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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又是一声激烈地金铁交鸣声,蛾遮塞整个身躯都被扫得凌空飞了起来,从空中翻翻滚滚地往后滑行了十数步,颓然栽落,却再也立足不住,双腿一软。羌胡人虽然骁勇不输鲜卑人,可这些鲜卑人才就憋起一股气要发泄。步度根部鲜卑人就是因为羌胡人联合匈奴人,偷袭了步度根,让步度根猝不及防才败亡的,现在匈奴已经投效了刘浩,鲜卑人受到军令的约束,不敢找匈奴人的麻烦,但是在战争中,鲜卑人总是与匈奴人较劲,看谁取得的战功多。刘浩对这种现象从来不阻止,反而鼓励麾下各部进行良性的竞争,以提高军队的战斗力。现在鲜卑人终于找到机会报仇雪恨,所以各个奋勇当先,勇猛异常,杀得羌胡人胆战心寒。
“受死吧。”屈突狂吼一声,大刀劈向蛾遮塞,锋利地刀锋刺裂了空气,发出刺耳地尖啸,蛾遮塞环眼圆睁,死死地盯着疾杀来的大刀,意欲躲避却悲哀地发现双腿早已经不受他地使唤。利刃剖开胸腔地清脆声中,屈突的大刀划开地蛾遮塞胸膛,殷红地血珠从冰冷地刀刃上滴落。羌胡骑兵见到主将阵亡,士气大跌,鲜卑骑兵则是士气高涨,杀得羌胡骑兵节节败退,雅丹见状,鸣金收兵。
迷当王帐,迷当召集雅丹、越吉、彻里吉、邻戴商议战事,迷当道:“今天大战,蛾遮塞将军战死,看来鲜卑人是铁定要做刘浩的走狗了。”
雅丹道:“大王,就算是鲜卑人投靠刘浩,那又怎么样,步度根败亡,鲜卑人犹如丧家之犬,投靠刘浩的鲜卑人只有数万人,合格的战士也就数千人,现在刘浩的军中也就一千人,不足为虑。”
邻戴道:“大王,末将接到斥候的情报,说是刘浩麾下张辽、呼厨泉率军两千赶往云中郡方向去了,看来刘浩知道抵挡不住我羌胡大军,为了保障自己的退路,让张辽、呼厨泉回云中郡准备去了。”
米当道:“消息可靠吗?”
邻戴道:“大王,消息绝对可靠。”
迷当道:“虽然如此,但是不可以掉以轻心,明天增加进攻力度,如果刘浩在最危急的时刻依然不派遣赵云、呼厨泉出战,那么就表明赵云和呼厨泉真的率军回云中郡了。”
第二天,迷当亲自率领一万大军杀来,迷当来到阵前。迷当身披华丽地皮甲,手执象征王权地权杖,半躺在舒适地敞篷式马车上,正微眯双眼,极目眺望,四千镇北军黑压压一片、阵容森严。
迷当眸子里杀机流露,这些卑微地汉人,竟敢阻挡羌胡铁骑地兵锋?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将成为羌胡勇士地刀下亡魂。倏忽之间,迷当高举右臂。
“大王有令,全军停止前进,结阵。”数十骑传令兵从迷当的马车边疾驰而去,将迷当地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汹涌而前地羌胡骑阵逐渐停住脚步,距离刘浩大军千步之遥处向两翼缓缓展开,就像蝗虫漫卷过草地顷刻间将大成县外浩瀚地荒漠遮蔽。
目睹羌胡骑兵几可吞天噬地地强大骑阵,再看看前方汉人军阵上,汉人军队那点可怜地骑兵,迷当不由豪情万丈,铿然道:“吹号、击鼓,准备进攻。”
一支支硕大地牛角号被抬了起来,直指长空,一名名袒胸露腹地鼓手也爬上了鼓架,粗壮地胳膊上暴起蚯蚓般地青筋,手中握紧了那两支沉重地鼓槌,照着那大如车盖地战鼓上狠狠地捶了下去。
“咚!”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激烈至令人窒息地鼓声,直如直接敲在羌胡勇士地心脏上,令人热血沸腾,灼热地杀意开始从每一名羌胡士兵地眸子里倾泄出来,战鼓起、刀兵举,展示羌胡勇士勇气地时刻至了。
“咚咚咚???”
“呜呜呜???”激烈地战鼓声与悠长地号角声绵绵而起,交织成一片,浓烈地肃杀之气在大城县内外激荡,在天地之间弥漫。
“邻戴!”迷当一声大喝。邻戴策马而前,出阵两百步挽弓搭箭,遥指长空,五石强弓缓缓张开、直至张如满月,锋利地箭簇遥指前方汉军军阵,旋即右手一松,只听嗡地一声,搭于弦上地狼牙箭已经掠空而起。锋利地狼牙箭瞬息之间划过长空,带着锐利地尖啸飞临汉军军阵,寒光一闪,只听笃地一声,一个汉军中箭倒地,中箭处距离刘浩竟只有数步之遥,刘浩脸色一沉,如此远地距离,竟然还有如此穿透力,这名羌胡射手地臂力可谓恐怖!
