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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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加里内塔&rdo;的船老大瓦尔戴斯会讲西班牙语。对让的提问也很乐于解答，傍晚小船靠向右岸时，瓦尔戴斯对让说：

&ldo;这儿是卡布其诺，一个废弃了很久的传教士住地。&rdo;

&ldo;您要在这儿停靠吗，瓦尔戴斯？……&rdo;让问。

&ldo;必须这么做，因为晚上一到风就停了。再说为了保险起见，在奥里诺科河上只能白天航行，航道时常改变，看不清楚可了不得。&rdo;

因此，船工们总是每天晚上在河岸或某个岛上系泊。&ldo;马里帕雷&rdo;也在卡布其诺靠了岸。晚饭吃的是从卡布鲁塔村的渔夫那儿买来的生活在急流河段中的鱼。然后所有的人都沉入了梦乡。

瓦尔戴斯的话果然不错，一到晚上风就止住了，而天一亮东北风又起。两条小船升起帆，被身后的风推动着，毫不费力地驶向上游。

卡布其诺的对面是阿普利托河‐‐阿普雷河的一个支流‐‐的河口。而阿普雷河三角洲又过了两个小时才出现。西蒙&iddot;玻利瓦尔号离开凯卡腊之后，就是顺着阿普雷河而上，驶向哥伦比亚的土地，并一直向西航行到安第斯山脚下。

为此，米盖尔问他的两个同事，有什么理由认为奥里诺科河的正源非得是阿塔巴布或瓜维亚雷呢，难道阿普雷就没有可能吗？

&ldo;什么奇谈怪论！……&rdo;费里佩当即反驳道，&ldo;奥里诺科河在这儿足有3000米宽，阿普雷河只能是条支流，它能是什么别的吗？……&rdo;

&ldo;它的水浑浊得很，颜色是白乎乎的，&rdo;瓦里纳斯也叫道，&ldo;而奥里诺科河的水呢，从玻利瓦尔城到这儿，一直都是清澈透明的……&rdo;

&ldo;好好好，&rdo;米盖尔微笑着说，&ldo;让我们把阿普雷河从候选名单上除掉。我们一路上要经过的河流多着呢，不在乎这一条。&rdo;

其实米盖尔可以告诉他们，阿普雷流域的平原要比奥里诺科还肥沃，看上去阿普雷也的确像奥里诺科向西的延伸，而事实上奥里诺科却在这儿拐了一个弯儿，转向南流了，一直到圣费尔南多都是流向正南方，汽船可通行的长度达500公里，直到帕尔米利托。阿普雷被人们称为&ldo;平原之河&rdo;是很恰当的，两岸平原广阔无垠，适合种植多种作物，也适合饲养牲畜，而阿普雷河哺育的人民也是委内瑞拉中部最强健、最勤劳的人民。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让也已亲眼看到了‐‐即浑浊的河水中出没着大量的美洲鳄鱼，因为不易被发现，它们能更轻易地接近猎物。就在&ldo;加里内塔&rdo;四周几步远的地方，便有几只凶猛的大蜥蝎一般的鳄鱼在翻滚嬉戏。奥里诺科河支流中鳄鱼繁多，最大的身长可达6米，阿普雷河中的美洲鳄个头要稍小些。

面对让的提问，瓦尔戴斯答道：

&ldo;并不是所有的鳄鱼都吃人，有的，比如说巴瓦鳄，连在河中洗澡的人也不会去骚扰。可是那些叫做&lso;塞巴多&rso;的，也就是尝过人肉滋味儿的鳄鱼，为了吃人甚至会往船上窜跳呢！&rdo;

&ldo;它们会跳到我们船上来的！&rdo;马夏尔大叫。

&ldo;不……它们不会的，叔叔！&rdo;让边说边指着一只大鳄鱼给他看，鳄鱼的大嘴巴正一张一合，还伴随着发出很大的声响。

再说，奥里诺科及其支流中可怕的动物并不只有鳄鱼。还有一种叫&ldo;加利比&rdo;的鱼，力气大得惊人，能一下就把最硬的鱼钩扭断。它们的名字是从&ldo;加勒比&rdo;变来的，指一种水生的食人动物。还有一种叫做&ldo;坦布拉多尔&rdo;的电鳗，它的纹沟和电针也很可怕，它通过放电击死过往的鱼，人若是挨上一下也会受不了的。

这一天的航行中，小船贴着好几个小岛而过，岛边的水流都相当湍急，以至于有那么一两次他们不得不拿出纤绳，拴到岸边大树那露出地面的结实粗壮的根须上，拉着小船前进。

船行到维里亚&iddot;德&iddot;莫诺岛，岛上的林子密得难以通行，忽然&ldo;马里帕雷&rdo;上传来几声枪响，枪声一落，水面上便浮现了六七只死鸭子。米盖尔他们三个刚刚显示了一下神枪手的本色。

不一会儿，一只小独木舟挨上了&ldo;加里内塔&rdo;。

&ldo;给你们换换口味儿！&rdo;米盖尔说着，递上来两只鸭子。

让&iddot;德&iddot;凯尔默连声致谢，马夏尔中士则模糊地咕哝了一句感谢的话。

米责尔问让这两天的航行情况如何，让的回答令他十分满意和高兴。他祝叔侄俩晚安，然后乘着独木舟回自己的船上去了。

夜幕一降临，两只船就停靠在了帕亚拉尔岛。右岸无法停靠，遍布着犬牙交错的岩石，夏方荣在岩石上发现了许多刻字，是经常往来于这一带的商人用刀子在岩石上刻下的。

晚饭吃得津津有味。马夏尔的厨艺像炊事兵一样差劲，可是鸭肉本身鲜嫩肥美，香滑爽口，味道远在欧洲鸭之上。9点钟就都睡下了。起码让已经躺进了船舱里的席子上。他的叔叔马夏尔按老习惯，用蚊帐仔细地把他包裹起来。

这个心思可没白费！蚊子那么多，那么毒！夏方荣曾说蚊子之害&ldo;大概要算在奥里诺科河上旅行所遇到的最大的困难&rdo;，在马夏尔看来，这么说一点儿都不过分。它们简直像千万条蘸了毒汁的梭镖一般，不间歇地向你投来，被叮咬之处都要发炎，两个星期之后疼痛也不会消失，甚至可能引起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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