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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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两人往林子深处走着，马夏尔中士说：&ldo;我真该带上枪来的……&rdo;

&ldo;你是想杀猴子吗？……&rdo;让问。

&ldo;不是想杀猴子……但是……万一这里有什么恶兽……&rdo;

&ldo;不用担心，叔叔！野兽要走到离居民区很远的地方才能碰到，也许以后我们会遇见……&rdo;

&ldo;那又怎么样！……士兵就是不应该不带武器就外出，我这样的该被罚禁出营房！……&rdo;

马夏尔中士并不会因为这次&ldo;违纪&rdo;而受到什么威胁。实际上，大大小小的猫科动物，如美洲豹、老虎、狮子、豹猫、猫等等，都更喜欢在奥里诺科河上游的密林里活动。也许他们会遇上熊，不过熊这种跖行动物性情温厚，以鱼和蜜为食。至于贫齿类动物‐‐拉丁语叫做bradyptrydactys‐‐根本用不着去害怕。

走完这一趟，马夏尔看到的只是一些温和的啮齿类动物，如水豚，还有几对善于潜水却拙于奔跑的&ldo;其里基&rdo;。

这个地方的居民则大部分是混血，也有部分印第安人，他们更喜欢缩在自家茅舍里，不爱抛头露面，尤其是妇女和儿童。

叔侄二人日后碰到的奥里诺科河土著居民住在上游，现在离得还远着呢。那些人可都是极为可怕的，马夏尔到时候是不会再忘带枪了。

两人在拉斯伯尼塔斯附近转了整整3个小时，着实有些累了，便回到西蒙&iddot;玻利瓦尔号上来吃午餐。

同一时间，米盖尔、费里佩和瓦里纳斯在总督府，也正在餐桌就座。

虽说饭菜并不丰盛‐‐当然了，说实话，我们总不能期望一个省长拿出和委内瑞拉共和国总统一样的规格来待客‐‐客人们还是受到了极为热情的招待。席间自然谈起了三位地理学家为自己制定的目标，遇事谨慎的总督一时还不愿说明他自己在奥里诺科、瓜维亚雷和阿塔巴布三条河中到底支持哪一条。要紧的是不能让谈话发展成争吵，所以有好几次他都非常及时地把讨论引向另一个话题。

当费里佩和瓦里纳斯的声音越抬越高，充满了挑衅意味时，总督就赶紧插进来说：

&ldo;先生们，你们知不知道在西蒙&iddot;玻利瓦尔号的乘客中有没有人想上溯到奥里诺科的上游去？&rdo;

&ldo;我们不知道，&rdo;米盖尔说，&ldo;不过看起来大部分乘客都是要么在凯卡腊下船，要么沿阿普雷河上行，到哥伦比亚的一些地方去……&rdo;

&ldo;那两个法国人恐怕是要去奥里诺科河上游吧，&rdo;瓦里纳斯说。

&ldo;两个法国人？&rdo;总督问。

&ldo;是的，&rdo;费里佩说，&ldo;一老一少，从玻利瓦尔城上的船。&rdo;

&ldo;他们要去哪儿？……&rdo;

&ldo;没人知道，&rdo;米盖尔说，&ldo;他们可不是爱袒露心迹的人，你刚想和那个年轻的谈几句，老的就吹胡子瞪眼，他看上去像行伍出身。你要是再不离开的话，他就毫不客气地打发年轻人回房间去。他们俩人好像是叔侄关系。&rdo;

&ldo;我真可怜这孩子，要受老头的监管。&rdo;瓦里纳斯说，&ldo;这么严厉孩子太受罪了，我不止一次看见他泪汪汪的……&rdo;

是的，目光敏锐的瓦里纳斯看得没错！……但让的眼睛之所以湿润是因为他想到了未来，想到了他追求的目标，想到等待他的也许是失望，而不是因为马夏尔对他态度粗暴。不过在外人看来是很容易搞错的。

&ldo;不管怎么样，&rdo;米盖尔说，&ldo;今晚我们就可以确切地知道这两个法国人是否有意沿奥里诺科河而上。如果是的话我也不会感到惊奇，因为那年轻人一直在看他同胞写的那本书，那个人几年前曾经到过河源……&rdo;

&ldo;如果河源在这边，在帕里玛高地……&rdo;费里佩一下子叫起来，作为阿塔巴布河的支持者，他急于提出保留意见。

&ldo;如果源头不在安第斯山？&rdo;瓦里纳斯也高喊，&ldo;不在重要支流瓜维亚雷产生的地方……&rdo;

总督明白，争论又要开始了，而且会来得更猛。

&ldo;先生们，&rdo;他对客人们说，&ldo;你们说的这叔侄二人让我很感兴趣。如果他们不在凯卡腊下船，也不去阿普雷上的圣费尔南多或努特里亚斯，总之一句话，如果他们打算继续往奥里诺科河上游去的话，我很想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法国人爱冒险，我承认这点，他们都是些胆大的探险家，可是他们在南美已经损失了不止一条命……克雷沃博士在玻利维亚的平原上被印第安人所杀，他的同伴弗朗索瓦&iddot;比尔邦则死在莫依塔科，现在连坟头都找不到了……夏方荣倒的确是到了奥里诺科河的源头……&rdo;

&ldo;谁知道那是不是奥里诺科河！……&rdo;瓦里纳斯可不会不有力地反驳一下就把这种论调放过去。

&ldo;是啊，如果它的确是奥里诺科河的话，&rdo;总督说，&ldo;等你们完成这趟旅行之后，先生们，这个地理问题就得到彻底解决了。我刚才正说着的是，虽然夏方荣得以平安返回，他还是和他之前的那些探险者一样，不止一次冒着被杀的危险。说真的，好像我们委内瑞拉这条壮丽的大河对他们法国人很有吸引力，先不说西蒙&iddot;玻利瓦尔号上的乘客中的法国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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