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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未成年血族保护条例（第1页）

员工休息室内，吉尔小心地解开白色女仆发箍，侧过脑袋望向上司。

“虽然我很高兴Boss你能带着‘血腥公爵’及时解围，但这也说明计划有了些小小的瑕疵。”她握着褪去的白色围裙，犹豫片刻，还是把女仆装放进了储物柜里。

达娜双手抱胸站在门边，似乎还没完全从皇家礼炮的醉意里清醒过来。“实际上，”她敲敲义肢，清脆的声响，起到类似清嗓的作用，“真要说我在这次计划中扮演的角色，随从都算是美誉了。”话锋一转，“不过，就这样当个吃瓜群众的感觉也不赖，小爱丽丝，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躲在门外偷听的小萝莉身形一震，小脑袋谨慎地探进房间，环顾这尚未涉足的全新区域（脑伴提示：地图Va-11Hall-A解锁度80%）。而当她那未成年人目光扫过酒保小姐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所幸脑伴将这个动作控制为“微不可查”，但还是着实吓了小萝莉一跳，以及衍生出的自我批判——作为前特工，内心所想什么时候如此表面化了？

“从生理学的角度而言，思维作为高级控制中枢，还是会得位于生物的第一本能。”耳畔传来脑伴人工小助手维奥莱特·德·梅尔维尔波澜不惊的声音，高中老师的同款授课方式让爱丽丝感到昏昏欲睡。

“我不觉得之前的情况是非条件反射。”还依稀记得高中生物知识的小萝莉迅速开口反驳，但很快又闭上嘴——她已经从突如其来的好胜心理和冲动中恢复理智，立刻意识到屋内的二人听不到梅尔维尔的声音。

“所以到底是哪个情况？”达娜好奇地看着依旧搁门边卡BUG的爱丽丝，说着抓住后者衣领，将她提进了休息室。

“大概就是大人们喝酒聊天所以小孩被踢出餐桌的情况。”小萝莉很快圆上了前文，从脑伴里取出上次那杯没喝完的“血腥爱丽丝”（坦奎瑞琴+B型血），“没法解释为什么，真要说，应该是代沟吧。”

“有可能。”梅尔维尔突然化形，科塔娜大小的投影凭空出现，害得爱丽丝打翻了酒杯，“但到目前为止，就算认为穿裙子会显得胳膊太瘦而不经常穿裙子，酒保制服外面套件女仆装还是不符合正常审美。”

“需要帮你再做一杯吗，勃朗特公爵？”换装完毕的酒保小姐还是绷着她那张扑克脸，可小萝莉总觉得对方的话中蕴含着强烈寒意（爱丽丝：在游戏里，吉尔姐应该没有杀手之类的兼职吧）。

“不，不麻烦您了。”冷静如爱丽丝也还是打了个哆嗦，“关于女仆装如何穿搭的发言仅代表梅尔维尔的观点，雨我无瓜。”她转头朝自家师父疯狂眨眼，一边配上口型：救救徒弟吧！

“小爱丽丝，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杯酒并是你故意碰掉的，但想让我们相信其实是梅尔维尔造成了意外。”达娜笑得很开心，“要是玛格丽特或者玛丽看到，你该因为有失礼仪而挨上一顿毒打。”

爱丽丝连忙处理犯罪现场。

在确认并没有上述的潜在威胁后，她气鼓鼓道：“我说Boss。”

“别害怕，小爱丽丝。”达娜做了个宽心的手势，“我认可你的解释。成年人和未成年人之间确实存在代沟。但你并不是纯粹的未成年，嗯，血族，所以我们得知道对未成年的规则是否适用于你。”

“我是勃朗特的现任家主，Boss。”小萝莉翻起白眼，“玛格丽特已经把大部分烂摊子甩给我了。”

“唔，这倒是不错。”达娜也不知是祝贺还是嘲讽，“但就我们搁置的计划来看，你还有至少三分之一没有达到成年血族的标准。就像玛格丽特说的，‘未成年（血族）保护条例对你依旧生效’，我看就这样抛开所有的未成年规则还为时过早。我们仍旧需要了解你不能当做成年血族的原因，这位电子幽灵小姐和未来的你（虽然不是同一个位面）打过交道，我们也许能通过她来多掌握点信息。”她改换谈话对象，“梅尔维尔将军，你怎么看？大家都管你叫‘特工的救火员’，正好现在有位特工需要你的帮助。想来搭把手吗？”

“恕我冒昧，Boss。”本来和吉尔相谈甚欢，梅尔维尔瞬息间又出现在小萝莉的肩上，“我还不知道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以助人为乐为目的的小酒馆老板，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对于得儿啷当坐着的投影，达娜没有表露出实际情绪，语调惯常欢快，“很显然，为了解决小爱丽丝的未成年限制问题。”

“还知道一点。”爱丽丝举手发言，“Boss显然对无聊透顶的中世纪英格兰感到失望。”

