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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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穆之南苦笑：&ldo;这还不够么？还要什么？&rdo;

&ldo;相信我。&rdo;

&ldo;好。&rdo;穆之南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后腰的位置。

杨朔知道他哪里不舒服，用指关节轻轻按摩。在这栋大楼里，他们是合作关系，互相关照，荣辱与共。

第二天，他们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孩子生命体征平稳，顺利拔管。李靖当下的心情甚至比孩子家长更兴奋，明明一夜没睡，也欢天喜地的。

&ldo;行了，总算放下心了，回宿舍睡觉吧，今天没什么事。&rdo;穆之南说。

&ldo;不了老师，昨晚上趴了一会儿，也不困。&rdo;

穆之南突然想起在门诊听来的传闻，于是问：&ldo;听说你最近经常在咱们科护士站流连忘返啊？&rdo;看到杨亚桐在旁边忍不住笑，他又问，&ldo;是段青卿还是徐莹珊？&rdo;

&ldo;呃……&rdo;李靖有些尴尬，却也不想隐瞒什么，&ldo;段青卿，正在追，还不知道她能不能同意。&rdo;

&ldo;那祝你成功。&rdo;

李靖笑笑，沉默片刻，鼓起勇气说：&ldo;老师，我有个事儿想跟您说说，寻求您的意见。&rdo;

杨亚桐看来是知情者，他找了个借口走开。

穆之南：&ldo;好的，你说。&rdo;

&ldo;那个……关于我的专业，我想问，现在转去小儿重症方向，还来得及么？&rdo;

穆之南递了一小盅茶给他：&ldo;来不来得及，这不是重点，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为什么想要转，是因为之前那个手术么？&rdo;

&ldo;不是不是，您也说，那只是个小意外。&rdo;

&ldo;那是因为什么？&rdo;

&ldo;我爸住院那阵子，哦，就是您休假那段时间，我很长时间都待在picu，跟着小杨主任，我那些天看他们处理各种紧急情况，下医嘱，调整用药，危急时刻甚至直接开胸，工作是很紧张，但也很有挑战性。最后，把一个孩子送出picu带来的成就感一点都不比手术成功少。&rdo;

&ldo;嗯，这点我也认同，picu对儿科来说非常重要。&rdo;

&ldo;老师，你知道么，我在那儿的时候，看小杨主任，他就像个呼风唤雨的神仙，也不对……像孙悟空一样，战无不胜！让人特别崇拜他。&rdo;

&ldo;你因为崇拜他所以想转去学重症？&rdo;

&ldo;也不全因为这个，我也冷静地思考过，跟杨亚桐比起来，其实我的手术能力一直马马虎虎，没他这么仔细。&rdo;

&ldo;李靖，不要跟杨亚桐做比较，你们是不一样的人，你没发现我平时对待你们两个的要求是不一样的么？&rdo;

&ldo;是，我知道，但我真的觉得，杨亚桐那样才是天生适合小儿外科的。&rdo;

&ldo;他精细，但你反应更快。&rdo;

&ldo;老师，反应快不是更适合处理紧急情况吗？&rdo;

&ldo;是啊。&rdo;穆之南笑了笑，&ldo;你说服我了。好吧，那我先去研究生院问问看，如果有导师同意接收你，就可以提申请了。&rdo;

&ldo;不能跟着小杨主任么？&rdo;

&ldo;他又不是导师。&rdo;穆之南思忖片刻，&ldo;这样吧，我先发个邮件问问袁主任，他这几年在ayo，如果他同意，你可以留在六附院，定期跟他开会就可以。&rdo;

李靖转专业的事儿进行得还算顺利，一周之后的某个晚上，杨朔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改课件，穆之南躺着，拿一本《金匮要略》，他凑过去看了一眼书名，说：&ldo;外科医生，你看这个干嘛？&rdo;

&ldo;你不觉得很多时候，西医的尽头是中医，而中医的尽头是玄学么。&rdo;

&ldo;怎么个意思？&rdo;

&ldo;对病人来说，习惯看中医的毕竟还是少数，但很多西医宣告不治的，他们都会去找中医试试。&rdo;

&ldo;这倒是。&rdo;杨朔点头，&ldo;不过我看不懂。&rdo;

穆之南看得懂，但他看这本中医典籍也并不是要学什么，更像是抽离自己所在时空，找一个新的空间待一会儿。随意翻几页，也没看进去多少，偶尔和杨朔聊几句，他的声音低，带着些胡同孩子特有的，懒洋洋的腔调，让他的心也安静了许多。

见他阖上电脑，穆之南说：&ldo;对了，你有空帮李靖写封推荐信吧，我已经写好了。&rdo;

&ldo;行啊，不过可能要等两天，明天要去学校上课。&rdo;

&ldo;可以。&rdo;穆之南把脚放在他腿上，故意叹了口气：&ldo;唉，我辛苦培养的研究生，改投你门下，你得赔我一个。&rdo;

&ldo;不是我门下啊，我又不是他导师。&rdo;

&ldo;那我不管，是因为你他才转的，你全责。&rdo;

&ldo;怎么还碰瓷啊，讹上我了！行吧，全责就全责，那你说怎么负这个责？&rdo;

&ldo;你说接得住我的一切的。那我把李靖托付给你了，你得接住他，尽量帮他赶赶进度，别让他延毕，他家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rdo;

&ldo;知道了穆老师，前学生还这么上心，真是个操心的命。&rdo;

&ldo;哎，你知道他怎么形容你么？&rdo;

&ldo;说什么？&rdo;

&ldo;他说你像孙悟空一样无所不能。&rdo;

&ldo;真行，哪吒的爹说我像齐天大圣。哎不对，我怎么记得他俩不对付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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