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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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每个人心中都企盼着能在半夜赶到传教地。只要以急行军的速度往前赶，除了中午小休片刻以外再不停歇，就能办到。最好是迈大步，大家都毫无怨言地照办。空中雾气飘浮，气温还不算太高，真够幸运的，因为小径上得不到一点树荫。

雅克&iddot;艾洛赫老是放心不下，不时地转过身问：

&ldo;您是不是觉得我们走得太快了，我亲爱的让？&rdo;

&ldo;不，艾洛赫先生，不快，&rdo;让答道，&ldo;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担心我的朋友高莫，他的腿简直像小鹿一般矫健。&rdo;

&ldo;让先生，&rdo;高莫说，&ldo;如果需要的话，我今天傍晚就能赶到圣塔胡安娜。&rdo;

&ldo;小鬼，你跑得可真快！&rdo;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叫道，他可没这么强的运动能力。常常落在后面。

雅克&iddot;艾洛赫对他毫不心软，不停地呼他，叫他，冲他喊：

&ldo;嘿，我说热尔曼，你越走越慢了。&rdo;

对方则回答：

&ldo;早到一个小时跟晚到一个小时没什么区别！&rdo;

&ldo;那可难说，你怎么知道？&rdo;

因为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不知道，所以他只能服从，紧紧跟上队伍。

高莫刚刚说的那句话，&ldo;我今天傍晚就能到圣塔胡安娜&rdo;闪进了雅克&iddot;艾洛赫的脑海，使他产生了一个想法。

高莫说自己曾用六七个小时就走到了圣塔胡安娜，如果他真能做的话，岂不是很有用吗？

雅克&iddot;艾洛赫边走边把孩子的话告诉了瓦尔戴斯。

&ldo;是的，再过六七个小时，&rdo;他说，&ldo;埃斯佩朗特神父就可以知道我们小队正向圣塔胡安娜进发，他肯定马上派人来援助我们，也许他会亲自前来。&rdo;

&ldo;不错，&rdo;瓦尔戴斯说，&ldo;可是让孩子先走的话我们就没人带路了，我想咱们还是需要他的，他对这一带这么熟。&rdo;

&ldo;您说有的理，瓦尔戴斯，我们少不了高莫，尤其是得先去找弗拉斯凯斯涉水处。&rdo;

&ldo;我们中午到那儿，等过了河我们看情况再说吧。&rdo;

&ldo;对，到时候再看，瓦尔戴斯！过河的时候说不定会出什么事。&rdo;

谁知道危险会不会在雅克&iddot;艾洛赫他们到达涉水处之前就发生呢？荷莱斯看到托里达河右岸的露营地之后，会不会和阿尔法尼兹的匪帮一起沿左岸向上游赶去？基瓦人比他们早几个小时出发，说不定已经涉过了弗拉斯凯斯呢！现在他们也许正沿右岸往回返，这样的话岂不要与小分队撞个正着。这一番推理是完全有可能成立的。

不过9点钟的时候，瓦尔戴斯往前跑出几百步远去侦察情况，回来报告说路上似乎没什么异常，对岸也看不到任何基瓦人的踪迹。

雅克&iddot;艾洛赫使想就地休息一下，他先问高莫：

&ldo;我们离涉水处还有多远？&rdo;

&ldo;大概再走两个小时，&rdo;印第安少年答道，他没有距离单位的概念，说到距离便用所需时间来表明。

&ldo;大家歇一歇吧，&rdo;雅克&iddot;艾洛赫说，&ldo;我们还剩了些食物，凑合着吃点儿吧，火就不要点了。&rdo;

的确，烟火会暴露自己的‐‐雅克&iddot;艾洛赫暗自想到。

&ldo;快点儿，朋友们。行动迅速些，&rdo;他不停地说，&ldo;就给一刻钟的休息时间！&rdo;

少女十分理解雅克&iddot;艾洛赫的心情！虽然她不清楚是出于什么原因，但她明白他现在着急得很，担心得很。少女知道基瓦人在这一带出没，也知道荷莱斯的失踪，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荷莱斯搭乘&ldo;加里内塔&rdo;逆奥里诺科河而上是为了去投奔阿尔法尼兹，他与这个从卡宴逃出的苦役犯早有瓜葛。好几次少女都忍不住要喊出来：

&ldo;到底怎么了，艾洛赫先生？&rdo;

但她忍住了，她相信雅克&iddot;艾洛赫的智慧、勇气和忘我的精神，她明白雅克&iddot;艾洛赫也急切希望尽快到达目的地，午饭很快打发了。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本来很想吃得慢一点，但他竭力使自己与大家步调一致，他开玩笑地说是&ldo;让自己的胃与大家的胃步调一致&rdo;。

9点15分，口袋系好，重新背上，小分队仍按原来的序列出发了。

托里达河的右岸是连成一片的森林，左岸的景象则不同，小山丘一座连一座，其上的树都一丛一丛的散布着，厚厚的草皮不仅覆盖着山丘，还将高地的一侧也铺满了，几乎一直长到峰顶。

左岸堤很矮，差不多与河水平齐，朝那边望去，平坦广阔的草原上没有树木的遮挡，可以说一览无余。经过一段时间的行程，从头天起，高地就从队伍的东北方&ldo;转移&rdo;到了队伍的南方。

雅克&iddot;艾洛赫和瓦尔戴斯一边小心地沿右岸往上走，一边不停地朝对岸投去探寻的目光。

目前尚无可疑情况。

基瓦人会不会正在弗拉斯凯斯涉水处等着旅客们呢？

将近一点钟时，高莫指给大家看前方几百步远处，河流在那儿向东转了一个弯，消失在一大堆光秃秃的乱石后。

&ldo;就是那儿，&rdo;高莫说。

&ldo;那儿？&rdo;雅克&iddot;艾洛赫说着，示意同伴们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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