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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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不幸的是，前来迎接他的院长就是当初目睹了杀戮的那个人。

&ldo;抱歉，&rdo;埃齐奥首先开口道，&ldo;您能否……&rdo;

那位院长认出了他，这时惊恐地向后退去，大喊道：&ldo;愿所有大天使‐‐乌列、拉斐尔、米迦勒、萨拉奎尔、加百列、雷米尔和拉贵尔‐‐愿他们展现威能，护佑我们!&rdo;他将仿佛来自天堂一般的炽热目光转向埃齐奥。&ldo;邪恶的恶魔!滚开!&rdo;

&ldo;怎么了?&rdo;埃齐奥惊愕地说。

&ldo;怎么了?怎么了?你就是谋杀了斯蒂法诺修士的那个人。在这片圣地上!&rdo;一群修士在远处紧张地聚在一起，院长转身看向他们。&ldo;他回来了!修士和牧师的屠杀者回来了!&rdo;他以雷鸣般的嗓音宣布道，随后逃之夭夭，那些修士跟在他身后。

那家伙显然是吓坏了。埃齐奥别无选择，只好追了上去，但他并不像院长和那些修士一样熟悉这座修道院。最后他受够了在陌生的走廊和回廊里乱转，于是跳上屋顶，想要看清那些修士的去向，但这反而让他们陷入了更强烈的恐慌，他们开始尖叫：&ldo;他来了!他来了!别西卜来了!&rdo;他只好爬了下来，换回了普通的追踪方式。

最后他追上了他们。修道院长喘着粗气，用嘶哑的嗓音责骂道：&ldo;滚开，恶魔!离我们远点儿!我们从未犯下过你那样的罪行!&rdo;

&ldo;不，等等，听着，&rdo;埃齐奥几乎同样喘不过气来，&ldo;我只想问你们一个问题。&rdo;

&ldo;我们没有呼唤过恶魔!我们还不想前往死后的世界!&rdo;

埃齐奥抬起双手，掌心向下。&ldo;拜托，冷静!我没想伤害你们!&rdo;

那位院长根本没在听。他翻了个白眼。&ldo;上帝啊，上帝啊，您为何要抛弃我们?我还没准备好加入您的天使的行列!&rdo;

说完，他转身就跑。

埃齐奥只好把他扑倒在地。他们两个一起起身，在一群大眼瞪小眼的修士的包围下拍打身上的灰尘。

&ldo;拜托，别再跑了!&rdo;埃齐奥恳求道。

院长发起抖来。&ldo;不!发发慈悲吧!我不想死!&rdo;他语无伦次地说。

埃齐奥努力板起面孔，开口道：&ldo;听着，院长先生，我杀的都是那些犯下过杀人罪行的人。您那位斯蒂法诺修士就是个杀人犯。他在1478年企图谋杀洛伦佐公爵。&rdo;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ldo;请放心，院长先生，我相信您并不是杀人犯。&rdo;

院长的表情冷静了些，但他的眼里仍有怀疑。

&ldo;那你想怎样?&rdo;他说。

&ldo;好吧，听我说。我在寻找一位打扮和你们相似的修士‐‐一位多明我会修士‐‐他缺少了一根手指。&rdo;

院长转过脸去。&ldo;你说少了一根手指?就像萨佛纳罗拉修士那样?&rdo;

埃齐奥记下了那个名字。&ldo;萨佛纳罗拉?他是谁?您认识他吗?&rdo;

我认识他，先生。他是我们……曾经是我们的一员。&rdo;

&ldo;然后呢?&rdo;

院长耸耸肩。&ldo;我们建议他去山里隐居一段时间。他不太……适合这儿。&rdo;

&ldo;就我所知，院长先生，他的隐居生涯恐怕已经结束了。您知道他可能会去哪儿吗?&rdo;

&ldo;噢，天哪……&rdo;院长努力思索起来。&ldo;如果他结束了隐居，他就很可能回到了佛罗伦萨的圣母堂。他从前在那里做过研究。或许他会回那里去。&rdo;

埃齐奥长出了一口气。&ldo;感谢您，院长。愿上帝与您同在。&rdo;

在这么久以后返回故乡，埃齐奥有种古怪的感觉。他有那么多的回忆要应付。但这次他必须独自行动。他不能联络旧日的朋友或是盟友，以免惊动他的敌人。

很明显，尽管这座城市维持着平静，他要找的那座教堂却陷入了混乱。有位僧侣惊恐地跑了出来。

他上前搭话。&ldo;好了，修士。没事了!&rdo;

那修士瞪大眼睛看着他。&ldo;快走吧，朋友。如果你重视你的性命的话!&rdo;

&ldo;这儿出了什么事?&rdo;

&ldo;来自罗马的士兵占领了我们的教堂!他们赶走了我的修士弟兄，还问了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他们不停地要求我们交出果实!&rdo;

&ldo;什么果实?&rdo;

&ldo;苹果!&rdo;

&ldo;苹果?见鬼!罗德里戈抢在我前头了!&rdo;埃齐奥低声自语。

&ldo;他们还把我们的一位圣衣会[1]同胞拖到了教堂后面!我敢肯定，他们想杀了他!&rdo;

&ldo;圣衣会?你们不是多明我会的修士?&rdo;埃齐奥转身离开，小心翼翼地绕过圣母堂的外墙。他就像和眼镜蛇对峙的猫鼬那样，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来到教堂花园的墙边时，他迅速爬上了墙头。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一时间都屏住了呼吸。几个博尔吉亚的卫兵正在拼命殴打一名高大的修士。他看起来三十五岁上下。

&ldo;告诉我们!&rdo;为首的那名卫兵喊道，&ldo;告诉我们，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自己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苹果在哪儿?&rdo;

&ldo;拜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do;

为首的卫兵凑近过去。&ldo;坦白吧!你名叫萨佛纳罗拉!&rdo;

&ldo;对!我告诉过你了!但你快打得我自己都不记得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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