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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遥远星空之歌（第2页）

“AK系么？看来你组织里的人坐不住了。”季迪雅波澜不惊地缩回手，注视着那串子弹打在面前的空地上。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失望，在下一秒抽出腰间的Luger，打开保险对准不速之客。

“那么现在一切都明朗了，开始吧，叶卡捷琳娜。”

“我很抱歉。”叶卡捷琳娜从袖口中滑出P228，与季迪雅的动作几乎同步完成。

对峙。

一梭子7.62mm的高速弹打破了僵局——目标是叶卡捷琳娜。季迪雅瞳孔一缩，朝仍不知情的少女扑去，二人就这样纠缠着，滚到了一处掩体之后。

在被扑倒的瞬间，叶卡捷琳娜下意识地想反抗，但最后克制住自己硬接下对方的带球撞人，现在看到自己原先站位处的几处弹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的队友看样子不太信任你嘛，貌似还想要你的命。”季迪雅朝着面色阴晴不定的少女说起了风凉话，暗地里却在思考着袭击者的目的。

叶卡捷琳娜注定没办法回答——重火力撕开了这处临时掩体，她们急需机动闪避。

几个照面下来，季迪雅明确了自己二人的处境——除了洋面方向，她们可以说是被完全包围了。

“除了副武器，你还有携带什么吗？”一边后悔着自己忘记把老伙计带在身上，季迪雅朝着正在计数的叶卡捷琳娜吼道。

“我们有大麻烦了！”少女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大声喊道，接着做出了让后者有些熟悉的防御姿势。

该死！明白少女潜在语言的同时，季迪雅听到了呼啸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后，二人勉强在尚未停止晃动的地面上适应了重力。

至少四把RPG······季迪雅咬了咬牙，这个火力配置······看来“圣战者”这次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干掉。

在短暂的沉默后，嘈杂的脚步声不断接近。显然，在火箭筒犁地后，他们派步兵来打扫战场了。

暂时处于同一阵线的二人交换眼神，不约而同地从腿部的口袋中摸出战术匕首。

脚步声越来越大。

倒计时。季迪雅用口型说道，少女用力地点了点头。

三······二······一！

二人同时握紧匕首从藏匿点翻出，锋利的刀刃划过最前排两位还未作出反应的家伙的脖颈，在两具尸体倒下前以其作为掩体，从尸体的缝隙处举枪点射带走站成一堆的四人，而在敌后方重火力支援到来之前杀入敌群——不是所有恐怖分子都和大叫“天闹板载”的一样没有队友意识，队友敌人一起打。

可以说，这一波突袭很成功——敌人的重火力差不多被废置，而虽然对方的步兵多，但就近战这方面，几十把AK不见得就比两把匕首好用——而且，被一个顶尖级特工近身，除了等死没有第二个选择。

当然，有几个求生欲望异常强烈的小火汁，瞄也不瞄直接朝着二人大概方向开枪——友伤，是多么痛的领悟。

后方看戏的重火力手不淡定了——几个壮汉小跑着冲过空地加入战场，想要举起双臂抓住灵活闪避的二人，反被一把抓——住，顺势放倒在地。

这几年专注于科研导致锻炼力度下降的季迪雅第一个感到体力不支，她退出战场，朝冰盾方向撤退——为了掩护，叶卡捷琳娜挑开敌人，且战且退，跟上季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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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后上了冰盾。

叶卡捷琳娜突然打了个寒战，不是因为脚底的寒气，那点寒冷和之前克格勃耐力训练相比只是小意思。

“这儿肯定没危险吗？”她紧张地问季迪雅——这非常难得。

季迪雅用最少的子弹打退了敌人又一波进攻——她已经察觉到“圣战者”对飞船有所顾忌，在巡逻人员找到她留下的暗示赶来支援之前，她还能苟一波。

“肯定没有。我之前好几次都这样，自动最多只能让它上升到海平面。”

“听·····”叶卡捷琳娜低语道，一阵难以形容的声音响起。

起初，似乎是一阵极低极低的鸣响，就像是不断按下钢琴的最左键。让人感到脊背发冷，脖子后面的汗毛直竖——这是最原始的恐惧，非条件反应。

适应了这个低频震动，耳朵又捕获了一系列逐渐变化的泛音，它们覆盖了整个音阶，想必也延展到人类可接收的范围之外，这些声音不断反复，然后交织、融合、含混。

听的越久，就仿佛置身于海岸边，聆听潮起潮落——就像是来自宇宙的声音，击破虚空，在所有听众的心中留下一生铭记的痕迹。

而后，像是突然的，混入了一个全新的声音——像是钢琴上的六阶高速琶音，却隐隐透着一股忧伤之情。这或者是听众恐惧时凭空捏造的幻听，还是这颗星球直入骨髓的噩梦？

季迪雅察觉出了什么——在一系列爬升的音符中，她将还在忍受的叶卡捷琳娜推下冰盾。

那串音符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那是许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听到的振奋之音，使她在敬畏中走向麻痹。她几乎感觉到有东西正沿着绳索向她袭来。

来不及了。第一波前兆波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身上，底下的冰块开始松动，她渐渐地陷了进去。

季迪雅最后看了一眼她那惊慌的妹妹，她是那么脆弱，又是那么坚强。地面上，叶卡捷琳娜带着一脸恐惧抬头仰望——她将永远记住这个场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就这样，“星际特工”在朝阳升起的那一刻孤零零地被吊上飞船，与后者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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