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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父震怒,一把把人拉起,“你这是作甚!”周氏哭的鼻涕眼泪一脸,“原郎,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心疼阿志啊,你怎么就这么狠的心肠啊,就这么看着阿志不吃不喝的……”曾氏虽也想让儿子休了周氏,这会儿见小孙儿都病倒了,也不敢吭声了。楚父沉默,周氏又要跪下,楚父一把拉住了她,好半晌后才哑声道,“拿着方子给我阿志抓药吧。”周氏慌忙擦了眼泪,晓得是楚父心软了,手抖着接过药方去抓药。☆、楚志吃了药,没两天就好了,经过这么一闹,周氏如何还敢听楚珍的继续饿着楚志,只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堆在楚志面前。不过周氏身上是彻底没银钱了,她之前都把首给当掉来凑买官的银钱,这会儿都也不敢跟曾氏要钱,抓药的钱还是孙氏给的。楚蝉之前做的豆花和丸子汤的摊子都被孙氏接了过来,她的手艺还不错,每天能赚百文多圜钱,每月交给曾氏一贯,其余两三贯都是她自个留着在。曾氏原本也有些不满,想到楚父的事情一直都是阿蝉奔波着,在同周氏相比,孙氏不要太好,也就没责怪了,想着一贯钱也足够了,反正她这银钱最后还不是留给楚父跟几个孙儿。楚志生病,越发闹腾,一会儿要吃着肉,一会要吃果子,周氏不好问曾氏孙氏要银子,只能让楚珍拿了两样首饰出来去当掉了,给楚志买了不少吃的回来。楚父原本打算休掉周氏的,这么一闹腾,实在于心不忍,见不得小儿受苦,况且在夷州十年,他最疼爱的就是小儿,原本想着把周氏降为妾侍,这样对楚珍楚志却又不公,原本跟他们无关的事情,却要被牵连。周氏若成妾侍,他们就只能是庶出子女,低人一等,他也不愿意,这事儿竟这么揭过了。过了几日,楚志好的差不多了,周氏为表态,竟当着楚父的面儿跪在周氏面前,“娘,以前都是儿媳糊涂,从今以后儿媳定不会偷懒,会好好伺候您和原郎。”曾氏本也不是狠心的人,见她跪在眼前哭的凄惨,面色讪讪,“成了,你这是作甚,既然你知道错了,以后好好伺候阿原就是了。”周氏攥紧拳,“娘说的是。”楚父转身回房,楚蝉站在哪儿看着周氏,面无表情,她又如何看不出周氏心中的不甘和屈辱。过了两天,楚蝉趁着吃饭时把食肆的事情告诉了大家。曾氏都有点懵了,“阿蝉,咱们不是还欠着苏老一大笔金子吗?怎么好好的又要开食肆?哪儿来的银钱啊?”楚蝉没讲的太详细,“是苏老的金子,食肆全权交给我打理,收入和苏老分。”曾氏被这馅饼砸晕了头,高兴的不知所措。孙氏有些担心,“阿蝉,这开食肆可不简单,只怕去吃饭的都是些权贵和江湖中人,娘实在担心……”楚蝉还未说话,楚聿已经道,“苏老在邺城很大的名望,既是苏老的食肆,自然不会有人敢去生事,娘不必担心。”楚蝉点头,“大兄说的是。”“大姐真厉害。”楚珍羡慕道,两人不过相差半岁,可大姐样样都比她强,这样的落差,让她心中越发不舒服,也不服气。只是她没有机会罢了,当初若是她救了苏老的孙子,如今样样出头的或许就是自己了。楚蝉道,“这几日我会去邺城看看,打算把食肆的位置选定下来,之后食肆里需要从新装饰,还需请庖厨和店小二,可能这几日会很忙,还望娘和祖母莫要担心。”曾氏笑眯眯道,“我家阿蝉厉害,我又岂会担心。”孙氏却沉默不语,不管女儿再厉害,在她心底也还是那个娇娇姑娘家。楚聿问道,“可需要我们帮忙?”楚蝉笑道,“大兄放心,若是有什么需要劳烦大兄的,我定然不会客气,不过大兄二兄还要好好去书院才成,我可是还指望着大兄二兄教我认字呢。”楚父沉默许久才看向阿蝉,“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同我们讲就是了。”他的目光有些复杂,也有些难堪,家中的顶梁柱应该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可到头来不仅是女儿救了她,如今一家子的吃喝用度也是她想法子弄来的。翌日,楚蝉就去了邺城,之前做的策划书已经给苏老看过了,苏老很满意,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小姑娘弄起食肆来也有如此详细的计划,他也认真看过,觉得这食肆出来怕也是邺城,不到一个时辰,这间铺子便已经属于楚蝉了。这食肆都前两天还在营业,里面东西都是齐全的,那掌柜的直接把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了她。食肆里原本就有庖厨和小二,这会儿都在后院待着。掌柜的去后院叫来了庖厨和小二,告诉他们自己要离开了,以后这食肆就是这小姑娘的了,至于他们的去留也由这小姑娘决定了。掌柜离开后,楚蝉看着眼前十几人,全是清一色的男性,年纪从最小的十一二岁到四五十岁的都有,年幼的是小二,在前头端菜跑堂,年长的都是庖厨。楚蝉得知他们都是邺城普通的庶民,便决定只留下店小二,庖厨她是没打算留下的,另有打算,这些庖厨都是庶民,可她的食单却不能被外人得知,以免流传在外,要找的庖厨只能从奴隶中寻找。便有一人不服,斥道,“你这小儿,我们知你是苏老的人,这食肆也是苏老的,苏老做的一直是运河上的生意,食肆的门道他又如何懂?我们都在这食肆待了好几年了,客人们能来也只是想吃我们做的吃食,你可真是胆大妄为,竟将我们辞退,这是打算让食肆关门大吉吗?”楚蝉说道,“我这些吃食是邺城没有的,所以需要的庖厨绝对不能将食单外露,我自然信不过你们,可若是签了卖身契那便不同了。你们都是邺城的庶民,想来知晓奴隶是何身份,怕不会愿意卖身为奴,所以我不能用你们。”方才那人继续嗤笑,“真是奇了,我陈大牛今年也有五十了,自十几岁就在食肆跑堂又进入后厨做吃食,也有二十多年了,竟从不知这世上还有什么新吃食,莫不是还能比得上我的手艺?”这人年纪最长,他一说话便有不少人附和,显然是这食肆里的头儿。楚蝉苦笑,“陈伯,我自然知晓您手艺了得,可这食肆将推出新的吃食,食材单子不能告诉你们,若你们同意卖身为奴,我便什么都不说了。”陈大牛脸色涨红,“你这小儿,莫要羞辱人!我们好好的庶民为何要卖身为奴。”楚蝉便道,“那只能同你们说声抱歉了,这食肆我需重新找庖厨。”陈大牛怒道,“你这小儿,凭什么无缘无故的辞了我们,我们不服!”其他人也道,“可不是,我们都在这食肆里做了好几年了,你这小儿也太妄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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