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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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祁焕之回答道：&ldo;是姜茶，里面放了红糖、橘皮和桂圆，是驱寒气的好东西。&rdo;

陆无尤拿起来喝了一口……居然感觉味道也不错？

吃完了热腾腾的粥，又喝下了姜茶，陆无尤出了一身的汗，竟然感觉头没那么晕了。正打算休息一下时，却见祁焕之又抱了一堆东西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祁焕之道：&ldo;积攒了两天的奏折，陛下也该看一看了。&rdo;

陆无尤不怒反笑：&ldo;祁焕之，你找死！&rdo;

祁焕之跪到地上：&ldo;能呈报到陛下案头的折子，无不关系到国家、民生大计，或许就是千万百姓正在翘首以盼的福泽。陛下，小臣虽冒死也不敢耽误。&rdo;

陆无尤不甚在乎的闭上了眼，当初他征战四方，统一天下，为的无非就是报仇雪恨。这天下百姓如何，其实于他而言并算不得什么要紧的事情。想当初他逃亡的时候，那些所谓的百姓对他不也是抗拒驱逐吗？

陆无尤躺在床上睡了，祁焕之却依然跪在他的塌前。他抬头看着熟睡中的陆无尤，眼睛微微闪动。这个人是君王，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千万百姓的命运。而祁焕之之所以一心想要入仕，不就是想要给黎明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吗？若能劝得陆无尤起来批复奏折，他就算是在这里一直跪下去又当如何？就算是被这个本就讨厌自己的人再厌恶几分又当如何？

陆无尤吃了药膳又喝了姜汤，美美的睡了一觉，精神头自然不错，他睁眼的时候，天色都有些黑了。起床伸了一个懒腰，却被床边的一个阴影吓了一跳。

&ldo;祁焕之！你怎么还在这里！&rdo;

祁焕之的脸隐没在晦暗的光线中，看不出此刻有多苍白‐‐他已经跪了三个时辰了。

听到陆无尤的问话，祁焕之道：&ldo;陛下，这里有三十七份奏折需要处理，其中五份是刑部递交上来的，三分是兵部递交上来的……&rdo;

话还没说完，陆无尤眉头一皱，道：&ldo;行了，放在案上去吧，寡人这就去处理！&rdo;

说完就气呼呼地走到了桌案旁，等着祁焕之把那些折子给他端过来。祁焕之站起身来，因为长时间的跪地，双腿发麻，差一点倒在地上。幸而他及时稳住了身形，忍着麻痛将折子都放到了陆无尤的案头，并拿起石墨细细地碾磨起来。

陆无尤虽对这些折子并不是太过在意，但他头脑本就一流，处理起来却是条理清晰、有章有据，而且速度也是飞快的，不到一个时辰就批复了十几份折子。

而他在批复折子的间隙也会瞄到在一旁洗必碾墨的祁焕之。祁焕之长在水泽密布的河洛，由内而外散发着独属于水乡的温和气质，在烛台下手执石墨碾磨的动作不急不缓，面容恬静，神情专注，这场景简直美得像一幅画！

陆无尤停下批复折子的动作，又将祁焕之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道：&ldo;寡人有些看走眼了，你根本就不适合当寡人的侍人。&rdo;

祁焕之磨墨的手一顿，不知这个喜怒无常的君王在想些什么，就听得陆无尤道：&ldo;你这模样看着竟是比我后宫中的那些美人都要舒心，不如我册封你个名分可好？&rdo;

祁焕之只当是陆无尤又要戏弄他，便淡淡的道：&ldo;陛下见笑了，陛下后宫的娘娘们个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岂是焕之可以比的上的。&rdo;

陆无尤冷笑一声，不再提这一茬。想起朝中最近争论很大的烦心事，便说道：&ldo;当年与我一起起义的还有一拨人，称为红虎军。那时候我吞并诸国的时候，想到他们也是与我同样经历，放了他们一马。如今红虎军在北边作乱，这件事你怎么看？&rdo;

祁焕之虽不在前朝中，却也不是孤陋寡闻之人，对于这红虎军自然也是了解的。不过……当年陆无尤刚刚横虐中原，自身也是元气大伤，根本没有余力再去剿灭红虎军，哪里是陆无尤心软放过他们的？如今无尤王朝经过了多年的修养，国力昌盛，自然想去消灭这个不稳定因子了。

祁焕之道：&ldo;统一是国家安定的根本，红虎军盘踞一方，对中原各地始终利剑相向，于国土安定有害，小臣主战。&rdo;

陆无尤似有些意外：&ldo;原本以为你是个心肠软的，这一旦打起仗来，便是血流成河、伏尸千里了，你居然主战？&rdo;

祁焕之道：&ldo;为了百姓千秋万代。&rdo;

陆无尤果然发兵了，还是御驾亲征，留太子监国，祁焕之作为军医随行。这一去就是小半年，徐术被留在了永安，被阿荷养着，日子倒是自在，当然……如果没有每天被那只恐怖的豹子骚扰的话就更自在了！

前方战场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的传来，徐术凭借这小巧的身体和五十米探查功能获得了不少消息，尤其是与祁焕之有关的消息。

比如，祁焕之用计断掉敌军粮糙供应，未曾作战就俘虏了一万红虎军。又比如说，祁焕之巧用离间计，让红虎军首领对手下贤臣心生怀疑，逼得那人只能率军投诚。还比如说，祁焕之和齐共将军联手出击，重创敌军主力部队。再比如说，祁焕之和陆无尤中了敌军的陷阱，双双跳崖，生死不明，足足消失了一月有余，两人死里逃生之后，陆无尤封了祁焕之为左军军师。

当大军班师回朝时，永安已经下雪了。

祁焕之回朝后，待遇明显好了许多，被陆无尤封为了上大夫，主管全国商业贸易。祁焕之上任之后，也是雷厉风行。统一了全国的货币种类，建立了官银制度，还将武器制造、大型船舶制造等权力全都收归官方，并开放了商籍审查制度，让农民也可以参与商业活动。在祁焕之的治理下，无尤帝国的贸易迅速繁荣了起来。

祁焕之顺利踏上了仕途，朝中却有一帮人不满了。

&ldo;那祁焕之有什么本事？明明曾经做过侍人，身有残缺，不能入仕，陛下怎么能让他做上大夫呢？我看他不过是个以色侍君的嬖童罢了！&rdo;

祁焕之从议事堂出来，就听到有人正在暗地里讨论他，只得苦笑一声。

他无可辩驳，身有残疾者不得入仕，而早在两年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然废了。

而当初在军队的时候，陆无尤对他……动了手脚。

虽然当时是两人都喝醉了，可在做的时候，陆无尤一遍遍喊的不就是自己的名字？

事后一片狼藉，他受了伤，整整一天都下不了床。之后两人都有些尴尬，相当默契地对此事保持了沉默。

这算不算是以色侍君？

陆无尤正思索着，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洪亮的声音，&ldo;祁大人，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rdo;

祁焕之一回神，原来是齐共，他勾起嘴角，一时间灿烂芳华，他朝齐共拱手：&ldo;齐将军。&rdo;

齐共走过来，脸上带着长期晒太阳的绯红，过来自然地把手搭在祁焕之的肩膀上，祁焕之顿时身体一僵，随后又强硬地将身体放松了下来。

和陆无尤之间的事情让他多少变得有些敏感。

&ldo;祁兄，良辰美景俏佳人，这国都无限繁华，你我出去喝喝酒如何？如今我刚刚晋升为了大将军，你总该祝贺我吧！&rdo;齐共搂着祁焕之十分豪迈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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