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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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ldo;在我们的同胞特吕松到来之前，&rdo;雅克&iddot;艾洛赫问道，&ldo;印第安人是否真的对采胶一无所知？&rdo;

&ldo;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rdo;专员答道，&ldo;他们根本不知道橡胶有何价值。所以也没有人想象得出橡胶会给本地带来多大的商业和工业利益。是法国人特吕松，先在圣费尔南多，后又在埃斯梅腊尔达，把割胶的技术传授给了印第安人。如今，橡胶业已成了美洲的这一地区最重要的产业了。&rdo;

&ldo;哦，特吕松先生万岁！他的祖国万岁！&rdo;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的声音不是高呼，而是像吟唱一般了。

大伙满怀激情地为特吕松先生、为法国而干杯。

中午睡了几个小时午觉。下午，专员建议客人们去港口看一看正在修补中的船员。他想亲自检查一下工作质量如何。

大家穿过农场的田地朝河岸方向走，一边听马纽艾尔先生带着业主的自豪谈论自己的农场。

走到港口，&ldo;加里内塔&rdo;已经完全修好了，正要重新下水。&ldo;莫里切&rdo;则在缆绳的另一头随波轻晃。

在船员和农场工人们的帮助下，瓦尔戴斯和帕夏尔已顺利地补好了船洞。专员十分满意，现在，两条船都结实牢固得很，完全能够胜任下二阶段的旅行。

眼下要做的是把&ldo;加里内塔&rdo;从河岸推入水中，下水之后，再把船篷搭好，把桅杆竖起，把物品重新装入舱中，今天晚上马夏尔和让就可以回船上住了，明天一大早船队就上路。

此刻，夕阳西沉，夭边堆起紫红的云霞，它预示着西风将起‐‐这对船行是有利的。

船员和工人们着手把&ldo;加里内塔&rdo;推往河中，马纽艾尔&iddot;阿桑松父子和旅客们则在岸边散步。

在合力椎船的人中，专员的目光落到了荷莱斯的身上，他的样貌与其他船员太不一样了。

&ldo;这人是谁？&rdo;专员问。

&ldo;&lso;加里内塔&rso;上的一名船员。&rdo;雅克&iddot;艾洛赫答道。

&ldo;他不是印第安人。&rdo;

&ldo;不，他是西班牙人。&rdo;

&ldo;你们在哪儿雇到他的？&rdo;

&ldo;在圣费尔南多。&rdo;

&ldo;他的职业就是奥里诺科河上做船员吗？&rdo;

&ldo;他并不以此为生，但当时我们缺一个船员，这个西班牙人想去圣塔胡安娜，便前来自荐，瓦尔戴斯于是雇用了他。&rdo;

荷莱斯觉察到有人在谈论他，他一边干活，一边侧耳倾听着对方说了他什么。

雅克&iddot;艾洛赫一下就想到了一个问题，便问：&ldo;您认识此人吗？&rdo;

&ldo;不认识，&rdo;马纽艾尔说，&ldo;他到奥里诺科河上游来过？&rdo;

&ldo;印第安人巴雷说在卡里达见过他，但荷莱斯自己否认去过那个地方。&rdo;

&ldo;我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人，&rdo;专员说，&ldo;我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看上去和印第安人太不一样了。‐‐您说他要去圣塔胡安娜？&rdo;

&ldo;他的意愿，好像是加入传教团。在出来闯荡做海员之前他曾是初学修士。据他说他十一二年前在加拉加斯见过埃斯佩朗特神父。这有可能是真的，因为他为我们描述的神父的相貌和您给我们形容的非常一致。&rdo;

&ldo;总之，&rdo;马纽艾尔先生说，&ldo;这人驾船的技术好坏倒不重要，但在这种地方要小心那些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也不知要往哪儿去的冒险分子。说不定……&rdo;

&ldo;您的提醒我一定铭记在心，马纽艾尔先生，&rdo;雅克&iddot;艾洛赫说，&ldo;我会密切注意这个西班牙人的。&rdo;

刚才这番话荷莱斯听到了吗？反正从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不过，有那么几次，他的眼睛里放射出难以掩饰的焦虑的目光。&ldo;加里内培&rdo;被推回水中，泊系在&ldo;莫里切&rdo;的旁边。专员与旅客们朝船儿走过去，话题也转移到了别的方面，但荷莱斯依然竖起耳朵听着，同时做出若无其事的表情。

此刻大家谈论的是，奥里诺科河上游的水流会更加湍急，为了能够顺利前行，必须把船维持在最佳状态‐‐马纽艾尔尤其强调这一点。

&ldo;你们还会碰到不少急流，&rdo;他说，&ldo;和阿普雷以及马埃普雷的急流比起来要短一些，容易过一些，不过也得费你们不少劲。有时候还得在礁石上拖船，除非特别结实的船，否则拖上一趟就不能再使了。我看马夏尔中士的船修补得还挺不错。我想，他们没检修您的船吧，艾洛赫先生？……&rdo;

&ldo;不必您费心了，马纽艾尔先生，我已经嘱咐他们检查一下，帕夏尔察看了&lso;莫里切&rso;的船底，结实着呢，完全可以相信，我们这两条船会安然无损地度过急流区，也足以应付&lso;秋巴斯科&rso;，‐‐您不是说，这种风在河流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一样可怕吗？&rdo;

&ldo;一点儿不错，&rdo;专员说，&ldo;如果疏忽大意，雇用的船员又对河流情况不熟悉的话，这些困难都是应付不了的。况且，这还不是最可怕的。&rdo;

&ldo;还有什么更可怕的呢？&rdo;马夏尔不安地问道。

&ldo;是两岸的印第安人可能带来的危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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