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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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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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青丝的确更加衬他，飘逸俊朗，再加上那气质，没见这一屋的女子几乎都错不开眼珠。

“七绝早已不是七绝，现在提到无花，谁不说一句武林危害，无恶不作的魔头？”无花微笑道：“就算是花楼主，对在下恐怕也是恶大于喜。”

“这——倒是真的。”花漫楼缓缓摇着扇子：“七绝在泄露我万花楼情报时，就该想到这点。”

“我的确想到，但那时我未曾想你能从蝙蝠岛回来。”连原随云都留不住楚留香与花漫楼，恐怕他真的要放弃了。所以他才会在得到消息之后坐在这里，等着与花漫楼相见。

“将情报交给你的人是谁？”花漫楼柔声问。

“我说出之后，你要如何？”

“泄露万花楼情报的，必杀无赦。”花漫楼淡淡道：“不过七绝并非我花楼中人，自然可以离开。”

“离开？我第一次知道，花楼主竟然是如此大方之人。”无花朗声长笑，竟带了些癫狂之态。

“我向来不大方。”花漫楼诡笑道：“七绝身后自然会跟着我花楼中人，届时只祈盼没有人来向我买七绝的消息吧。”

无花的笑容忽敛，冷冷看着他：“花楼主真够狠毒啊。”

“理所应当。”有人对付她的花阁，难道还要她在一旁叫好不成？

“理所应当？哼，我无花做的事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失败了，就变成武林魔头。”

“那就是了，成王败寇，还有什么可说？”花漫楼淡淡笑道：“更何况话也非如此，令堂品尝胜利果实多年，在沙漠几乎只手遮天，不也被人称之为魔头？谁为正谁为邪自有说法，三寸不烂可颠倒是非。但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亘古未变，不是几句欺瞒就能更改。”

无花端茶轻啜，神色从容：“这道理我自然清楚，但也只是说得好听，你又如何？”

“大侠难为，正道沧桑，死后他人如何诋毁谩骂都是你不知道的，又何必在乎？我自然要选择更轻松更快乐的方式活着。”

无花轻叹：“花楼主的想法我自愧不如，若江湖之人都如此想的话——”

“那这江湖就完了。”花漫楼接口。

两人齐齐笑出声，不过笑着笑着，无花却复归冷漠：“江湖不会完，不是还有楚香帅在？我还真想看看江湖大乱时，他是不是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

“他这辈子没这个机会了。”以万花楼的情报来看，江湖上维持正义的和假装正义的都不少。

“有花楼主在，我想楚香帅很快就会偏离他的大道。”

花漫楼看着他的神色，逐渐带上惋惜：“无花终于要抛却心中灵花，装填恨意？可悲可叹。”

“若我真的只是那不理世间凡尘的无花，自然无需去恨。”无花道：“可惜，我一心为求霸业不肯轻退，最后竟三番两次因一人功亏一篑，怎能不恨？”

花漫楼撇唇：“其实，你算是倒霉的。”

若非当初他杀死那些人时，顺流而下的尸体撞上楚留香的座船，引起他的好奇心，楚留香也不会单单只为神水宫上门便去管那麻烦。若非黑珍珠醋意横生将苏蓉蓉三人拐去大漠，他和他娘现在已成为龟兹国的地下皇帝。

一切皆属巧合，最后的结局却只能令他扼腕暗恨。

“大沙漠之事我该多谢他。”无花冷冷道：“若非你与他先一步杀了石观音，我会死在柳无眉手上。”

“那女人不是对你与你母亲忠心耿耿？若非石观音已死，她下一步岂不是就要借着自己的得意弟子掌控李家？”

“是对母亲忠心耿耿，与我有何关系？”无花道：“我母亲那性子，没用的从不会留下，她虽然本意未想杀我，但那时我被楚留香捉住，又万事尘埃已定，留着我只会拖她后腿。”

“要不然怎么是你母亲？她其实该杀了你，不然对南宫灵不公平。”

无花沉默，然后淡淡道：“的确，我像母亲，小灵则更像他父亲。所以母亲更喜欢我，却不喜欢小灵，从来小灵都只有我这个哥哥才是亲人。”

“而你这亲人却杀了他。”

“是啊，我杀了他，他本不适合与我共同谋事，若是此事与他无关，我定会时时念着这个弟弟，但在危机之时，我只好抛弃他。”

两人相视半晌，花漫楼笑着伸出手：“七绝请吧，你可以走了。”

“你不问我了？出卖你万花楼的是谁。”

“未走到绝路时，你不会说给我听。”花漫楼道：“我会等你穷途末路，不甘不愿，忿恨满满时，再来和你做交易。”

“那时候我才肯说出来吗？对，很对。”无花起身，低头道：“可是你等的到吗？”

“或许我等得到，你已经没有再起之机。”花漫楼眼神闪烁：“你知道，虽然我素来酷爱刺激，却仍很谨慎，从不肯赔上自己的性命。所以我一定会派人看紧你，绝对不会再给你东山再起的机会。”

无花幽幽转头，看着窗外远远站在对面的楚留香。

楚留香带着担忧看着这边，目光常常凝注在花漫楼身上，此刻却与自己对视。那双眸中除了戒备之外，还有一些惋惜之意，带着些许温暖。

他又复低头看向花漫楼：“楚香帅对花楼主的心思都快江湖皆知了吧？”

“还早。”

“呵呵，那花楼主对楚香帅呢？”

“这个……”花漫楼扇子轻敲着掌心，微笑道：“无花可看见我这的女孩们？”

“看到了，可那是女子。”

“难不成你还要跟我去看看三楼的小倌们？”花漫楼促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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