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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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说着，抬起手来，拂一拂黛玉的鬓发，接着道：&ldo;我的玉儿，生得原是最好看最惹人怜爱的，今儿个过去，也许会得郡主青睐也说不定。&rdo;

黛玉心里并无半点恋慕权势之意，听了这话，也不甚在意，只恬然道：&ldo;不过是因情不可却，才过去周旋一番，至于其他的，我并不热衷。&rdo;

闻言贾母怔了一下，方颔首道：&ldo;你的性子，原是不喜这些，既是这样，你想怎样便怎样，反正我知道，无论如何，你的一举一动，必定都合乎规矩，绝不会有失仪之处。&rdo;

两人正说着话，有小丫鬟进来道：&ldo;老太太，宝姑娘、三姑娘、四姑娘来了。&rdo;

贾母听了，便笑着点了点头，摆手道：&ldo;让她们进来吧。&rdo;

丫鬟忙应了一声，伸手打起帘子，果然见宝钗、探春、惜春逶迤着，一同行了进来。

贾母含笑而望，见惜春淡抹胭脂，轻点绛唇，一袭月白色宫装，清清淡淡，却清雅宜人，显得格外清美。

再看探春，脸上浓妆淡抹，青丝如云，梳着回心髻，以银钗束发，挽着一只精巧的金步摇，流光泛彩，身上穿着水蓝色锦绣长裙，缠枝花罗的质地，整个人似笼在一团艳丽浮云中，雍容华贵，娇艳无比。

至于宝钗，也很下了一番功夫，乌发蝉鬓，饰以金钗花钿，穿着崭新的樱红色罗绡衣裙，腰间结着玲珑双环玉佩，衣服裁剪得体，以金丝掺银线绣着朵朵牡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泛着金银色的的浅淡色泽，平添了几抹华丽之气。

看清这些后，贾母眉头不易察觉地一动，心中涌起一抹慨叹。

眼前锦绣团团，却风姿各异，黛玉、惜春容颜清婉，仿佛开在清晨的凝香芙蓉，而探春、宝钗两人，却似飘在天边最绮艳绚烂的彤云。

绮艳自然很好，能令人目眩神迷，叹为观止，却始终，还是及不上天然的清新之色。

第40章：弄巧成拙

因人已聚齐，大家与贾母闲话几句，便带了丫鬟，一同上了华轿，赶往北静王府。

及到了那儿，立在门口的小厮进去通报了，方让车轿径直进了二门，折往王府的后花园‐‐明雅苑。

刚一下轿，便有一众穿红着绿的丫鬟，簇拥着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女，款款迎了过来。

四人看时，见那少女云鬓花颜，妆容精致，头上珠翠钗钿，光耀夺目，身上穿一袭茜红色云锦挑花宫装，裁剪合体，浑身上下，环佩叮当，却因搭配有致，并不显得累赘，反而自有一种高贵从容的气度。

正打量之际，那少女已经抿唇轻笑，欢声道：&ldo;各位是从贾府来的吧？我等了好久呢。&rdo;

听了这话，四人自是明白眼前的这位女子，就是北王府的郡主水湄，便敛起衣襟，一同行礼道：&ldo;见过郡主。&rdo;

水湄伸手虚扶，神态亲昵，含笑道：&ldo;各位姐姐不必多礼，原是我心血来潮，想着借生辰的机会，与京城的世家小姐一聚，各位请随意一些，不必拘束。&rdo;

言语之际，明眸流盼，细细打量，见这四人容色出众，并非轻薄脂粉，不由暗自称奇。

四人之中，黛玉虽然容色淡淡，但她的品貌，原是最出类拔萃的，绝世风华自然流露而出，清妍不可方物。

水湄不由有些惊艳，因道：&ldo;贾府的姑娘，竟都如此与众不同，让人看得移不开眼睛。&rdo;

