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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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当米盖尔他们从船篷中走出来的时候，船已经开到了河中央，在东北风的推动下走得很快，可惜，有经验的奥里诺科河船员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确定无疑的征兆（blochernst，1885‐1977）等为代表；法兰克福学派的&ldo;弗，表明这场风不可能持续地把船推上15公里，三条船排成一长串走着，雅克&iddot;艾洛赫转向&ldo;加里内塔&rdo;说：

&ldo;感觉不错吧，今天早上，我亲爱的让？……&rdo;他说着，扬手同让打了个招呼。

&ldo;谢谢您，艾洛赫先生。&rdo;少年答道。

&ldo;您呢，马夏尔中士？&rdo;

&ldo;跟平常没什么两样。&rdo;老兵只说了一句。

&ldo;看得出……看得出……&rdo;雅克&iddot;艾洛赫的语调很欢快，&ldo;我希望今晚大家都能健健康康地到达圣费尔南多。&rdo;

&ldo;今晚？&rdo;船老大瓦尔戴斯一脸怀疑地摇了摇头。

米盖尔适才观察了一会儿天空，这时也加入了谈话：

&ldo;您对天气情况不太满意吗，瓦尔戴斯？&rdo;他问。

&ldo;不太满意，米盖尔先生，南边过来云了，看上去可不妙！&rdo;

&ldo;风不能把云吹走吗？&rdo;

&ldo;要是它继续吹的话，那倒有可能。可要是它停下来……我真担心！您瞧，南边上来的是暴雨云，它们多半要迎着风走的。&rdo;

雅克&iddot;艾洛赫往天边扫了几眼，看他的表情很赞同船老大瓦尔戴斯的话。

&ldo;趁着还有风，&rdo;艾洛赫说，&ldo;我们赶紧好好利用吧，尽可能多赶路。&rdo;

&ldo;没问题，艾洛赫先生。&rdo;瓦尔戴斯说。

整个上午船没遇到多大阻碍，鼓鼓的船帆使船抵住了相当急速的水流。两岸是宽广的草原，不时突起一座翠绿的方山。路上又见到几条支流，因雨季末期的降雨而上涨了不少，可是不出五六个星期它们就会干涸的。

船只绕过了内里卡瓦的礁石，又费了好大的气力才穿过了阿吉急流区，若不是有风，困难会更大的。阿吉急流区相对较短，这时水还足够深，船尚可在众多的礁石中穿行。危险在于，一旦船突然被急流卷携着甩到礁石上去的话，那肯定是要撞个散架的。

这种情况甚至差一点就发生在&ldo;莫里切&rdo;上，水流的巨大力量眼看就要把它推到一大块岩石的顶上去，如果&ldo;莫里切&rdo;这次真出事了的话，&ldo;加里内塔&rdo;和&ldo;马里帕雷&rdo;应该能及时地把人员和物资抢救下来。这种情况下，雅克&iddot;艾洛赫和他的同伴就不得不去乘另外两条船了，而&ldo;加里内塔&rdo;当然是会乐于收容同胞的。

这种可能性，对马夏尔中士说却是‐‐至少可以说‐‐令人恼火的。可以肯定，即使他同意接纳这两个法国人，几个小时之后他的脸色也会阴沉下来。

好不容易走出了阿吉，船员们又来到了卡斯蒂利托急流区，难度与前者不相上下，是到达圣费尔南多之前最后一个航行障碍。

吃完中午饭，雅克&iddot;艾洛赫走到&ldo;莫里切&rdo;船头抽支雪茄。

他不无遗憾地看到瓦尔戴斯的预言应验了。风正在平息下去，无力的帆已经抵不住逆向的水流，只有当一阵风忽然吹来时，鼓起的帆才能把船往上游拖上几链1。

1链为旧时距离单位，一链约合200米。‐‐译者注

显然过不了多久天气就要大变了。南面天空横亘着灰白色的云，还夹杂着煤烟色的条带，仿佛野兽的毛皮一般。蓬着毛的长尾巴似的云彩条则在远处散落地分布着，太阳刚升到中天，似乎很快就要被厚厚的云雾所掩盖。

&ldo;这更好！&rdo;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说。汗珠正顺着他那黝黑的脸膛滴滴嗒嗒地往下淌。

&ldo;这不好！&rdo;雅克&iddot;艾洛赫反驳道，&ldo;就算被晒得汗淋淋，也好过被浇成落汤鸡，在这一带遇上暴雨，连个避一避的地方都找不到。&rdo;

&ldo;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了，&rdo;费里佩对同事说，&ldo;风要是再一停，咱们非憋死不可……&rdo;

&ldo;你们知不知道船舱里的温度计指到多少度了？……&rdo;瓦里纳斯说，&ldo;37度！哪怕再高上一度，我们也得给蒸熟了！&rdo;

&ldo;我从来没觉得这么热过！&rdo;米盖尔擦拭着额上的汗说，和两个同事比起来，他不大爱用夸张的字眼儿。

船篷底下是没法待了。只有站在船尾才能呼吸上几口空气‐‐然而是灼热的、仿佛从炉口中冒出的空气。本来船是凭藉微风前行的，这会儿风却小得感觉不出来，停歇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着实让人着急。

不过三点钟的时候，&ldo;加里内塔&rdo;、&ldo;马里帕雷&rdo;和&ldo;莫里切&rdo;还是驶近了一个大岛，地图上叫阿玛那美尼岛‐‐岛上林木厚密，满目苍翠，岛岸陡峭险峻。船员们先沿水流较慢的一侧岛岸行进，又用纤绳拖曳，终于走到了岛的南端。

太阳已经消失在云雾后了。层层叠叠的云像一个个团块，似乎随时都要翻滚下来。轰隆隆的雷声在南天响个不绝。道道闪电在云堆上划过，仿佛要将它们引爆。没有一丝风从北方吹来。暴风雨正张开带电的双翼，从东到西要把天空遮个严严实实，暗如夜幕。太阳能否驱散乌云，避免一场暴风骤雨呢？……这种情况有时会发生，但是今天这次，最自信的气象学家也不相信会发生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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