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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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第30章那些日子

&ldo;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rdo;还记得毕业晚会上，您含泪读的这首诗。

曾记否？那绿肥红瘦。

灯光下的那缕银丝是那样的醒目，我们知道那凝聚了您的心血。您是比太阳起的早的人，当第一缕晨辉透进窗户，您已经在教室等着我们。当霞光满地，您又伴着夕阳上路。是晨辉，是霞光，让您的双鬓斑白；是我们，劳累了您的身心。当我们将要走向考场，校园里恰好芳草萋萋；当我们向您说声珍重，枝头落红已化春泥。我们记得，是化作春泥的落红，让那芳草萋萋。

曾记否？那灯火阑珊人未眠。

明亮的灯光彻照四壁，我们知道这灯光中凝聚的是太阳的事业。每当我们看到这温馨的灯光，便有丝丝暖意流遍全身。这灯光，如同妈妈的眼睛，深切的凝视着我们。教室的门轻轻打开了，教室里响起了您春风般的话语：&ldo;真不听话，看，都几点了，快去休息！明天还要上课呢！&rdo;同学们都不舍的起身，走出教室。我们知道，当我们进入梦乡时，您一定是彻夜无眠，第二天那精彩的课堂就是您昨夜辛勤耕耘的象征。夜色朦胧，灯火阑珊，今夜我们注定无眠。

曾记否？那雨急风骤。

刚才还骄阳如火，可老天骤然翻脸。一阵狂风后，好像把下午刮没了，一下仿佛回到了黑夜，教室里亮起了灯。雨随着风来了，虽不密集，但很大，打在窗上，啪啪响。&ldo;千万别来，老师！您不来上课，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了！&rdo;我们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门，开了。您走了进来，用灰头土脸来形容您毫不为过。您的头发被打湿了，身上覆盖着一层灰土。您知道吗？我们当时都想哭。可您却像没事人一样，一挥手，&ldo;上课！&rdo;管它雨急风骤，教室里只有您朗朗的话语。

……

所有的往事，我们怎么会忘记？我们知道，这些往事都凝聚了您的心血，都凝聚了您对我们的爱。

&ldo;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必当初莫相识。&rdo;泪光中您深情地朗读。我们知道，六年的师生情，全凝聚在这首诗中。

第31章琴音

五年前。

初夏。

微风。

琴音。

瑶纤细的指尖轻轻拨动着琴弦，我坐在石桌旁，静静地听着一曲《相思泪》。偶尔微风拂面，一切仿佛在诗中。

&ldo;我还是决定考艺。&rdo;瑶突然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地跟我说。

&ldo;可是你……&rdo;

&ldo;我从小就想当上古筝大师，也许不那么现实，但是一定从事跟古筝有关的事业。&rdo;瑶的语气十分坚定。

我一时语塞。瑶的成绩一直不怎么好，长相也平平。她曾经尝试过努力学习，但最终她只坚持了她最爱的古筝。我不知道艺术这条路究竟是不是她该走的，正沉思时，又听她道：&ldo;我现在需要的是父母的支持。我觉得他们会同意的，因为我快乐，他们也会快乐。&rdo;

然而瑶的家庭并不特别富裕。据我所知，考艺的路是用钱铺出来的。作为她的朋友，我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但瑶再三恳求我，我只好勉强答应。

我们回到那个熟悉的家门口，瑶的父母很热情，问了我很多我和瑶学习，生活上的事。面对他们的热情和不大的家，我一时无法开口。瑶一直在旁边不停的使眼色，我才无奈地说：&ldo;其实……叔叔阿姨不必非要让瑶学习，她可以试试另一个人生路线。&rdo;

瑶的父母来了兴趣：&ldo;就她？会什么啊？给人干力气活吗？我们挣钱养活她，就是希望她能出人头地。可是……唉……&rdo;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说：&ldo;叔叔阿姨，其实，我们不是生下来就是非要学习的。瑶的古筝弹得非常好，她可以试试考艺。&rdo;

令我没想到的是，她的父母竟沉思的一会儿。瑶的母亲说：&ldo;如果她真的想这么做，我们作为父母，要支持她。&rdo;

我和瑶惊讶的四目对视，真没想到事情发展如此之快。瑶含泪站起，一下扑在母亲怀中。母亲也哽咽地说:&ldo;要好好学习，可别辜负了家里……&rdo;

我作为一个外人，无法知道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发展的。但是我知道，父母之爱的伟大，是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描述的。

回到现在。五年之后。我在小区里的凉亭里看见了她。瑶不再是五年前的瑶了，而是自身散发着艺术气息和素雅的瑶了。她正在户外直播教学，工作结束后，她与我闲聊起来。她告诉我，这几年的费用，是父母省吃俭用，兼职得到的血汗钱。我不禁大为感慨。

这时瑶轻轻拨弦，转指一曲《高山流水》，我才意识到这又是一个初夏，微风，同样的场景，却坐着不同的人。琴音撩动，醉人心脾……

第32章灯如红豆最相思

纪晓岚云:&ldo;书似青山常乱叠，灯如红豆最相思&rdo;

小时候，老家里是那种拉线的电灯。长长的线垂下来，一拉，发出晕黄的光。晚上，月光是清的，灯光是浑的。在混沌的灯光里，渗入了一派清辉。姥爷抱起下下的我，粗糙的大手包起我的小手，拉一下绳子，晕黄的光就散出来了。我和姥爷坐在院子里，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那个时候，农村那边还老是断电，混沌的灯光一灭，就只剩下清冷的月光了，繁星在天空中忽闪忽闪的。姥爷轻轻拍着我，哄我睡觉。在星星们弹奏的小夜曲里，和草木们一起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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