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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普通人（第1页）

“先生，为什么不让我学你刚才用的那种蒙德人的射箭手法呢？”休息时间，哲平一边揉着右手腕后的筋，一边发问道。

“啪”，高岭松开食指中指，羽箭飞射而出，透靶而入，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反问道：“怎么，你自己偷偷试过了？”

哲平犹豫了那么一瞬，最后还是选择乖巧地承认。

“嗯……我感觉，这种方式好像更好用一点。”

高岭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他的态度让哲平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教给哲平的射箭方式是璃月与稻妻常用的手法，在他前世的世界被称为蒙古式射箭法，适合骑射、速射，难度较大。而他刚刚使用的手法是蒙德等国常用的手法，对应着前世的地中海式射箭法，易学易上手，适合步射。

关于两种方法的优劣，高岭确实可以对着哲平说上一大堆，但是问题在于，他一开始没有选择教哲平更好学的蒙德射箭法的原因是——忘了。

“咳咳！”为了维护老师的尊严，高岭自然不可能将实情告知，所以他必须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忽悠……啊不对，解答哲平的疑惑。

“咳咳！”高岭再次清了清嗓子，眼看着哲平的眼神从单纯的疑惑变成狐疑，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

“嗯……没有……”

高岭揉了揉额头，无奈地说道：“就是说，一个简朴的人想要变得奢侈很简单，但是一个奢侈的人想要变得简朴却很难。当然，其他事务上这个道理也是通的，比如一个人如果不控制饮食和锻炼很容易变胖，但是想要再瘦回去就很难……”

“那个，先生……”

“怎么了？”

“我试过各种方式，就是胖不起来啊……啊！”

哲平捂着脑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高岭收回烟管，他的思绪没那么容易被打断，此时还能接上先前的话，继续忽悠（划掉）水字数（再划掉）解释道：“同时，军士的训练也要秉持这个道理。幕府军新兵在训练的时候，要使用藤木编成了长枪，更加沉重的盔甲，而当真正踏上战场时，便会觉得手中长枪轻若无物，身上的盔甲也不再是负担……”

“先生，幕府军真的是这么训练的吗？我看五郎大哥他们就是用平常的装备在训练啊？啊！”

看到高岭高高举起了烟管，哲平已经十分熟练地抱头蹲下。

烟管终究没有砸下，高岭长叹了一口气，将哲平拉起来。

“其实我明白先生的意思，就是说，我在一开始练的时候用更难学的稻妻手法射箭，等将来再回过头学习蒙德手法便要简单许多。但如果我先学习简单的蒙德射箭法，将来再要学习稻妻射箭法就很难上手……先生的意思，我一直是明白的，我只是，想要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

高岭偏过脸，让哲平看不清他的表情，良久，他才用手揉了揉哲平的脑袋，答应了哲平的请求。

“行吧，如果你自己坚持的话，就先用蒙德的射箭法吧。”

高岭默默地走到靶子前，将自己射出的羽箭一支支收回，哲平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心情不佳，一时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哲平怕不是以为高岭对他失望了，但其实并非如此。高岭心中有数，或许一开始，还因为前世剧情的影响，把哲平当作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然而随着接触地越来越多，他也渐渐明白了：哲平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很普通的少年，一个提瓦特随处可见的普通少年。

他与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没有什么区别，若是时间再往后推十年、二十年，经历了无数打磨之后，他恐怕也就是游戏里随处可见的一个nPc。

而他之所以以闪闪发亮的形式出现在高岭的记忆里，只是因为他在一个幼稚的年纪，在一个安然无梦的夜晚中，依旧无可救药地追逐着梦境。

“哲平”并不仅仅是少年一个人的名字，而是这片大陆上那群依旧坚定地追逐着梦想的少年们的合集。他们确实天赋不行，也确实很努力。但这些都无所谓了。因为个人的力量从来不是他们强大的缘由，他们的强大之处在于信念、乐观、勇气，以及存在于他们每个人身上的渺小愿力。

哲平依旧保持着昂扬的态势，这就可以了，这是高岭对他唯一的要求。至于训练……不是高岭不上心，是他真的没有多少时间啦……

对的，真正让高岭一时神伤的，是哲平最后的话。

“我只是，想要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

连哲平都感受到时间不多了，高岭又岂能不知。或者更不如说，哲平之所以会觉得时间不多，就是从高岭日渐烦躁焦虑的神态中看出来的。

他虽然依旧如往常一样，会时不时地指点几下哲平的训练，也依旧有兴致插科打诨，但眉宇之间的阴郁是显而易见的。尤其是这两日，在哲平看来，高岭先生时不时在打坐时突然掏出烟管猛敲自己的脑袋，一边敲一边惨叫。他还在休息时跑去撸猫，每次都会把寝子大人弄疼。

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吧？

高岭确实需要焦虑了，来到浅濑神社已经五天了，距离击败无相之水也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了，马上就要进入五月份了，而他，对于空之权能的学习依旧没有入门。虽然远在清籁岛，但是高岭还是能想象得到鸣神岛如今日渐紧张的氛围的。

眼狩令和锁国令究竟何时颁布，谁也说不准，但高岭清楚，每一个明天，都有可能是眼狩令与锁国令正式颁布的日子。

他还想尝试着救下泷，尝试着在一切流血事件发生前就改变影的想法呢。而在没有掌握空之权能之前，他对自己的力量并无信心。

他有一种预感，其实由于他的干预，眼狩令与锁国令颁布的时间已经大大推迟了，但这宝贵的时间并没有被他利用起来。

从来不屑于后悔的高岭这下是真的后悔了，不说别的，哪怕自己当时早一个月，不，早一周甚至是早一天醒悟过来，然后向着这个目标努力，也不至于如此！

这种紧张、焦虑、烦躁的感觉像极了前世考前抱佛脚结果发现时间来不及的样子，而越是焦虑，复习的知识就越难记住，对应到如今，高岭愈是焦躁，也就愈难集中注意力到空之权能的学习上来。

“能不能联系上神子，让她想办法再拖延一点时间呢？”

神子能做到吗？高岭不是很有信心。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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