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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短时间内受了很多的伤,死得太多次,又没有时间让她去慢慢体味死去时的痛苦,因此忽视了那可怖的感觉,只一味的向前冲。
诗雅达以为这一次,自己不会遭到反噬,但很显然,是她想得太简单了,从来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此消彼长的等价交换。
快要痛死了!诗雅达吹了一声哨子,哈吉很快飞奔过来,将诗雅达驼在背上奔跑,直跑到了已故王后的墓前,那时,天开始下雨,毛毛细雨,淫雨霏霏的哀伤!
“阿妈,我好痛!”诗雅达突然就哭了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如果可以,她宁愿当初自己就已经死了,好过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
雨越下越大,哈吉想要为诗雅达挡雨,可他毕竟只是一头猛兽,不会打伞,况且在雨中,他的绒毛完全被淋湿,耷拉在身上,狼狈不堪,哪里还能看到他的王者风范,猛禽风采,却很有一些虎落平阳之感。
雨越下越大,在倾盆大雨中,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和一头健硕的藏獒伫立在那宏伟的墓碑前,诗雅达紧紧地搂着哈吉的脖子,哈吉则用温暖的身体为诗雅达挡住了大部分雨水。
诗雅达感受到了哈吉带给自己的温暖,她的身体也渐渐地变暖了。她抬头看了看哈吉,发现哈吉的眼睛里充满了关切和哀伤。诗雅达心里非常感动,很多时候,人还不如其他生灵来得有情有义,她知道哈吉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在某一时刻,甚至是她唯一的依靠。
“阿妈……”诗雅达还在哭,其实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强大的武力值和死而复生的能力于她是被强加的负担,如果给她选择的权力,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放弃那看似无敌的超能力,人世间,根本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东西,唯一有的,也不过是放不下……
“啊!”诗雅达看到自己手臂上的皮肤像大旱三年后的地表一样,开始皲裂,大块大块的,皮肉开始从诗雅达身上脱落下来,“啊!”诗雅达颤抖着身躯,这太可怕了,恐怖的情绪将诗雅达压垮,她不禁质问自己:我究竟是怎样一种怪物?
自己每个月身体都会发臭,重复那年自己被活活烤死时的光景,对于那一项,诗雅达似乎已经麻木了,但是今天,自己刷命频繁引起的反噬似乎又在自己身上刷出了新的高度……
一块皮肉从脸上掉落下来,诗雅达颤抖着双手去抚自己的脸,果然,脸皮和身上的皮无一二致,都在龟裂,在掉落,“啊!啊……”诗雅达在痛苦的嚎叫,她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韩川看见了,贡布里要他看见的,如果这样你还愿意爱她,对她不离不弃,我就将自己最珍贵的眼珠子交给你……
看着发生在妻子身上的一系列可怖反应,韩川安静得如同一尊雕像,如果诗雅达活下去的代价是月月经受这种恐怖的折磨,那么韩川他应该能理解为什么五年来,他都被挡在离妻子很远的地方……
“啊!”诗雅达还在仰天长啸,那种惊恐的情绪直冲云霄。
“别怕,别怕!”耶书亚到了,他跪在诗雅达身前,将她拥在怀中,不知道他在诗雅达耳边说了些什么,又对诗雅达做了什么,诗雅达晕了过去,在雨中失去了知觉……
大雨倾盆的下,陵墓周围的植物在雨水的滋润下显得格外翠绿,而雨滴则像是在为这座陵墓洗礼,使其更加庄严、肃穆。
耶书亚身上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袍,他的脸庞如同雕刻出来的艺术品一般,毫无瑕疵。他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忧伤和眷恋,仿佛在这里寻找着什么。
晕厥中的诗雅达面容憔悴,眉宇间透着绝望和无助。耶书亚的手指轻轻地抚过诗雅达冰冷的脸庞,仿佛想要给她一些温暖和安慰。
雨水不停地落下,打在这两人的身上,却无法掩盖他们彼此之间的深情。耶书亚的眼神中充满了爱和痛苦,仿佛在为无法挽回的失去而感到悲伤。可他们失去又无法追回的,究竟是什么呢?
整个场景显得格外凄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无法言说的故事。
正当韩川内心挣扎时,诗雅达突然不见了,诗雅达和耶书亚一起消失在雨中,王后墓前只剩下哈吉,而哈吉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场景,甩了一下身上的雨水,狂奔于原野间,也跑远了……
“小颖呢?”韩川转过身看贡布里,双目红得像要滴血。为什么情绪这样激动?把她留下来,你能医好她吗?
“耶书亚带她去疗养了,等诗雅达好了,自己会回来。”贡布里看着韩川说,“这次她回来,你把她带走,不能再让她受伤了!”这种死而复生的禁术,谁也不知道究竟能用多少次,万一有一次她醒不来……
韩川回到自己的分部,谢韵清和两位哥哥一直等在那里,“阿嫂呢?”谢韵清激动的迎上来,不住的往韩川身后看,人呢?
“噢,小颖她受了伤,还在治疗!”韩川的话听上去非常平静,对着肚子高高隆起的表妹,甚至还笑了一声说,“等你嫂嫂身体好了就回来看你,你先去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回家。”也许韩川心里也曾有过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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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不一起回家吗?谢韵清心里这样想,可她不能任性,虽然哥哥晏清对自己三缄其口,但谢韵清能想象嫂嫂受了多重的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她不能再拖累嫂嫂了,“好!”谢韵清乖巧的点头,慢慢离开了大厅。
“都安排好了吗?”韩川看谢霖清,恢复原有建制对韩家也是有利无害的,别人都抱团取暖,韩家自然也是要有属于自己的忠实盟友,论单打独斗,你能走多远?就像诗雅达那样,在武力攻击上,她能以一敌万,但是然后呢?
“嗯!”谢霖清沉默的点头,谢家能这么快重新回到联盟中心,诗雅达是功不可没的,作为男人,作为兄长,谢霖清发誓这一生都会竭尽所能的保护好妹妹。虽然这听上去像个笑话:你这么弱,拿什么去保护武力值无人能及的诗雅达?
回到卧室的韩川木然走进浴室,严冬尚未过去,他打开了冷水对着自己从头浇到脚,好像肌体的寒冷都触不到他已经冰封的心;想起发生在妻子身上的恐怖事件,耳朵里妻子无助、惊恐的喊声仍在回荡,挥之不去……
又一次,韩川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强迫自己对妻子的痛苦感同身受:肉从身上一块块掉落是怎样的痛苦?他也要尝一下……
第二天,韩川和谢霖清他们一同离开了联盟总部,回到江城韩家庄园,临行谢韵清频频回头,可能她希望嫂嫂这个时候能突然出现,和大家一起回家,那真就太好了。可是没有,无论多少次回头,她都没能等到嫂嫂,现实中哪来那么多神话?
老太太事先已经接到消息,说她的孙媳身体有恙,这一次没能和韩川他们一起返回。可她老人家似乎也和谢韵清一样,压制不住心里的期望,站在门前翘首以盼的,希望下一秒孙女儿就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奶奶!”谢韵清喊了一声奶奶,双手挽住了奶奶的胳膊,“外头冷,我们进去吧!”她没敢说‘我们回来了’,嫂嫂都没回来,自己说的‘我们’是哪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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