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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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他出言不逊，我气得一下喘不过气来。

&ldo;你怎么这么说话，&rdo;我终于开了口，穿过石堆走开去。

&ldo;你难道还想留在火车上?&rdo;他问道，语气缓和了些。

&ldo;当然不想，&rdo;我别过脸，不去看他。&ldo;不过你和我一样清楚，我父亲可能已经到了圣马太。&rdo;

&ldo;可是，德拉库拉，不管他是谁，还没到那里。&rdo;

&ldo;他现在已经比我们快一天了，&rdo;我反驳道。

&ldo;首先，&rdo;巴利说。&ldo;我们并不知道是谁在车上，也许不是那个恶棍。按你父亲信里说的，他有自己的奴才，是吧?&rdo;

&ldo;如果那是他的一个奴才的话，&rdo;我说，&ldo;事情也许更糟糕，他本人也许已经在圣马太了。&rdo;

&ldo;或者，&rdo;巴利说，可他住了口。我知道他想说的是：&ldo;或者他就在这里，就在我们身边。&rdo;

&ldo;我们在哪里下车，已经够明显的了，&rdo;我替他把话说完。

&ldo;现在是谁出言不逊啊?&rdo;巴利从后面赶上我，很笨拙地搂住我的肩膀。

我知道，一直以来，他说的话至少表明他相信我父亲讲的故事。一直被压抑的泪水溢出眼眶，淌了下来。

&ldo;好了，&rdo;巴利说。

我把头依偎在他肩膀上，太阳和汗水把他的衬衫滋润得暖暖的。过了一会儿，我离开他的肩，我们走回去，在农家院子里吃了一顿沉默的晚饭。

&ldo;到我房间来，&rdo;我们一回到旅馆，海伦就干干脆脆地跟我说，&ldo;听着，&rdo;她说，一边脱下手套，摘下帽子，&ldo;我在想一些事情。看来我们寻找罗西遇到了一个真正的障碍。&rdo;

我闷闷不乐地点点头，&ldo;刚才的半个小时里我一直在想着这个事。不过，图尔古特也许能在他的朋友们那里为我们找到一些材料。&rdo;　　她摇摇头，&ldo;这如同大河捞针。&rdo;

&ldo;大海，&rdo;我毫无情趣地说道。

&ldo;大海捞针，&rdo;她修正道，&ldo;我一直在想，我们忽视了某些非常重要的消息来源。&rdo;

我瞪着她：&ldo;是什么?&rdo;

&ldo;我母亲，&rdo;她直截了当地说，&ldo;你在美国问起我有关她的情况时，你是对的。我一整天都在想着她，她早在你认识罗西之前就认识他了。自从她第一次告诉我他是我父亲以来，我就从来没有认真问过她关于他的情况，我只知道这对她来说是个痛苦的话题。还有&rdo;‐‐她叹了口气‐‐&ldo;我妈妈文化水平不高。我想她没法告诉我罗西的研究情况。其实她去年就告诉过我，罗西相信德拉库拉是存在的，但我也没有过多追问她‐‐我知道她很迷信。不过现在我在想，她是否知道一些情况，能帮助我们找到他。&rdo;

听了她开始的话，希望在我心中陡升，&ldo;不过我们怎么和她谈呢?我记得你说过她没有电话。&rdo;

&ldo;她是没有。&rdo;

&ldo;那‐‐怎么办?&rdo;

海伦紧紧握住手套，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膝盖，&ldo;我们得去见她本人。她住在布达佩斯城外的一个小镇上。&rdo;

&ldo;什么?&rdo;现在轮到我烦恼了。

&ldo;哦，很简单嘛，我们只要跳上一列火车，带上你的匈牙利护照，和我的‐‐哎呀‐‐美国护照，顺道去和你的一位亲戚聊聊德拉库拉。&rdo;

出乎我意料之外，海伦笑了，&ldo;保罗，没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嘛，&rdo;

我不得不笑起来，&ldo;好吧，&rdo;我说，&ldo;你的计划是什么?我发现你总会有主意的。&rdo;

&ldo;是的，我有。&rdo;她抚平手套，&ldo;实际上，我希望我的姨妈会有个计划。&rdo;

&ldo;你的姨妈?&rdo;

海伦望向窗外，看着对街老房子陈旧的泥灰，&ldo;她和我妈妈不一样，她有电话，我想我会打电话给她。&rdo;

&ldo;你是说，她可以让你妈妈来听电话，让她和我们谈吗?&rdo;

海伦呻吟一声，&ldo;哦，老天，你以为我们能在电话里谈论私事或者有争议的事吗?&rdo;

&ldo;对不起，&rdo;我说。

&ldo;不，我们要亲自到那里去。我姨妈会安排的。那样我们可以和我妈妈面对面地谈。而且&rdo;‐‐她声音里多了几分柔和‐‐&ldo;见到我她们会很高兴的。那里离这里不是太远，我有两年没见到她们了。&rdo;

&ldo;好吧，&rdo;我说，&ldo;为了罗西，我愿去尝试所有的办法，虽然我很难想象拐弯抹角地溜进专制统治下的匈牙利。&rdo;

&ldo;啊，&rdo;海伦说，&ldo;这么说，要你溜进专制统治下的罗马尼亚是不是更难呢?&rdo;

这次我沉默了一会儿，&ldo;我知道，&rdo;我终于说道，&ldo;这个我也一直在想。如果德拉库拉的坟确实不在伊斯坦布尔，那么它有可能在哪里呢?&rdo;

我们坐了一会儿，各自陷入了沉思，不过彼此想的不可能差得太远。

海伦动了动，&ldo;我去看看房东太太肯不肯让我们用楼下的电话，&rdo;她说，&ldo;我姨妈很快就要下班回家了，我想马上跟她通话。&rdo;

&ldo;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rdo;我问道，&ldo;这毕竟和我也有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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