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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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ldo;我不明白。可你究竟是谁?&rdo;

那年轻人鞠了一躬。&ldo;我的名字是尼科洛&iddot;迪&iddot;贝尔纳多&iddot;代&iddot;马基雅维利。我是刺客组织的一员，以古老的方式受训，为保护人类的未来而战。就和你一样，也和这儿的所有男人和女人一样。&rdo;

埃齐奥吃了一惊，目光掠过这几个人的面孔。&ldo;这是真的吗，马里奥叔叔?&rdo;他最后开口道。

&ldo;是的，孩子，&rdo;马里奥说着，向前走来，&ldo;我们多年来一直在指引你，教导你加入我们的行列所需要的技艺。&rdo;

埃齐奥的脑袋里满是疑问。他不知道该从何处问起。&ldo;我必须向您询问我的家人的消息，&rdo;他对马里奥说，&ldo;我的母亲，我的妹妹……&rdo;

马里奥笑了。&ldo;你有权这么做。她们都安全又健康。而且她们已经离开了女修道院，和我一起住在蒙特里久尼的家里。玛莉亚恐怕永远无法摆脱失去亲人的悲伤，但她找到了慰藉的方法，现在正和女院长致力于慈善工作。至于克劳迪娅，女院长很早就看出，修女的生活并不适合她的性格‐‐她本人现在也明白了‐‐不过她或许会找到其他的方式来侍奉上帝。她已经解除了誓言。她很快就要和我手下的一名上尉结婚了，埃齐奥，你也很快就会多个外甥或者外甥女了。&rdo;

&ldo;这可真是好消息，叔叔。我一直不觉得让克劳迪娅在女修道院里过一辈子是个好主意。不过我还有很多别的问题要问你。&rdo;

&ldo;你可以回头再问这些问题。&rdo;马基雅维利说。

&ldo;在我们回去和我们所爱的人见面和庆祝之前，还有很多事要做，&rdo;马里奥说，&ldo;我们也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我们迫使罗德里戈丢下了他的盒子，但他在夺回它之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我们必须用生命来保护它。&rdo;

埃齐奥打量着那些刺客，这才注意到他们左手食指的根部附近都有一块烙印。但现在显然没时间问问题了。马里奥对他的同伴们说：&ldo;我想是时候……&rdo;他们严肃地点头赞成，接着安东尼奥取出并展开了一张地图，将上面的一处标记指给埃齐奥看。

&ldo;日落时和我们在那儿碰头。&rdo;他用郑重而威严的语气说。

&ldo;来吧。&rdo;马里奥对其他人说。

马基雅维利拿起那只盒子，以及里面那件珍贵而神秘的圣物。刺客们悄无声息地列队走上街道，各自离去，留下埃齐奥独自一人。

那天晚上，威尼斯异常空旷，长方形大教堂前的庞大广场寂静无人，只有鸽子还留在这儿。埃齐奥开始攀爬那座高得吓人的钟塔，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这次会面肯定会让他的某些疑惑得到解答，他明白其中一些答案会令他恐惧，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选择逃避。

当他接近顶部时，听到了模糊的人声。最后他爬了塔顶，钻进挂着大钟的阁楼。那里清理出了一片圆形区域，而那七位头戴兜帽的刺客就站在这片区域的边缘，中央处放着一只小小的火盆，里面生起了火。

葆拉拉起他的手，领着他来到中央，而马里奥低声念诵起来：

&ldo;有些话是我们的先祖说过的话语，也是我们信条的核心……&rdo;

马基雅维利走上前去，严肃地看着埃齐奥。&ldo;当他人盲目遵循真理之时，记住‐‐&rdo;

这时埃齐奥不由自主替他说出了下半句‐‐就好像这几个字从出生起就铭刻在他的脑海里似的。&ldo;‐‐万事皆虚。&rdo;

&ldo;在他人受道德或法律约束之处，&rdo;马基雅维利续道，&ldo;记住‐‐&rdo;

&ldo;‐‐万事皆允。&rdo;

马基雅维利说：&ldo;我们在黑暗中奋斗，只为侍奉光明。我们是刺客。&rdo;

其他人也异口同声地开始了吟诵：&ldo;万事皆虚，万事皆允。万事皆虚，万事皆允。万事皆虚，万事皆允……&rdo;

等到他们吟诵完毕，马里奥拉起了埃齐奥的左手。&ldo;是时候了，&rdo;他告诉他，&ldo;现在的我们没有古人那么死板。我们不要求牺牲一根手指。但我们会给自己留下永久的标记。&rdo;他吸了口气。&ldo;你准备好加入我们了吗?&rdo;

埃齐奥仿佛仍在梦中，但不知为何，他知道该怎么做，也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ldo;我准备好了。&rdo;他说。

安东尼奥走到火盆边上，从里面拿出一只烧得通红的烙铁，烙铁那头的形状是两个小巧的半圆形，可以通过握柄上的控制杆并拢。接着他拉起埃齐奥的手，单独挑出了无名指。&ldo;痛苦很快就会消退，我的兄弟，&rdo;他说，&ldo;就像很多时候那样。&rdo;

他将烙铁靠近那根食指，将那两个滚烫的金属半圆贴在手指的根部。烙铁烤焦的血肉，燃烧的气味传来，但埃齐奥并未退缩。安东尼奥飞快地抽走了烙铁，放到一旁。这时那些刺客们除下兜帽，围拢过来。马里奥叔叔骄傲地拍了拍他的背脊。西奥多拉拿出一只玻璃小瓶，里面装着某种浓稠透明的液体，随后她将那液体涂抹在埃齐奥无名指的圆形灼痕上。&ldo;这会舒缓你的疼痛，&rdo;她说，&ldo;我们为你骄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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