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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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你是如何御剑的？&rdo;

云灵虽然紧张，但尚且还能思考，墨云的话她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念诀将剑升起，这个动作云灵这几日已经做过很多次了，早已熟练。即便是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木剑依旧平稳的升到了空中，不过也只是升到了空中。

见剑升到空中后便没有再动，墨云现在总算知道云灵之前说的&ldo;还没有学会&rdo;是什么意思了。

&ldo;放松，聚灵于心，引气入剑&rdo;，说着墨云握住云灵的手将真气输入云灵体力，引导着云灵的真气一起流入剑中。云灵只觉得之前阻塞的地方全都被打通了一般，原本不知道如何使用的混乱真气变得有条不紊。

见到这种情况，墨云收回手来暗中惊叹少女的资质。她输入少女体内起引导作用的真气只是一扇门而已，而是否能真正推开这扇门却只能靠少女自己，少女能掌握的如此之快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不待墨云说话，云灵手中捏决，木剑&ldo;唰&rdo;的一声向前飞去。虽然不甚平稳，但对于一个初学者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一个刚接触正统修炼不过半月的少女。

&ldo;我成功了？&rdo;少女显然还有些不敢相信。

&ldo;你成功了。&rdo;

墨云含笑看着少女，用手从后面将少女环住以免眼前这个第一次御剑的少女一个不小心从木剑上掉下去就不好了。

&ldo;你可以飞出云煌宗。&rdo;

&ldo;我可以吗？&rdo;，云灵犹豫的问到。

读出少女的顾忌，墨云笑到：&ldo;当然可以。&rdo;，随即又补充到：&ldo;你尽管放心，我会在你身后保护你。&rdo;

听到身后之人如此说，云灵只觉得心跳一顿，连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充满了胸口。

压下那股莫名的情绪，云灵驱使木剑朝云煌宗外飞去。耳边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却和之前从窗中跳下时截然不同的感觉。

&ldo;低头看看。&rdo;，墨云说。

云灵听话的低头，眼中全是惊艳，平日里一眼望不到头的山川河流就好像被缩小了一般，规规矩矩的匍匐在脚下，好比一副举世无双的画。这样的景色是云灵从未见过的，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在没有遇到墨云之前，她的记忆里除了饥饿和痛苦再没有其他东西了，甚至连希望都是早就舍弃掉的东西---------所以在那日她才会毫无留恋，毅然决然的从楼上跃下。

因为对于那时的她，死去才是最好的选择。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还有这样美丽的景象。

即便看不到，但墨云也大概能猜到云灵现在的表情，震惊、喜悦、痛苦、或许都有。墨云不知道眼前的少女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如此，但她既然遇到了少女，她就想让少女知道：再黑暗的地方也会出现光，这个世界或许不全是美好的东西，即便是墨云所在的被称为文明和平的现代社会也有无数的丑恶。但只要活下去就能找到留恋的东西，而一个人一旦有了留恋的东西就会看到光。

这是墨云用了二十三年学到的东西。

&ldo;很美吧。&rdo;

&ldo;嗯。&rdo;，少女低声回答。

&ldo;世人因贪嗔痴毒而衍生出爱恨恶善，因因果而产生轮回。这就是人，也是生而为人的原罪。&rdo;墨云望着天际语气淡然，就好像下一刻就要羽化飞升一般。

&ldo;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被俗物和内心的欲念所蒙蔽，终其一生不知自己为何存活于世。&rdo;

低头看着少女瘦弱却异常挺直的背影，墨云眉眼温柔：&ldo;但我希望你能真正明白你心中所寻的到底为何物。&rdo;。

&ldo;你会陪着我吗&rdo;，少女突然转过头来问到。

墨云被少女猝不及防的一问弄得一愣，看着眼前少女认真的眼神，墨云宛然，轻声回到：&ldo;当然，我之前不就说过了吗，我会陪着你直到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rdo;

修真的人寿命通常很长，像墨云这般大乘后期的修士就更是无法估计了。大乘后期的修士只差一步就与天地同命，即便走不到那一步，只要不出什么意外，比如入魔被杀，随随便便活个几万年在这个世界也是很正常的。在这几万年的期间陪少女千百年也只不过是转眼一瞬间而已，待到少女长大，情窦初开或是修道有成自然会离去。

墨云觉得这样也不错，自己在这个世界无亲无故，主角也毫无线索，万一自己找不到主角然后再一个不小心挂了，有个人记得自己终归算是证明自己存在过。

当然，墨云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话究竟在日后起了什么作用。事实告诫我们不要以为孩子单纯就随意许诺，越是单纯的孩子就越偏执，你说过的话她可能会在心里记住一辈子。

&ldo;嗯。&rdo;，故作冷淡的声音，少女转过头去不看墨云。

眼神撇过少女蔓延到耳根的红色，墨云却不点破，暗自笑开……自己捡来的这个少女未免太可爱了些。

那人的气息和体温自身后源源不断传来，这些都让云灵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又不安分起来。一股热血冲上脑袋，云灵只觉得眼前的所有景象都在恍惚，好似在做梦一般分不清哪些是现实那些是幻想，她也不敢回过身去看那人。

恍惚中，云灵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飞鸟，惊醒时却已经相距不过数尺。情急之下云灵急忙改变木剑的飞行方向与飞鸟惊险擦过。

然而飞剑却因为方向改变的太急而失去了控制，直直的朝着断崖快速飞去，任凭云灵如何驱使也无法改变飞剑的方向。失控的飞剑就好像一匹暴躁的野马，而云灵能做的就只有眼睁睁的看着。

眼看飞剑即将撞上断崖，千钧一发之刻却突然调转方向朝一旁飞去。

&ldo;御剑的时候你不应该分心。&rdo;，身后传来墨云清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她是说过会保护少女，可她没叫少女在御剑的时候分神想其他的事！如果是在修炼，那后果不堪设想。

&ldo;对不起……&rdo;，云灵不敢回头，她害怕看见那人失望的眼神。

好吧，墨云看着身前自从传来弱弱的一声道歉后就一直低头不语的少女默默的叹了口气，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她总不能凶神恶煞的大吼吧，对一个一副柔弱可欺样子的少女？她只能仰天长啸一句：&ldo;臣妾做不到啊！&rdo;

揉了揉少女的头顶，墨云说：&ldo;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这样很危险知道吗。这一次我在这里，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我不可能每次都刚好在你旁边。&rdo;

&ldo;云灵知错了。&rdo;

见少女知道错了，墨云也不再多说，亲自御剑飞回云煌宗。

木剑在墨云的控制下就如同上等灵器，稳当的像是站在平地，当然前提是忽略身边偶尔晃过急着归家的飞鸟和被残阳染红的晚霞。

只是片刻的时间就回到云灵所在的小院，残阳挣扎着吐出了最后一口血后迅速被拽了下去，而还没有变丰腴的弯月迈着艰难的步伐努力向上爬着。

云灵将伤痕累累的木剑从地上捡起，擦去上面的泥灰后插在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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