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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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皮埃尔这才知道，为什么&ldo;莎娃蕾娜&rdo;号要在公众的一片猎奇声中到达拉居兹，为什么大夫要去拜访巴托里夫人，巴托里夫人如何背着儿子拒绝了赠款；以及后来，当皮埃尔在墓穴中处于磁气催眠下的沉睡状态中时，大夫又是如何将他抢救了出来。

&ldo;你呀，我的孩子，&rdo;大夫接着说：&ldo;是呀！你简直失去了理智，居然想到要自杀！……&rdo;

&ldo;自杀！&rdo;一听此话，皮埃尔怒不可遏，竟然蓦地站了起来，大喊道：&ldo;您居然相信我是自杀的？&rdo;

&ldo;皮埃尔……可能你一时绝望……&rdo;

&ldo;绝望，对！我那时是绝望了！……我甚至相信，在我未曾开口请求却得到了您的许诺后，却被您，我父亲的好友抛弃了！绝望，对呀，我现在仍然绝望呢！……可是上帝并不让绝望者死去！……而是要他活下来……活下来报仇！&rdo;

&ldo;不……不是报仇，是惩罚！&rdo;大夫答道：&ldo;可是皮埃尔，究竟是谁捅了你一刀？&rdo;

&ldo;一个我所憎恨的人，&rdo;皮埃尔说：&ldo;那晚，在拉居兹城墙一条荒芜的道路上，我恰巧遇见了他！可能这个人以为我要扑上前去与他扭打起来！……可是他先下了手！……他捅了我一刀……这个人，就是萨卡尼，就是，……&rdo;

皮埃尔说不下去了。一想到这个恶棍现在已经成了莎娃的丈夫，他的脑子里就乱作一团，他闭上双眼，仿佛他的伤口重新裂开，仿佛生命已离开了他的躯体。

不大工夫，大夫又让他苏醒过来，恢复了知觉。大夫瞧着他，喃喃地念叨着：

&ldo;萨卡尼……萨卡尼！&rdo;

皮埃尔刚刚经受了一次精神打击，本该休息一下，可他却执意不肯。

&ldo;我不休息！&rdo;他说：&ldo;您刚才给我讲了个开头，先是马蒂亚斯&iddot;桑道夫伯爵跳入亚得里亚海以来，关于安泰基特大夫的故事……&rdo;

&ldo;是这样的，皮埃尔。&rdo;

&ldo;您还得给我讲讲我所不了解的，有关马蒂亚斯&iddot;桑道夫伯爵的事！&rdo;

&ldo;你还有力气听我讲吗？&rdo;

&ldo;请讲吧！&rdo;

&ldo;好吧！&rdo;大夫答道：&ldo;最好现在就把你有权了解的秘密统统都告诉你，让你知道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可怕的事情，从此以后再也不提它们了！皮埃尔，你认为是我把你抛弃了，因为我离开了格拉沃萨！……你听我说！……然后你再来裁决！&rdo;

&ldo;你知道，皮埃尔，在临刑前，我和同伴们一起准备逃出毕西诺城堡。可是，在拉迪斯拉&iddot;扎特马尔正准备下到主塔楼的基石处与我们会合时，他被看守抓住了。你父亲和我被科比深渊的激流冲走，看守未能抓住我们。&rdo;

&ldo;当我们奇迹般地摆脱了福伊巴暗河的旋流，在莱姆河边登岸时，被一个卑鄙的家伙发现了。那时政府刚刚悬赏要买我们的头，这家伙便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我们。当收留我们的渔夫正准备把我们渡到亚得里亚海彼岸去时，我们却在他家中被发现了。你父亲被捕，并被押回毕西诺城堡。我还算幸运，总算逃了出来！这些你都知道了。下面我要跟你讲讲你不知道的那些事。

&ldo;在这个名叫卡尔佩纳的西班牙人告密之前‐‐他的告密使渔夫安德烈&iddot;费哈托被捕，并在数月之后丧了命‐‐早已有两个家伙出卖了特里埃斯特起义的秘密。&rdo;

&ldo;他们叫什么名字？&rdo;皮埃尔惊叫起来。

&ldo;先让我讲讲他们的叛卖行径是如何被发现的吧！&rdo;大夫说。

于是他很快地讲述了主塔牢房里所发生的事，讲述了一种声学现象如何使他听到了叛卖者的名字。

&ldo;我要知道他们的名字，大夫！&rdo;皮埃尔又叫喊起来：&ldo;您不会不告诉我他们的名字吧！&rdo;

&ldo;我会告诉你的！&rdo;

&ldo;他们叫什么？&rdo;

&ldo;其中一个就是那个打进了拉迪斯拉&iddot;扎特马尔家的密探！也就是他想把你干掉！他就是萨卡尼！&rdo;

&ldo;萨卡尼！&rdo;皮埃尔叫了起来。他顿觉来了精神，朝大夫靠近了一步。&ldo;萨卡尼！……这个恶棍！……原来您以前就知道他！……而您，埃蒂安&iddot;巴托里的同伴，您，自愿保护他儿子的人，您，我向其吐露爱情秘密的人，您竟然怂恿这个卑鄙的家伙，让他进了西拉斯&iddot;多龙塔的家门！您只消一句话，就本可以把他拒之门外的呀！……您保持沉默，容忍了这种罪恶……是的！这种罪恶！……您把不幸的姑娘交到了这个萨卡尼手里！&rdo;

&ldo;对，皮埃尔，我是这样做的！&rdo;

&ldo;这是为什么？&rdo;

&ldo;因为她不能成为你的妻子！&rdo;

&ldo;她！……她！……&rdo;

&ldo;因为如果皮埃尔&iddot;巴托里和多龙塔小姐结婚的话，更是一桩叫人无法容忍的罪恶！&rdo;

&ldo;可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rdo;皮埃尔恼恨已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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