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分卷阅读189(第1页)

挡下了致命的一击,安陶翻身后撤时刀已出鞘,她堪堪退出半米远,暗器接连砸在刀背。可怖的力道震得她小臂发麻,安陶迅疾翻转刀口,肩一让,将婴儿护于身侧,游鱼一般滑步向前。

南屏刀境素以雄浑著称,但安陶出刀奇疾而变化亦快,假“县丞”根本招架不及,慌乱中欲暗箭再发,安陶单刀已即斜劈而下,凌空划出一道白虹,刚好卡在机关的缺口处。

她聚力沉腕,听得耳边一声惨嚎,假县丞佩戴袖箭的手被齐腕斩断。血泊蜿蜒扩散,那犹在不甘抖颤的手指鲜活到令人作呕。

安陶目光斜抛,清楚看到那截断臂的腕口处,盘踞着一条狰狞而丑陋的青黑色蛇影,她形容骤冷。

“你不是官府中人,说!县令等人现下在哪?”

假县丞痛得面容扭曲,喉咙里仿佛风箱漏气般不时传出嘶嘶怪声。他费力扯开嘴角,露出个极诡异的笑。

“八千虺兵齐、齐聚,极乐之火……长兴。你以为守住黑水塞就算胜了吗?做、做梦,哈哈哈,做——”

他的笑声连同他的生命戛然而止,可那副凝固在脸上近乎嘲讽的神情,却让安陶心头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

怀中稚子被惊动,大哭起来,就在这当口,东南、西南两个方向同时升起两团深赤色烟雾。

那是绥云军的示警讯号!

安陶神情霎时一凛。

“郡主,不好了!城中两间慈济院同时生变,暴徒混迹在难民当中,趁咱们追缴鞑子之机纵火生事,固城百姓死伤不知凡几,民区现下一片大乱!”

安陶眼角抽动,将孩子往副将臂间一塞,疾奔出门外。

只见浓烟转眼席卷了大半个固城天空,雪霁后难得一见的好日头再度被吞没。安陶望着天际不断蔓延的墨色,心思陡然沉到了谷底——

绥云军三面合围,把固城围得铁桶也似,暴徒不可能在她的人马入城后方才浑水摸鱼。

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

这些“蝮蛇”早在绥云军收复失地以前就已蛰伏城中。他们的目的并非帮助鞑靼抵抗梁军,而是像悬谯关外那支小分队一样制造阻碍,以扰乱绥云军的行进节奏。

安陶没法不担忧。

从锵岭到黑水塞,其间大大小小的城池共有十来座,谁也不清楚城中究竟藏了多少这样的虺兵。倘若都如固城般变生肘腋,绥云军外有强敌,于内却连敌人是谁、在哪都一无所知,岂非比在关外时更凶险百倍?

盔甲染血,经风一吹冻得梆硬,安陶拼命握紧潜渊刀柄,还是不自觉打了个寒噤。

她忽地有种错觉,四面八方幽暗的巷口,藏匿了无数暗影,正冷冰冰、森森然注视着此间。

房门推开,湿冷霉味扑面而来,随行里长被呛得倒仰,掩鼻抱怨:“这都什么鬼地方,分明是个死人墓嘛。”

陆依山看他一眼,里长识趣地住了口,道:“督主说的那个人,在庆阳地界上登记的宅院唯这一座。我在临安巷做里长三十来年了,从没见过他这么古怪的屋主。”

陆依山问:“何处古怪?”

里长侃侃道:“此人是咸德四十七年到的庆阳,初来头三个月,连门都没出过。小老儿担心人别是死在里头了吧,壮着胆子敲开了他家的门——上官别见笑,那会西北各处都乱得紧。也就是小老儿,有几分忠君之事的痴心,领着朝廷的俸禄,咱得为圣上警醒着关外那些个豺狼虎豹是不是……”

陆依山打断了他的碎碎念,“你都看见了什么?”

里长自失地一笑:“我记得那会刚入夏,晌午天正闷热,可这户人家门窗全都紧闭。小老儿好容易把门叫开,就看见一张白得吓人的脸!好家伙,要不是在白天,小老儿非得被吓掉了魂。”

陆依山扫视一圈屋中,果如里长所言,三丈见方的开间四壁萧然,仅有的一扇气窗用木板钉死,屋内一丝亮光也不透。

按照拾晷录记载,咸德四十七年春夏之交,由南屏、北勒两大门派联手发起的清晏行动到了紧要关头,可身为南屏阁第一秘门的阮平却无端失踪长达数月之久。

陆依山留心问过阁中老人,得知阮平的失踪发生在一次围剿四相的行动之后。彼时,四相欲对朝廷遣至关外的和谈使团下手,南屏阁及时探得消息,由阮平亲率阁中弟子前往缉拿,谁知竟一去不复返。

事后阮平宣称,自己是在追踪四相的过程中失足跌下北勒河,漂流数日幸为下游渔民所救。

那年赶上北勒河百年一遇的破圩,与他同去的阁众皆不幸罹难。阮平武艺出众阁中人尽皆知,是以包括陆崛殊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对他的话起疑。

如今看来,当年的落水事件,多半是阮平的自导自演。同行之人兴许发现了什么,才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惨遭灭口。

至于阮平本人,他亦在血斗中身负重伤,却侥幸为使团主使齐耕秋所救,藏在庆阳城将养数月才得恢复。

他不与人来往,一则是静养需要。这二来,怕也是担心被阁中密探撞破了行踪。

陆依山心念几转,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他问里长:“自那以后,那人可还回过这里?”

“回。”里长掰着手指头,“每年至多一次……几年一次也是有的。差不多都在秋末冬初,待的时间长短也不定,几天几月都有……上官问这个做什么?”

