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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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按门铃，刘赫正想着可能是小赵，看了看表又有些疑惑，一边刷着牙一边走到了门口：

“着什么急啊？今天上午不是十一点才有我的戏份吗？”

话音刚落，门口的人惊得刘赫正一口牙膏沫子全吞了进去——是郑星。

反应过来的刘赫正赶紧把人拽进门来：“……你怎么来了？”

郑星还拖着个行李箱，刘赫正一脸懵逼地望着他，大脑停止运作。

郑星似乎也有些尴尬，推着刘赫正往洗手间走：“你先把牙刷完。”

两分钟之后，洗漱完毕的刘赫正刮着胡子走了出来：“你是过来出差吗？怎么没跟我说？”

郑星还抱着手臂站在原地，见他出来伸直了腰板道：“其实……我是来找你吵架的。”

“啊？”刘赫正简直没听懂这句话。

他和郑星这么长时间，好像都是他一个人单方面在激动，发脾气也好，高兴也好，郑星的情绪就像特别训练过得一样，特别稳定，始终温文尔雅，大方得体，从来没有失态过。就连在床上，情到浓时，郑星的欢愉表情都没有自己丰富。

刘赫正还以为，郑星是不会吵架的呢。

而且，还是这么平静的说出吵架两个字，刘赫正突然觉得他的话很有喜感。

“这不是……怕你骂我没骂爽，想过来让你骂个痛快吗？”郑星笑着补充道。

“啊？”刘赫正还是没明白。

郑星的脸终于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叹气道：“好了，我承认，我憋不住了，我受不了跟你冷战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俩把话掰扯清楚，别再拖下去了。”

刘赫正的思绪终于清晰了起来——该不会郑星听到了他自己絮絮叨叨的真心话，被他……打动了吧？

“你，专程过来找我的？”刘赫正问道。

“嗯。”

“笑笑呢？”

“我叫了阿姨过来陪他几天，”郑星解释道，因为刘赫正第一时间关心笑笑，而露出了温暖的笑容，“阿姨儿子的腿已经完全好了。”

刘赫正放下心来，看着眼前这个连夜赶到自己身边来的男人，注意到他的黑眼圈比自己严重多了，本想着拿拿乔的，没想到出口的语气却不自觉地十分温柔：

“你早饭吃了吗？”

郑星望着他的眼神能滴出水来，缓缓摇了摇头。

于是刘赫正让小赵多买送一份早餐来。两个人吃完早饭收拾完了，才终于正儿八经地坐到了沙发上。

“我们还有两个小时可以吵架。”刘赫正看着表说。

郑星点了点头：“那我开门见山，昨天你没挂电话，我本来想跟你继续说的，所以也没挂。后来，我听到你自言自语的那些话……说不感动是骗人的。我发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对这份感情更有信心和决心。”

“全世界只有你对我们的感情没有信心。”刘赫正撇嘴道。

郑星大方承认：“是，我承认，是我的问题。”

“所以我来了，来跟你当面谈清楚，”郑星继续道，“我想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如果你还认为我们可以继续，那我们……”

刘赫正挑起眉毛认真听。

“这个后面再说，”郑星却截住了话头，“总之，先把我想说的，都说给你听。”

刘赫正认真点头：“行啊，我一字不落地认真听，但是等我听完了，你也要给我说话的机会。”

郑星笑了：“那是自然，不然怎么叫吵架。”

“我承认，在咱们俩这段关系里，是我的自卑作祟，所以我从来没奢望能跟你长久。就像你说的，我早就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也因为这个准备，为了能让自己的全身而退，我从不肯给你任何承诺。我很自私，我也承认。”

郑星的话太过真诚，刘赫正听着，也不自觉地挺起了腰杆。

“但是这份自私和自卑严重地伤害了你，我……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没有预料过这份伤害，但在我看来，你是一个自由奔放的人——我是说感情方面——你很容易爱上什么人，也很容易翻篇，所以我以为……你不会像现在这样伤得这么重，是我估计错误了。

“同时我也发现，我自己所谓的‘全身而退’，似乎不可能实现了，即便不作出承诺，即便随时准备好离开，我仍然不可控制地在我们这段关系里，付出了超乎自己想象很多的真心……”

见刘赫正的眼睛再次睁大，郑星补了一句：“因为你值得。你明明有这样的才华和地位，你几乎是完美的，却愿意为了我卑微至此，总是为了我轻易妥协，甚至改变原则……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扑到你身上，粘着你、拽着你，逼你发誓永远都不离开我……

“所以我才要赶紧跟你当面谈谈，如果要结束，在我们俩都伤得更重之前结束是最明智的，如果再走下去……我自问会是一个遍体鳞伤的结果……我，自问没有勇气面对那样的局面。”

刘赫正的眼眶红了——郑星真的厉害，整段话语气平静，仿佛说的只是一个别人的八卦，甚至一个“爱”字都没说，却把他的爱表达得那么淋漓尽致。

“既然如此，还说什么呢？”刘赫正哑着嗓子道，“直接做出承诺就好了啊！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不就够了吗？”

郑星苦笑道：“可是问题偏偏就是，不止这样啊！”

“如果我是那个高宁琛，我真的会毫不犹豫地跟你在一起的，”郑星接着说，“你值得的，但是我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我从来不觉得笑笑是不可告人的！”刘赫正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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