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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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1页）

&ldo;我想也是。&rdo;

&ldo;你就看一下吧，医生?以防万一?&rdo;

&ldo;当然。&rdo;佛格森说着折起纸，放进后裤袋。&ldo;你还拿了什么来?&rdo;

&ldo;这个信封里有一张折起的铝箔纸，里面是一张折起的蜡纸，再里面是一张吸满油的纸巾。淡机油。&rdo;

&ldo;所以呢?&rdo;

&ldo;你提过隆巴德的伤口里有微量的油。你认为那可能是隆巴德的发油，但量太少无法分析。&rdo;

&ldo;但吉尔伯特是秃头‐‐至少他挨打的部位是秃的。&rdo;

&ldo;重点就在这里。所以不可能是发油。但我期望吉尔伯特的伤口里会有油。淡机油。&rdo;

佛格森向后重重靠坐在旋转椅上，瞪着他，然后扯开羊毛领带，打开法兰绒衬衫领口。

&ldo;你是个可爱的人，艾德华，&rdo;他说，&ldo;也是全市最好的警探，但吉尔伯特的伤口在慈悲圣母已经照过x光，又探测又清洗过了。&rdo;

&ldo;如果当初伤口有油，现在不可能剩下半点?&rdo;

&ldo;我没这么说。但机会绝对会大大减少。&rdo;

&ldo;那&lso;嗅觉分析仪&rso;怎么样?&rdo;

&ldo;你说oai?什么怎么样?&rdo;

&ldo;你对它了解多少，医生?&rdo;

&ldo;大概跟你差不多。你在上一期学报里读到的，是不是?&rdo;

&ldo;对。结果不太确切，是吗?&rdo;

&ldo;可不是。他们的构想是，发展出一个比真空吸尘器大不了多少的闻嗅机，可以手提，带到犯罪现场，吸取空气样本，然后立刻辨识那些气味，或者把样本存起来，带回实验室用主机分析。唔，现在离那还差得远呢，目前那东西大得像怪兽，非常粗糙，但我前些日子看到一场令人印象深刻的示范。它从十五种不同牌子的香烟中正确辨识出九种，这成绩不错。&rdo;

&ldo;换言之，它必须有东西可以比对?就像计算机的记忆库?&rdo;

&ldo;没错。哦呵，我看出你要讲什么了。好吧，艾德华。把你的机油样本放在我这里，我会试着弄到一份吉尔伯特伤口组织的数据。但别指望太多，oai是好多年以后的事，现在只是实验阶段。&rdo;

&ldo;我明白。但我不想忽视任何可能。&rdo;

&ldo;你从来没忽视过。&rdo;佛格森医师说。

&ldo;我该留下来等吗?&rdo;

&ldo;没必要。oai分析至少要花三天，八成要一星期。至于你画的图，我今天下午或晚上打电话给你。你会在家吗?&rdo;

&ldo;应该会。但我也可能在医院。你可以打到那里找我。&rdo;

&ldo;芭芭拉好吗?&rdo;

&ldo;还过得去。&rdo;

佛格森点头，站起，脱下粗呢外套挂在衣帽架，开始套上一件有污渍的白袍。

&ldo;有进展吗，艾德华?&rdo;他问。

&ldo;谁知道?&rdo;狄雷尼队长咕哝，&ldo;我只能继续往前。&rdo;

&ldo;我们不都是这样?&rdo;大个子微笑。

狄雷尼在大厅打电话给伊伐&iddot;索森，留言服务几分钟后回电，告诉他索森先生不在，请他下午三点再拨。

这是索森第一次没回他电话，令狄雷尼心烦。当然，副督察可能正在开会，或者正在前往某个分局的路上，但队长还是摆脱不了一种模糊的不自在感。

他翻看抄在笔记本里的户外生活店址，搭出租车到春街，下车后花几分钟在街上来回走动，环顾四周。这区都是油污的统楼建筑，显然大多是小工厂、印刷厂和皮革工具批发商。户外生活开在这一区似乎很奇怪。

该店占据了一栋十楼建筑的二楼和三楼。狄雷尼走楼梯上二楼，但实心门上的牌子写着&ldo;办公室与邮购部。店面在三楼&rdo;。于是他又爬一层，想先四处看看，再找那个人谈‐‐叫什么来着‐‐他再度翻看笔记本：店主索尔&iddot;阿佩尔。

&ldo;店面&rdo;事实上是一整层天花板挑高的庞大统楼，有铁管货架、几个玻璃展示柜，丝毫不走时髦营销路线。大部分货品都堆在地上，放在没油漆的木架上，或挂在钉于石灰水涂白的墙壁钩子上。

兰利说过，这是各种引人入胜东西的大集合：帆布背包，橡胶小艇，健行靴，冰爪，脱水食品，煤油灯，电池加热的袜子，斧头，网状吊床，睡袋，户外烹饪用具，猎刀，钓竿，钓线，鱼篓，岩钉，尼龙绳，划船装备‐‐多不胜数的大量货品，从五分钱的钓钩到内有三房、观景窗装有蚊帐的华丽红帐篷（一千四百九十五元整）一应俱全。

尽管地处偏远，户外生活似乎自有其忠实顾客：狄雷尼算了算，至少有四十个顾客在店里逛，店员都忙着写销售单。队长走向登山部门，检视岩钉、冰爪、军用皮带与吊带、尼龙绳、装有铝架的背包，以及各式冰斧。这里有两种短柄斧：一种是兰利买的，另一种有些类似，但握柄是木头，尖锥下没有锯齿。狄雷尼仔细察看，终于在握柄底部找到&ldo;美国制&rdo;字样。

他拦住一个匆匆忙忙的店员，问阿佩尔先生在哪里。&ldo;索尔在办公室。&rdo;店员边走边回头叫。&ldo;在楼下。&rdo;

狄雷尼推开二楼的厚重门，来到一间小小接待室，四面是没加工的夹板墙，一扇透明玻璃门通往后面的宽敞空间，显然混合了仓库和邮寄室。接待室一角有个总机小姐，戴着电线耳机坐在一台插孔式的交换台前，狄雷尼知道这种机台早在好多年前就淘汰不生产了。户外生活看来是家繁忙兴旺的公司，但利润也显然没用在花俏办公室和漂亮装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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