说着，便徐缓行到黛玉身边，笑吟吟地道：&ldo;这位姐姐长得好生美丽，难得的是，气质也是个翩然出尘的，乍然见了，简直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呢。&rdo;见水湄神态这般和善，眸底又一片清纯，黛玉自是不能冷面相对，便微微一笑，温婉地道：&ldo;民女不过生得略整齐一些，哪里当得起郡主如此赞誉？&rdo;

水湄含笑摇头，软声道：&ldo;我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绝不会胡乱称赞人，姐姐的确是我见过的女子里，最为出色的，古人说&lso;秀色可餐&rso;，我总不太相信，如今见了姐姐，方才觉得此言非虚，对着姐姐这样的容颜，当真可以疗饥了。&rdo;

见乍一见面，黛玉便拔得头筹，引起水湄的注意，薛宝钗杏眸中泛起粼粼波光，唇边的笑意亦有些僵硬，却很快镇定下来，怡然道：&ldo;我们这些姊妹，纵然稍有姿色，也不过是蒲柳之姿，如何及得上郡主浑然天成的高贵雍容？&rdo;

她这寥寥几句，既称赞了水湄，又巧妙地将自己展露在水湄面前，连消带打，自是极有心思的。

果然水湄闻言，便带笑看向薛宝钗，细细瞧了两眼，方颔首道：&ldo;这位姐姐的姿色，别有一段华美，说话也讨人喜欢，实在难得。&rdo;

闻言宝钗心中自是欢喜，却依旧敛眉垂首，气度稳重，行礼道：&ldo;郡主过奖了，能得郡主一声称赞，民女三生有幸。&rdo;

波光如水，唇边笑意愈发恬美，随即道：&ldo;今日之行，郡主竟亲自出迎，实在让民女受宠若惊，如郡主这般身份，还能如此平易近人，实在不易。&rdo;一面说，一面徐缓移步，走近水湄，意欲与她亲近一些。

不料水湄只笑了一声，说道：&ldo;姑娘不必说这些客套话，原是我邀请你们过来的，如今自当尽地主之谊才是。&rdo;

说完，立刻转过头，依旧目不转睛地凝睇着黛玉，唇边的笑意恬美如诗：&ldo;我与姐姐，虽然素未谋面，但看姐姐这般品格，实在不可多得，让我来猜一猜，姐姐想必就是诗才绝艳的林姑娘吧？&rdo;

见自己出来打岔，水湄依旧只在意黛玉，薛宝钗脸色一变，心中颇有忿忿不平之意，却因在众目睽睽之下，唇角依旧噙着笑意，一副端庄大方的模样。

黛玉却是微微一怔，看向水湄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异，凝眉道：&ldo;民女的确姓林，不过，民女诗才如何，郡主是怎么知晓的？&rdo;

水湄轻柔一笑，粲然道：&ldo;前不久，湄儿在机缘巧合之下，曾拜读过姐姐的诗作，当真是字字珠玑，清新自然，堪称一绝，湄儿悠然神往，心悦诚服，这才冒昧备帖子邀请姐姐过来，以偿心愿。&rdo;

她这番话，说得平静徐缓，落入众人耳中，却激起千层浪。

惜春性情最冷，此行不过是因自己身在贾府，推辞不过，才来敷衍一般罢了，心中别无他求，对这些事情，也并不怎么在意，只一笑了之，就此罢了。

探春性子要强，素有争强好胜之心，如今听了这话，心底不由涌起一阵失落。

看来，今日之聚，只为见黛玉一人，至于其他的女子，这位金尊玉贵的郡主，竟是半点都不肯看顾的。

宝钗蹙起精心画就的春山眉，心中更是气恼无限，对于北静王府，她心慕已久，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与之接触，遗憾不已。

好不容易，盼到了水湄大举庆贺生辰，本打算趁今日之行，博得水湄的青睐，却不料，兴冲冲地来了，却遇上这种境况，这让她，情何以堪？

虽然心里很是失望，但以宝钗的性情，自然不是轻言放弃之人，不过须臾功夫，便整理好思绪，缓缓抬起头来，向水湄道：&ldo;郡主品评林妹妹之诗，赞不绝口，想来，郡主必定是识文断字的才女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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