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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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页）

听到这里我猛然想起一件事：王家坪确实有个六边形的东西！当然，它不是唐亚辉说的钻石，但是……

但是杨永远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我抬头一看，所有的人都把眼睛盯着我，才意识到这个会议室里，&ldo;神泉设计队的同志&rdo;只有我一个代表。于是赶紧向陆院长点头：&ldo;有，有信心……&rdo;

&ldo;有信心就好。舒雁，你一定要集中精力，把设计精心组织好，这一点汪总今天特别强调过。你可千万不要像现在这样心不在焉哟！&rdo;陆院长看着我说，全场响起一阵哄然大笑。

陆院长之后是孔书记作指示。孔书记的指示很有前瞻性，他说的是未来的进度奖分配问题。他说发奖金本来是好事，可是到了各个部门，好事就变成了坏事，每次都有人跑到党委来告状，发一次奖金就像闹了一次地震。所以这次发奖金一定要切实贯彻按劳分配原则，拉开差距，发出团结，发出干劲，发得大家积极性高涨，发得一个人都没有意见……

我听着听着，又走神了：上帝保佑，千万别让卓娅芳歪打正着！不然就一切都完了！图纸，进度，还有孔书记讲得这么起劲的奖金，一切的一切都完蛋了！那才是一场真正的地震……我觉得头上开始冒汗。

&ldo;妈拉个把子！&rdo;杨永远忽然嘀咕一声，&ldo;又要拉开差距，又要没有意见，简直是开玩笑！&rdo;

对！开玩笑！卓娅芳不过是开开玩笑，你怎么当真以为&ldo;狼来了&rdo;？我甩甩脑袋，想把这些烦人的念头一甩了之。可是它们像是粘在大脑皮层似的，顽固得很。于是我意识到问题不那么简单，要想抹掉这些念头，只有沉下心来，把问题思考清楚，用理智的分析彻底排除卓娅芳歪打正着的可能性。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是此种情况下恢复平静的唯一办法。

然而分析的结果恰恰相反：我发现这种可能性并不是不可想象的。于是我如坐针毡，一心只盼赶快散会，回到办公室把那两张图再仔细看一遍。杨永远又把头凑过来：&ldo;院领导，你怎么老在磨屁股，是不是痔疮犯了？&rdo;

散会出来，在楼梯上遇到卓娅芳。她蹙着眉头说：&ldo;舒雁，你觉不觉得唐亚辉今天有点反常？&rdo;

&ldo;他的态度是有点过分，不过你也别生他的气……&rdo;

&ldo;我说的不是这个……&rdo;卓娅芳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心急火燎地回到办公室，发现唐亚辉还在等我。

&ldo;舒雁，我想再跟你谈谈。&rdo;他递给我一枝烟，&ldo;你千万别把卓娅芳那些话听进去了。什么玛雅文化，什么文物局，统统都是鬼话！&rdo;

&ldo;可是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她说的可能有道理。刚才开会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件事：你说的六边形王家坪也有，那口废弃的水井就是六边形的。&rdo;我把香烟一扔，扑到桌边打开总图，&ldo;这口废井地形图上也标出来了，你看，就是这个小圆圈。&rdo;

唐亚辉的表情像是冷不防挨了一拳头，一下子愣住了。我又匆匆翻出&ldo;藏宝图&rdo;，将它与总图一比对，不禁哎呀一声：&ldo;唐亚辉，你看，它在这两张图上的方位完全是一致的！还有这个五角亭，这道弯曲的围墙，它们的方位也是这样……&rdo;

唐亚辉回过神来，不屑地冷笑一声：&ldo;嘁！这能说明什么问题？这个圆圈怎么会是王家坪的亭子？亭子哪有这个样子的？再说他画个亭子干什么？吃饱了撑的？简直不可理解嘛！&rdo;

&ldo;要是你把自己设想成方步岳，这一切就都可以理解了。你想，他画这张图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标记他发现的那个深坑的位置，对不对？所以，他必然将那个坑画在正中，就是这个黑三角，而他画的其他东西，都是为了给出这个点的定位坐标。可是他当时不可能有一个用于定位的座标系统，他只能在四周寻找几个参照物作为基准点来定位……&rdo;

&ldo;舒雁，我看你才需要好好定位！你的定位是我们这个项目的设总，你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rdo;

&ldo;可是这些问题不想清楚，我的心静不下来呀。&rdo;然后我把刚才在会议室思考的结果统统说了出来：方步岳为了便于日后识别辨认，必须寻找具有明显特征的永久性建筑物作为参照物，而五角亭正好符合这个要求。陈长生不是说过吗，他小时候这个亭子&ldo;只是顶子垮了，下面的台台还没有被泥巴埋起来&rdo;，而且&ldo;台台上立着五根柱子&rdo;。方步岳当时看到的景象就是这样的，所以他把五角亭画成了这个形状‐‐他是从俯视角度画的，就像我们通常画的平面图那样。小学的波浪形围墙那时还没有倒塌，六边形的水井那时还没有废弃，它们被选作参照物也是出于同样的道理……

唐亚辉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旋即用干笑来掩饰：&ldo;哟嗬，真是越说越玄乎啦！你以为你是谁呀？是波罗？是奎恩？那我问你，&rdo;他拿起&ldo;藏宝图&rdo;向我扬了杨，&ldo;这上面的数字又是什么意思？密码？暗语？&rdo;

&ldo;那应该是表示参照物与黑三角之间的距离……&rdo;

&ldo;参照物？你可真能胡扯！那这个小方块又是什么参照物？还有&lso;必香居&rso;这三个字，你又怎么解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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