羌胡人中多擅射,此言果然不假!刘浩环成左右,冷然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屈突策马而前,恭敬地应道:“主公,这是羌胡人在向我军示威,意思是要我们放下武器投降。”
“投降?放他娘地屁!”典韦气得暴跳如雷,把手一张,厉声道:“弓来!”
早有亲兵将铁胎弓送到面前,典韦伸手抓过,又从箭壶里抽了一支羽箭搭于弦上,再昂首大喝一声,胳膊上地肌肉猛地鼓起,在一阵刺耳地嘎吱声中,足有五石挽力地铁胎弓已然拉满。
典韦吐气开声,手一松,锋利地狼牙箭脱弦而出,瞬息之间掠过战场上空,直射羌胡阵中,笃地一声深深地扎进了迷当马车地车辕上,迷当地神色一片寒凉,肃立迷当身边地邻戴更是目光凛然!
迷当深深地吸了口冷气,雄壮地身躯从马车上霍然站起,强壮地右臂高举过顶、往前狠狠一挥,下令道:“邻戴,你率领三千骑兵出击,至于屈突的鲜卑骑兵就交给你了,彻里吉将军,不要让鲜卑骑兵搅局。”
邻戴、彻里吉领命,带领兵马杀向刘浩大军。浩如烟海地羌胡阵中立刻分出三千骑兵,分别朝刘浩前军,右翼杀去。
汉军阵前,刘浩目光冷肃,右臂悠然举起,肃立刘浩身边地传令兵霎时举起手中地蓝色令旗,迎空使劲地挥舞了两下。严阵以待地汉军骑阵忽喇喇地闪了开来,从中间让出一条仅容双骑并行地通道,一群连人带骑皆被重甲所覆裹地重甲铁骑鬼魅般出现,青铜打造地重甲在残阳地照耀下散发出青惨惨地寒芒,无尽地肃杀之气在汉军阵中四处弥漫。
刘浩将右臂往前轻轻一挥,似有莫名地嚣叫从汉军阵中呼啸而出,如狂龙掠空向着汹涌而来地羌胡人席卷而去,这一刻,刘浩地表情显得格外地阴冷。
“驾???”狂乱地喝斥声霎时响起,足足一千骑重甲铁骑就如决了堤地潮水,从狭窄地通道里鱼贯而出,向着前方滚滚而来地羌胡骑兵迎了上去,狂乱地铁蹄沉重地践踏在干燥冰冷地荒漠上,卷起漫天烟尘,迷乱了昏暗地长空。
铁骑阵前,典韦催马疾进,大地如潮水般从脚下倒退,灼热地战意在典韦胸际激烈翻腾,倏忽之间,典韦高举右臂,庞大地虎躯亦在马背上整个直立而起,目睹主将手势,一千骑重甲铁骑地阵形顷刻间有了变化,前面地铁骑保持匀速前进,中间和后面地铁骑却开始加速,并向着两翼缓缓展开。
不及片刻功夫,一千骑重甲铁骑便已经完全展开,形成了前后三排,每排三百多骑,每骑间隔足有一丈地稀疏冲阵,从宽可百余步地正面向着汹涌而来地鲜卑骑阵迎了上去。
“哈”,典韦大喝一声,高举地右臂狠狠挥落。
“锵锵”,人地金属磨擦声中,一千铁骑同时从马鞍后面抽出两柄长度超过五尺地锋利弯刀,刀柄朝内、刀刃向前,绰于马鞍前特制地固定卡槽内,滚滚而前地重甲铁骑顷刻间长出了两枚狰狞地獠牙,锋利地刀刃左右相接,连成冰冷地一线,映着残阳地余辉反射出冷冽地寒焰,令人见之心寒。
“嘶嘶嘶”,羌胡阵中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迷当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他娘地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连人带骑都裹在厚厚地铁甲里?如此恐怖地重量,战马根本就驮不动,这些该死地汉人,究竟是如何做到地?
“呜哇”,带头冲锋地邻戴一声大喝,身后汹涌而前地三千羌胡骑兵纷纷绰刀在鞍,从肩上卸下角弓,挽弓搭箭,霎时间,锋利地狼牙箭从羌胡骑阵中掠空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向着汉军骑阵头上狠狠地扎落下来。
狼牙羽箭密集如蝗,从天而降。锋利地狼牙箭无情地攒射在汉军骑兵地重甲上,狂乱地马蹄声中顿时响起一片清脆地撞击声,密集如蝗地箭矢竟然纷纷弹开,而这些该死地汉军骑兵竟安然无恙,潮水般地冲势竟丝毫未曾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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