达娜轻轻抚摸义肢的末端，答道：“曾经是，爱丽丝。”她放下手，继续盯着梅尔维尔，“将军阁下，您应该清楚我们之间的利益关系。”投影瞪了爱丽丝一眼，毫无疑问，她们在用脑伴，代替说话的那种精神信息进行交流。“何况合作只是暂时而已，谈不拢随时可以分道扬镳。”达娜给出的解释合情合理，“再说如果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我可就没法惬意地经营Va-11Hall-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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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可不担心Va-11Hall-A倒闭。”梅尔维尔冷嘲热讽，“另外，你不就是个吉祥物吗（一半的实话，在原作游戏中的第六天达娜提到自己曾做过NANOCAMO公司的吉祥物），经营工作还不是全靠吉尔（Gillian：那我走？）。”

“哎呀呀，梅尔维尔家族着名的刚烈性子嘛，”达娜的进攻角度也是非常刁钻，“刚还在想你啥时候会露出真实的本性呢。”梅尔维尔一肚子怒火，强忍住没有发泄，最后选择闭上嘴。

“Boss，你打算怎样解决我的问题？”小萝莉见机行事，介入对话。

“当然是放在显微镜底下。”达娜往门边喊了一嗓子，“小爱丽丝就算了，郑晗希，你为什么也要使出间谍那套深思熟虑、有条不紊的窃听方案？”

“毕竟一切小心为上嘛，Boss。”郑晗希赔笑着走进室内，首先向爱丽丝，准确是呆在她肩上的梅尔维尔行礼，“勃朗特祖传的族长洗礼既然可以维持那么多个世纪，肯定有它的道理。”她打开数据库的检索条目，“表面上这是躯体改造升级，近乎魔幻的未来科技手段。而私下里，我认为是血液捣的鬼。偷偷带出的血液在跃迁过程中莫名其妙消失了，虽然官方解释是防盗机制，但这更像是物理学中的汽化。”

“你认为血族能用科学解释？”成为超自然物种的时间不长，爱丽丝认知上产生了矛盾。

“前辈，最严重的卟啉症，先天红血球生成卟啉症（CEP），它的患者的悲惨命运被怀疑是吸血鬼故事的起源。”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自然是重拳出击，“我们不妨假设洗礼是原生血液代替次生血液，或者是反向的过程。稍微专业一点的讲法，具有人工引导的自然选择。”

“按照炼金术的等价交换原则当然也成立。”吉尔揉了揉肩部，“中世纪哪都好，就是没有肩部按摩器。”

小萝莉和梅尔维尔相互交换了意味不明的眼神（原作游戏中如果购买了肩部按摩器并点击吉尔，她会开始脸红并且喘粗气），由着酒保小姐点上一支卷烟。

“上次我一开口你就提供了帮助。”梅尔维尔收回思绪，“这次就还给你了。”她对着郑晗希说道，“指令已经放进你的待批事务中，你批准后Boss就有实验室的借用权了。”

“哎，不是，局长。”见几个虚空索敌全套住了自己，饶是自封“社交名流”的郑晗希此刻也有些乱了阵脚，“我只是行动事务司的后勤诶，大人的事还是你们大人谈吧。”

“这些事情你迟早要学会面对。”梅尔维尔对着空气指指点点，达娜手上的终端显示获得了新权限，“实验室已经开放，不过我希望Boss你能遵守实验室准则。”

“第二件事。”梅尔维尔把注意放到吉尔身上，“你在大学毕业后婉拒了一家大型研究机构的offer，现在，同样的选择摆在了你面前。”

“薇薇局长！”爱丽丝和郑晗希几乎同时出言警告。

“没关系。”吉尔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表情，直视投影到房间中央的梅尔维尔。

“既然无法破镜重圆，但至少不要留下同样的遗憾。”吉尔深吸一口气，“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

梅尔维尔耸耸肩。“哈，感谢上帝。”达娜显然心头大石落地。

酒保小姐奇怪地看着他们：“我不明白。”

“嘿，如果我汪汪叫了，我就是这个酒吧的王了，因为Barking（Hey!IfIbark，thenImthekingofthebar!causeImbarking）！”达娜借用了某只夏威夷拽狗子的笑话，不出所料逗得吉尔笑得合不拢嘴。

“据我所知，她就是这样天真而闷骚，总能被某些话戳中自个儿那幼稚的笑点。”梅尔维尔低下声对达娜耳语道。

“哈，也许吧。”达娜若有所思地看着吉尔，“她刚调到这里时，我有一次叫她Julianne，当时她瞪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撕成两半。”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等其他人都走出房间，“我们得采取不那么有侵略性的B计划。”

“比如？”

达娜没有回答，只是示意梅尔维尔竖耳倾听。

那边依稀传来了吉尔的声音——

“调制饮料，改变人生（Timetomixdrinksandchangelives.）。”

“顺着‘爱丽丝·劳拉·冯·勃朗特’的血生轨迹走一趟。”达娜说，“饮料只是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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