踟蹰着开口：&ldo;你……您到底是谁？&rdo;她的笑意漾在眉梢，周身倏然散出五彩微光，只是瞬息之间，&ldo;绿尾&rdo;变作了凤凰的模样。我反倒淡定下来，安静的站在&ldo;他&rdo;的对面。&ldo;凤凰&rdo;挑了挑好看的眉毛：&ldo;你已经知道了，何必再问。&rdo;我却难掩惊讶神色：&ldo;怎么……会？&rdo;孙悟空疑惑的说：&ldo;到底怎么回事？&rdo;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起。白鸽是绿尾的随身侍女，现在却出现在这里。绿尾说是代替凤凰去灵山参加法会，但实际出现在灵山的却是凤凰。绿尾在凤凰面前从来都不发一言，木讷非常。凤凰，白鸽，绿尾，这三个人从来就没有同时出现过。只有一种解释，才能将上面这些问题一次性回答。我有些滞涩的开口：&ldo;您……世上到底有没有绿尾？&rdo;凤凰还未开口，孙悟空已经低低出声：&ldo;难道，凤凰陛下和绿尾公主，是同一个人？&rdo;对面的凤凰微启朱唇：&ldo;大圣果然十足的聪明。&rdo;他这是……承认了？&ldo;绿尾&rdo;是凤凰的化身，每当&ldo;绿尾&rdo;要和凤凰同时出现时，白鸽就暂时充当&ldo;绿尾&rdo;的角色，由始至终，绿尾这个人物，从来没有真正出现在我面前过。虽然做了这样大胆的猜测，但我仍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凤凰右手中指在下巴上来回摩挲了两下，目光低垂，淡淡的说：&ldo;绿尾自然是有的，只是，数百年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rdo;我如遭雷击：&ldo;难道是……&rdo;凤凰缓缓点头：&ldo;是，她死于三百五十二年前。&rdo;我在凤泉中看到过的那一幕，凤凰赶金翅下界时，浑身鲜血倒在一旁的绿尾，那时就已经死了？我艰难的出声：&ldo;那您为什么要扮作绿尾？&rdo;一旁的白鸽插嘴说道：&ldo;陛下是怕殿下知道公主已不在人世会自责……&rdo;凤凰抬手阻住她，说道：&ldo;我已到了五百年涅槃前夕，灵力衰弱，并不能长久的维持男相。&rdo;我直觉他隐瞒了什么：&ldo;那也不必扮作绿尾……&rdo;说着忽然明白，也许他是怕我那时已经想起了金翅和他的旧情，应该是未免横生枝节，或者说……他并不愿以本来面目去见金翅，所以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是用绿尾的身份和相貌。我并不愿意在孙悟空面前和凤凰去谈论他和金翅之间的旧情，这考虑到孙悟空的感受，也是对凤凰的尊重。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总是对我撒娇的可爱的娇柔的绿尾，居然是假的，我还是难免露出些微失落。孙悟空从后面攥住我的手腕，用力握了握，我反手握住他。凤凰的视线落在我和孙悟空交握的双手上，眼神中荡着些不明所以的情绪。他忽然说：&ldo;我听说，大圣是盘古大神的一缕精魄所化？&rdo;孙悟空迎着他的目光，说道：&ldo;只是太上老君的一面之辞，还当不得真。&rdo;凤凰绽开微笑：&ldo;你能这么想，那是最好的。&rdo;孙悟空微有讶异，我也不明白凤凰的意思，不由得插嘴问道：&ldo;您的意思是，太上老君想骗我们？&rdo;凤凰笑着说：&ldo;我什么意思都没有，你多想了。&rdo;作者有话要说：这周工作上的麻烦应该就能搞定，会尽快恢复日更的！4343、chapter43…阳光从窗棂照进来，似是在凤凰周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淡金水粉，如画容颜更显得温柔缱绻。我呆呆望着他，一时间忘记了言语。孙悟空捏了捏我的掌心，我晃了晃神，尴尬的收回视线，又忍不住偷偷去看孙悟空的脸色。果不其然，黑着一张脸。凤凰缓缓的说道：&ldo;张勤，你离开雪山也有三年多，可曾想起些什么？&rdo;身旁，孙悟空也目光炯炯的看着我。我头皮有些发麻，犹犹豫豫的说：&ldo;有做过一些模糊的梦，但是都不真切。&rdo;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梦里年轻版凤凰微吊的眼角，汗湿的发鬓，难掩情|潮的绿眸。凤凰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怪异。孙悟空面无表情。我只好磕磕绊绊的接着说下去：&ldo;您说我会慢慢想起来，我觉得这个&lso;慢慢&rso;应该是真的很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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