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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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他走向塔的边缘，准备爬回到教堂屋顶上，但他看到埃齐奥站着没动，于是也停下了脚步。&ldo;怎么了?&rdo;

&ldo;稍等一下。&rdo;

&ldo;你在看什么?&rdo;费德里克说着，走到弟弟身边。他循着埃齐奥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了笑容。&ldo;你这小滑头!你该不会想去那儿吧?别打扰那可怜的女孩儿睡觉!&rdo;

&ldo;不会的‐‐我想克里斯蒂娜这时候已经起床了。&rdo;

埃齐奥与克里斯蒂娜&iddot;卡尔弗齐相识并不久，却已经如胶似漆，只是双方的父母都认为他们还太年轻，不适合谈婚论嫁。埃齐奥对此并不赞同，但克里斯蒂娜只有十七岁，她的父母也对埃齐奥印象不佳，希望他能好好收敛叛逆的举止。不用说，这反而让他变本加厉了。

当时他和费德里克为妹妹买完了作为圣徒纪念日礼物的小饰品，正在中央市场闲逛，看着城里的那些漂亮女孩来往于货摊之间，看看这边的蕾丝花边，再看看那边的缎带和丝绸。但有个女孩却显得鹤立鸡群，比埃齐奥见过的所有女孩更美丽、也更优雅。埃齐奥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他最初见到她的那一天。

&ldo;噢，&rdo;他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ldo;看啊!她好美。&rdo;

&ldo;是啊，&rdo;向来讲求实际的哥哥说道，&ldo;你怎么不过去打个招呼呢?&rdo;

&ldo;什么?&rdo;埃齐奥吃了一惊，&ldo;可等打过招呼以后‐‐我又该做什么?&rdo;

&ldo;噢，你可以跟她聊聊天。说说你买的东西，还有她买的东西‐‐这些都没关系。你瞧，我的好弟弟，大部分男人都不敢接近漂亮的女孩，所以能真正鼓起勇气上前搭话的男人最有优势。怎么?你以为她们不想有人注意到自己，不想跟男人愉快地聊上几句?她们当然想了!何况你长得不差，还是奥迪托雷家的人。所以去吧‐‐我去吸引她那些女伴的注意力。说到这个，她确实也长得不差。&rdo;

埃齐奥想起自己当时站在克里斯蒂娜面前，不知说什么才好，只顾欣赏她那双美丽的黑眼睛，她长而柔软的赤褐色头发，还有微微上翘的鼻子……

她盯着他。&ldo;怎么了?&rdo;她问。

&ldo;这话什么意思?&rdo;他脱口而出。

&ldo;你为什么站在这儿?&rdo;

&ldo;噢……呃……因为我想问你些事。&rdo;

&ldo;你想问什么?&rdo;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她翻了翻白眼。见鬼，他心想，她肯定听过类似的话。&ldo;我叫什么都与你无关。&rdo;她说完，转身就走。埃齐奥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背影，然后追了过去。

&ldo;等等!&rdo;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就好像跑了很远的路一样，&ldo;我刚才没准备好。我本来打算表现得非常迷人。而且文雅!而且诙谐!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rdo;

她回头看着他，没有停下脚步，却露出了似有若无的微笑。埃齐奥满心失望，在旁观望的费德里克却轻声喊道：&ldo;别这样就放弃!我看到她对你笑了!她会记住你的。&rdo;

埃齐奥鼓起勇气，跟了上去‐‐只是非常谨慎，不让她有所察觉。他有三四次不得不躲到市场的货摊后面，在她离开市场以后，还曾躲进某户人家的门廊里。不过他成功地一路尾随她，最后来到了她家的门口。这时有个他认识的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克里斯蒂娜生气地看着那个人。&ldo;我告诉过你了，维耶里，我对你不感兴趣。好了，让我过去。&rdo;

藏身暗处的埃齐奥深吸了一口气。维耶里&iddot;德&iddot;帕齐!果然是他!

&ldo;但小姐，我对你有兴趣。非常有兴趣。&rdo;维耶里说。

&ldo;那就排队去。&rdo;

克里斯蒂娜想要从维耶里身边挤过去，但他动了动身子，又拦住了她。&ldo;我可不这么想，亲爱的。我已经厌倦了等你自愿向我打开双腿。&rdo;他粗鲁地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近，又用另一条胳膊搂住挣扎的她。

&ldo;我想你恐怕没听懂她的话，&rdo;埃齐奥突然说道，然后他走上前去，对上维耶里的目光。

&ldo;噢，是奥迪托雷家的小崽子。癞皮狗!这他妈跟你有什么关系?有多远滚多远去。&rdo;

&ldo;你也日安，维耶里。抱歉打扰，不过我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你正在破坏这位年轻女士的好心情。&rdo;

&ldo;噢，是吗?请原谅，我最亲爱的，我得先去教训一下那个暴发户。&rdo;说完，维耶里便推开克里斯蒂娜，右拳打向埃齐奥。埃齐奥轻易地挡开他的拳头，随后让到一旁，让维耶里收势不及，四仰八叉地摔在泥土里。

&ldo;打够了没，朋友?&rdo;埃齐奥嘲笑道。但维耶里迅速爬起身来，愤怒地挥舞拳头扑向了他。他的一记重拳打中了埃齐奥的下颌侧面，但埃齐奥挡下了另一记左勾拳，随后还了两拳，一拳命中了维耶里的腹部，等他弯下腰以后，又一拳打中他的下巴。埃齐奥转过身，想要确认克里斯蒂娜有没有受伤。维耶里气喘吁吁地后退几步，手却伸向了随身的匕首。克里斯蒂娜看到维耶里用匕首刺向埃齐奥的背脊，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这一叫让埃齐奥在千钧一发之际转过身，牢牢地抓住维耶里的手腕，扭脱了他的匕首。匕首落在地上。两个年轻男人就这么面对着面，喘息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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