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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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韩信沉重地叹息一声。

&ldo;齐王为什么叹息呢？&rdo;

&ldo;先生肯定知道我在城阳时和武涉、蒯通的谈话吧？&rdo;

张良点了点头。

&ldo;那么汉王知道吗？&rdo;

&ldo;我曾亲口对汉王讲过，汉王也嘉许齐王的忠诚。&rdo;

韩信眼含热泪地说：&ldo;可是为什么汉王老是不放心我呢？&rdo;

张良平静地说：&ldo;这也许就叫树大招风吧！齐王何必激动呢？毕竟他是君，你我是臣，当忍则忍吧！&rdo;

&ldo;今天我难道还没有忍吗？&rdo;

&ldo;今天齐王处置得十分得体。武器这东西历来就是如此，它可以危害别人，同样也可以危害自己。该利用它的时候要利用它，该远离它的时候要远离它。就象火，人都离不开它，但玩火者也可以自焚！&rdo;

韩信点着头，深悟其中之理。但他仍然愤愤不平地说：&ldo;我韩信这个人就是这样，知遇之恩没齿不忘。但如果逼我太盛，我还是会咬人的！&rdo;

&ldo;我十分理解你，但切不可意气用事，因小失大！&rdo;

韩信抽了一口气，胸中愤愤难平。人就是如此奇特，一方面他可以将兵百万，有经天纬地之才；另一方面也可以因为一口气难平，而血溅五步。

韩信颇为感激地说：&ldo;虽然我平日未曾向先生表白过，但我心中十分明白，要不是先生在汉王面前多次替我说话，说不定我早就……&rdo;

他黯然神伤，说不出话来。

张良也颇有些动情地说：&ldo;将军不必过于忧伤，有机会我一定在汉王面前，代将军表白心迹！&rdo;

韩信试了几次，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道：&ldo;我有一个难解之处，想请教先生。&rdo;

&ldo;将军不必客气，有话请讲，尽管放心好了！&rdo;

&ldo;先生能不能实话告诉我，现在汉王究竟还有什么不放心我的？&rdo;

张良迟疑了一阵，还是直言不讳地说：&ldo;汉王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北方。&rdo;

韩信不觉一震。

&ldo;我居于齐，是汉王封的。既然汉王不放心，我可以归还封印，回乡归隐算了！&rdo;

&ldo;不可！这样做汉王对你更不放心，认为你在与他决绝！&rdo;

&ldo;真是伴君如伴虎！先生能不能为我想一条保全自己的安全之策呢？&rdo;

一位用兵如神的军事统帅，此时此刻竟然束手无策。

&ldo;有两条，将军请自己定夺！&rdo;

&ldo;请问第一？&rdo;

&ldo;如今天下已定，汉王功居于首，齐王何不联络淮南王英布、梁王彭越、故衡山王吴芮、赵王张赦、燕王臧荼与韩王信联名上书，拜汉王皇帝尊号。&rdo;

&ldo;这是早晚间事，有何不可！那么第二呢？&rdo;

&ldo;这第二么？恐怕将军会断然拒绝！&rdo;

韩信坦率地说：&ldo;那有什么？总比要我脑袋强嘛！&rdo;

张良痛快地说：&ldo;那好，我就直说了！如果将军答应，我就去向汉王献策说：如今楚地已经平定，怎奈义帝又没有后代，为了安抚楚地的老百姓，何不把熟悉楚风俗的齐王信，改齐王为楚王？这样汉王的一块心病就除掉了，将军也可以转危为安。&rdo;

韩信缄口不语，这对他无疑是一个极其痛苦的抉择。一个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要杀就杀，又何必如此委曲求全？我为他打天下立下盖世功勋，不但没有奖赏，反而如此步步逼进，难道我韩信真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弱者不成？更何况我由齐王改封楚王后，他真的就从此对我放心了么？我真的就可以求得太平了么？

&ldo;如果将军觉得不妥，就全当我没有说！&rdo;张良说。

&ldo;先生之言有道理，容我想想，天明见汉王前我来回话，告辞！&rdo;韩信说完走了出去。

张良小坐了片刻，正要宽农就寝，韩信又突然去而复返，随手提了两只小箱子。

张良颇有些吃惊：&ldo;将军为何去而复返？&rdo;

韩信果断地说：&ldo;就照先生所言，千万别对汉王说我们商量过。&rdo;

&ldo;当然，&rdo;张良说，&ldo;天知地知，你知我知！&rdo;

韩信打开两只箱子，珠宝璀璨，价值连城。他说：&ldo;这两箱珠宝，一箱请先生送给汉王，另一箱请先生笑纳。&rdo;

张良正言厉色地说：&ldo;很多人都知道我张良不贪财，凡有馈赠都转赠了别人，金钱于我如浮云，请将军理解我！&rdo;

韩信也早听说过张良不爱财，刚才只是出于感激之情，便面有愧色地说：&ldo;那就请先生一并送给汉王吧！&rdo;

说完就告辞了，韩信刚走不久，张良正要上床，又响起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汉王派人来请他过去，于是他便提上箱子去了。

来到汉王下榻处，见汉王根本没有睡觉，正不安地来回走动着，显得十分激动。张良把两箱珠宝箱放在桌上，汉王问：

&ldo;这是什么东西？&rdo;

&ldo;是韩信赠给汉王的珠宝。&rdo;

刘邦大声说：&ldo;今晚我不要他的珠宝，我要他的脑袋！&rdo;

张良平静地说：&ldo;汉王，先前韩信告诉我，他正准备领衔联络诸侯，上书拜汉王为皇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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