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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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第2页）

京城的世家名门，不管跟程家关系好或者不好的，这一日几乎都收到英王府的登门拜求。

掌灯时分，是程岳最讨厌，也是他最先去通知的谢云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枝，据太医说比皇上那根年份更老，品相更好的老灵芝，熬了浓汁给顺哥儿灌下，把他那几乎快要断掉的气息，又慢慢的续了回来。

宁家上上下下无不松了口气，可太医拭过额上的汗，却苦笑道，&ldo;这命虽保住了，但毒却不一定能解。且府上公子体质本就虚弱，又失于进补。他能不能醒来，醒来后会是什么情形，都很难说。&rdo;

众人的心又提了起来，但宁芳却敏锐的抓到一个重点，&ldo;我这个小弟确实生来体虚，可家里一直有给他吃燕窝，少说都吃了五六年了，怎么还说他失于进补?&rdo;

宁四娘也觉得不对劲，&ldo;就是。连我这老太婆吃了这些年，都觉好了许多，他小小年纪，怎会长不好?况且那燕窝都是我这里一同炖了，日日命人送去的。怎可能我吃了好，他吃了反倒没用?&rdo;

太医很讶异，&ldo;可这脉象，不象是长期进补的人啊?&rdo;

如意猛地想起一件旧事，那年她有事去找辛姨娘，却见她正拿着燕窝碗，偷拭嘴角来着，还说是顺哥儿吃不下的，她方吃了。

此时再看辛姨娘，正眼神闪烁着，想悄悄退到人后，明显一副心虚嘴脸。

如意一下就怒了，&ldo;回老太太，回王妃，奴婢知道这燕窝是谁吃了!辛姨娘，你也是做人母亲的，有你这么偷吃孩子补品的吗?&rdo;

眼看众人齐唰唰看过来，辛姨娘一下就慌了，她还想辩解，如意却道，&ldo;咱们都出来，指着老天爷发个毒誓。那年我明明看到你在吃顺哥儿的燕窝，你还哄我说，是他吃不下剩下的几口。你现在敢把这话，再说一遍吗?&rdo;

顺哥儿身边大丫鬟出来呜呜落泪道，&ldo;奴婢可以作证，那些燕窝，实是辛姨娘吃了。顺哥儿小时不懂事，后大了还叫我们帮忙瞒着。说不过几口吃食，既然姨娘想吃，就让她好了。谁知今日，今日可是害死哥儿了!&rdo;

辛姨娘眼见不能辩驳，这才哭道，&ldo;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不会了，眼下先救哥儿的命要紧。&rdo;

看她还想转移话题，宁怀璧这样好脾气的人，都气得一脚踹了上去。

&ldo;母毒尚且不食子!那燕窝是母亲特意省下来，给顺哥儿补养身子的，你居然也吃得下?就为了你那张脸，值得吗?&rdo;

辛姨娘忍痛，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号啕大哭，&ldo;爷，爷我知道错了!我也不想的，我真不知道会这样……我怕你们怪我，怪我没有早把那小伙计的话说出来，让太太无法跟亲人相认……我只想让顺哥儿吃一点，就一点点，然后我放血来救他。你们，你们就不会怪我了……&rdo;

她是真的快崩溃了。

宁芳从头到尾没有质问她一句，却早早命人把宁府的厨子，还有今日供应饮食的一应下人全部带去排查了。

结果很简单。

是辛姨娘说她屋子里闹耗子，要丫鬟去买了两种蘑菇。一种是无毒的，说要煮汤，另一种有毒，说用来药耗子。

但谁也不知道，她会亲手煮了有毒的蘑菇汤，拿给自己儿子吃。

辛姨娘情知抵赖不掉，只得承认了，想博一个同情。

可她却没有想过，自己要的这份同情，是牺牲自己儿子性命换来的。要旁人给她这份同情，也得旁人有这样狠毒的心肠。

&ldo;原来，原来都是你在当中捣鬼!&rdo;

宁怀壁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怪不得后来大舅兄夏明启曾说，当时离京，曾叫人带话来着，家里却没收到消息，那以为是那小伙计办事不利，传错了话，谁知竟是辛姨娘捣鬼。

差点就让二舅兄错过了夏老太公临终过世的时候，但到底岳母是抱憾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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