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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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ldo;我们听说过这个传教地，&rdo;雅克&iddot;艾洛赫说，&ldo;是新近成立的吗？&rdo;

&ldo;成立已有好几年了，&rdo;米拉巴尔先生说，&ldo;正处于蓬勃发展之中。&rdo;

&ldo;是西班牙人办的吧？&rdo;

&ldo;是的，由一名西班牙传教士领导，叫埃斯佩朗特神父。&rdo;

&ldo;准备工作一完，&rdo;让高声说，&ldo;我们就出发去圣塔胡安娜！&rdo;

&ldo;我亲爱的孩子，&rdo;老者说，&ldo;我必须告诉你，奥里诺科河上游充满了艰难，你会疲劳困顿，缺吃少喝，还有可能落入印第安贼帮之手，他们可是出了名的残忍……这些基瓦人，现在由一名从卡宴逃出的苦役犯指挥着。&rdo;

&ldo;这些艰险我父亲都已经历过了，&rdo;让答道，&ldo;为了找到他，我不怕再经历一次！&rdo;

谈话以少年的这一回答而结束，米拉巴尔先生心里明白，什么也拦不住少年。就像刚才他自己说的，他要&ldo;坚持到胜利的一刻。&rdo;

无可奈何的马夏尔和让一起回&ldo;加里内塔&rdo;上待着去了。

等到就剩雅克&iddot;艾洛赫时，米拉巴尔先生立即向他说明，凯尔默上校的儿子如果只有这么一个老兵带路的话，将会遇到多少危险。

&ldo;如果您对他有点儿影响力的话，艾洛赫先生，&rdo;他又说，&ldo;就劝他放弃这个计划吧，太没准头儿了。别放他走。&rdo;

&ldo;什么也不能使他改变主意，&rdo;雅克&iddot;艾洛赫肯定地说，&ldo;我了解他。不，不了解！&rdo;

雅克&iddot;艾洛赫回到&ldo;莫里切&rdo;，比以往更加忧虑，连同伴提出的问题也不理睬。

坐在船尾，雅克&iddot;艾洛赫看着瓦尔戴斯和其他两名船员为&ldo;加里内塔&rdo;做远行的准备。需要先将船完全卸空，对内部进行彻底的检修，因为从凯卡腊到这儿已经持续使用了太长时间，到了圣费尔南多又曾在沙岸上搁浅。

雅克&iddot;艾洛赫的目光也不时停留在注视着修葺工作的让身上。也许，让以为雅克&iddot;艾洛赫会向他搭话，会和他指出他的计划多么轻率，会竭力地劝他改变主意。

然而雅克&iddot;艾洛赫却默默无语，一动不动。他陷入了沉思，看起来是被一个念头缠住了，还有好多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令他坐卧不宁。

夜幕降临了。

8点钟，让要回旅馆休息了。

&ldo;晚安，艾洛赫先生。&rdo;他说。

&ldo;晚安，让。&rdo;雅克&iddot;艾洛赫说着站了起来，好像要和让一块走。

让却没有回头，一直往前走去，消失在百步之外的小屋后。

马夏尔仍然在沙岸上坐着，他刚刚产生了一个念头，这念头让他自己也紧张得不得了。终于，他下定了决心，走到&ldo;莫里切&rdo;船头：

&ldo;艾洛赫先生，&rdo;他小声地说，&ldo;我有几句话要跟您说。&rdo;

雅克&iddot;艾洛赫赶紧下了船，来到老兵的身边：

&ldo;需要我做什么，中士？&rdo;他问。

&ldo;您能否帮个忙，我的侄子，他或许听您的话，您能否说服他别进行这趟旅行。&rdo;

雅克&iddot;艾洛赫直视着马夏尔中士。然后，他略带犹豫地回答说：

&ldo;我说服不了他，根本不可能，您自己心里也明白，还有，如果您不反对的话，我已决定。&rdo;

&ldo;怎样？&rdo;

&ldo;决定陪让一起……&rdo;

&ldo;您，陪我的侄子……&rdo;

&ldo;不是您的侄子，中士！&rdo;

&ldo;他……上校的儿子……&rdo;

&ldo;不是上校的儿子，而是他的女儿……凯尔默上校的女儿！&rdo;

【第二部】

第一章　回首往昔

10月2日上午8点，&ldo;加里内塔&rdo;和&ldo;莫里切&rdo;先沿阿塔巴布半岛的右岸绕了一下，然后乘着东北风驶向奥里诺科河的上游。

昨晚的交谈之后，马夏尔中士不得不同意由雅克&iddot;艾洛赫陪伴他们‐‐&ldo;他和他的侄子&rdo;到圣塔胡安娜去。现在，让&iddot;德&iddot;凯尔默的秘密已经被其救命恩人知晓了，而且毫无疑问，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也很快就会知道的。必须承认经为古代历史书籍的主张。清章学诚首倡此说。《文史通义》，这个事实很难一直隐瞒得天衣无缝。再者，从下一阶段旅行的客观条件来说，知道了这个情况反而更好。但这个秘密两个青年人会珍藏在心底，不会透露给米盖尔、费里佩、瓦里纳斯、米拉巴尔先生和总督大人的。等他们返回之后，如果找到了凯尔默上校的话，那就由他本人把女儿介绍给大家吧。

至于瓦尔戴斯、帕夏尔和其他船员，也不要让他们知道新近发生的事为好。为了避免旅途中不必要的麻烦，马夏尔把让娜称为自己的侄子让。他这么做是很有道理。这谨慎之举应该保持下去。

读者可以想象，当雅克&iddot;艾洛赫对马夏尔说他已经发现了秘密‐‐让&iddot;德&iddot;凯尔默原来是让娜&iddot;德&iddot;凯尔默‐‐的时候，老兵那副惊愕、沮丧、继而气恼的样子，我们在此就不赘述了。

而当少女又见到雅克&iddot;艾洛赫和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时，她的羞涩也是自不待言的。两年青年赶紧向她表示了敬意、忠心、许诺为她保守秘密。性格坚强的少女很快就克服了女性常有的胆怯腼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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