陆依山擦着引火奴,房中陈设在火光里一点一点清晰,他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说不上从何而来。

屋里仅一张榻、一条案,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摆件。然而外表粗制滥造的土坯房,内里却采用了青砖铺地,条块规整,光可鉴人。

“你说那人初来庆阳头三月,没有出过这间屋子,那这期间可有外人来找过他?”陆依山问。

里长愣了愣,表情突然有些心虚,“没,没啊。”

陆依山神色微峻。他举着烛台在屋里不时走动几步,忽而站定,陷入片刻沉思,又循环往复。

里长鼻尖慢慢渗出了汗,他在旁悄悄绞起双手,下意识把背靠紧墙壁。

终于,陆依山在墙角蹲下了身。他探指从湿漉漉的壁根揩过,搓了把,凑到鼻端浅嗅,有顷悠悠抬起目光,望定早已汗如雨下的里长。

“当真没有?”

里长脚一软,立时滑跪在地,带着哭腔说:“上官明鉴,小老儿也是收钱办事,他一出手就是三块银锭,说好只是挖一座地窖贮藏粮食,小老儿猪油蒙了心,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随口应了……”

“地窖?”陆依山扬了扬眉毛。

大梁律例,寻常百姓不得擅自在家中刨掘窖洞,以防与城外盗匪勾连。即便真要开凿,也必得向官府报备后方准动工。这也是汲取了承光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邪帝强宠妖娆妃

邪帝强宠妖娆妃

她是情家废物,被丢入禁地喂魔兽。却不想,再次出来,已经成为筑基修士。手段残忍无情?你们不是认为强者为尊吗?现在轮到本小姐来教教你们,什么才叫做蝼蚁和神的区别。奉我为主,登顶修真巅峰叛我之人,屠尽血脉全族。势必让敌人明白谁是主子,谁是奴!谁是权者,谁是狗!可明明是如此冷血无情的女子,却偏偏身边一直带着一个软萌萌的帅气冰山娃娃。夜九!你丫的给我滚下去。情宁宁将邪魅男子一脚踹下床,冷眼看着。夜九眨巴眨巴眼睛,瞬间变小,继续扑上去姐姐不爱我了,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呢?一足失成千古恨,错将邪魅魔帝当成纯良幼童,邪帝你别闹,本姑娘不要你了!...

最漫长的那一夜(第2季)

最漫长的那一夜(第2季)

最漫长的那一夜(第2季)14夜故事,写尽时代变革中被命运裹挟的都市人群,在困境中无助焦虑和挣扎的状态,如一把把刺向绝望的希望之刃,直刺社会各阶层的痛点。因其强烈的代入感,更像是我们自己出演的人间喜剧和悲惨世界,铭刻着不同时代的大事件给普罗大众带来的悲欣交集的身体记忆命运如茧,将你我牢牢缠裹。在最漫长的那一夜,每个人都面临选择是默默忍受黑暗无情的碾压,还是破茧而出,以生命的强韧绽放光华?虽然极端环境会扭曲人性,但每个人都有选择,有出路,以及无限希望。在最漫长的那一夜,尽管长路漫漫,依然继续行走!...

重生喜乐小日子

重生喜乐小日子

出生的第二天把她抱走,她认了,谁让她是爹地的孩子,父债女还。  对她不是打就是骂,还到处抹黑她,也认了,谁让她是自己的阿姨呢。  将亲生女儿换去做了豪门千金她也认了,反正她有手有脚,自己能挣钱。  可素你丫的不能坏事做尽还赶尽杀绝吧。  怒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小敏一直都不是一个乖乖兔  重生后,抢回她的爸妈,抢回她的身份,再抢回属于她的男人。  哼,哼看你们谁还敢唧唧歪歪...

捕龙印

捕龙印

又名准魔头还能抢救一下想报社,竹马拦着怎么破好少年魏昭一朝坠入玄冰渊,才发现自己只是一本书里的角色。书里的他爹不疼娘不爱,师傅当他小白菜,此生注定要变坏然后作为经验包,被主角砍掉。黑化青年鬼召从玄冰渊里爬回来了,他面目全非,性情大变,满心只想报社,尤其是发现竹马连女儿都能打酱油了的时候。接着他发现,那也是他女儿。一脸懵逼的黑化?咦???准被竹马和女儿抢救回来好好过日子的故事。阳光好少年转黑化蛇精病攻双向暗恋,竹马转天降,今天披马甲的魔王也在吃自己的醋,能说好的大反派和主角他师傅搞上了,没主角什么事警告别跟黑化蛇精病谈三观,不喜误入有既成事实的生子,女儿已经能打酱油,来源扯淡。谈恋爱为主,狗血虐甜本每晚八点左右更新公告周五开V,入滚卖萌求支持≧▽≦完结的女人志预售中↓女能奇幻,简单粗暴中二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就开了的迎收藏↓实验品和研究员联手拯救末世,犬系怪力女成地下城,升级养怪开辟新世界的故事晋江独发,谢绝转载支持正版,不被饿死的作者才能写文啊T▽T...

密妻+番外

密妻+番外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书名密妻文莫萦简介男友的背叛,父亲的突然离世,选择嫁他只是为他是她绝境中的一块浮木,在举目无亲的现实中给自己找一个栖身之所,与爱无关。同意娶她,他以为只是因为当初父亲的逼迫,只是为取得父亲手里的权利,无关爱情。他们已婚三年,在众人眼中却他依旧是一个...

霸道条约 完结+番外

霸道条约 完结+番外

白墨轩说既然被我,就应该有被的觉悟!林朗白少爷说的是白墨轩说不要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明明心里就很乐意被我,你现在一定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吧!林朗白少爷说的是白墨轩说...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