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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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林晋海和二老爷两个俱是捧着茶坐在那，如同老僧入定，对这一切恍若未闻。子不言父过，却也不想做和事老。

重华长公主少见的摆起了嫡长公主的款，便是老国公爷嘴唇蠕动了几下，见林晋海和二老爷置身事外，不禁苦笑，颓然的坐在太师椅上。

三老爷也是冷汗淋漓的跪在那儿，脸上的神情惊疑不定。他就不该回来的，果然不该回来的。

不多时，周姨娘被带了进来，只是模样。

&ldo;雪娘！&rdo;三老爷心神俱裂，也忘了自己还受制于人，就想扑过去，结果自然是没成功，眼睁睁看着血迹斑斑的周姨娘摊倒在地上，唯有眼睛带着委屈、恐惧、喜悦，直直的看着三老爷。

周姨娘气若游丝，&ldo;老爷老爷，救我&rdo;

重华可没心思关注这对苦命鸳鸯你侬我侬，直接问来人，&ldo;问出了什么？&rdo;她来之前就命人去拿了周姨娘。

&ldo;三老爷被张翰抓住把柄，周氏怂恿将二姑娘嫁过去，又故意命人将这门亲事闹得众所周知。&rdo;

重华击掌而笑，&ldo;若是老三是个能做主的，你这计策倒也不错，只是，可惜了！&rdo;忽然变了脸色，&ldo;一个姨娘也敢做嫡出姑娘的主，谁给你的胆子！甚至让府里陷入两难的境地，你说本宫该如何赏你？&rdo;最后一个字打了个旋音，无端端让脉脉对视的三老爷和周姨娘煞白了脸。

在两人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下，重华长公主缓缓道，&ldo;本宫就赏你一条白绫。&rdo;

她不过是离开几年，这些人胆子一个比一个大了。早年，三老爷不过是偏爱周姨娘一些，她管天管地还管小叔子喜欢哪个女人不成，只要不乱了纲常，她才懒得和一个姨娘计较。便是如今她也不会和一个姨娘计较，小惩大诫什么的，周姨娘也配她费心思。既然看不清自己的身份，那就去死吧！

三老爷不敢置信的看着重华，怀疑自己听错了，再如何周姨娘都给林家生了两个女儿，怎么能够说死就死呢！

他原以为顶多就是杖责或是进家庙。然后见女护卫不知从哪里取来的一段白绫走向周姨娘。顾不上仪态，哭喊着求饶，&ldo;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杀雪娘，&rdo;手脚并用的挣扎，可是制住他的是皇家千里挑一的护卫，如果让三老爷就此挣脱，那就可以直接以死谢罪了。

&ldo;父亲，父亲，你快救救雪娘！快救雪娘！&rdo;三老爷对着老国公声嘶力竭道，&ldo;当年你救不了姨娘，让我眼睁睁看着姨娘被刘氏活活溺死，今天你还要让我再眼睁睁看着雪娘被勒死吗？&rdo;当年老太太命人绑着他，让他亲眼瞧着虞氏在水中痛苦挣扎直至变成一具浮尸。难道今天悲剧还要重演？

老国公一听这话，眼前的场景不自觉和二十四年前重合，想起自己赶回府只看到虞氏面目扭曲的飘在湖上，当时那种恨不得随了虞氏而去的悲痛。

&ldo;住手！&rdo;

老太太嚯的站起来指着周姨娘神情狠戾，&ldo;勒死她！给我勒死她！&rdo;看着老国公的眼里带着刻骨的恨意。

当年三老爷把年仅六岁的林雅兰推到湖里，还拿竹竿按她下水，她怀着六老爷跪在虞氏母子脚下求饶换来的只是他们的嘲笑奚落，要不是太夫人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结果老国公得知之后只是把他们母子四人送到了庄子上。

一朝翻身，老太太很想当着虞氏的面把三老爷活活溺杀在她面前，让她体会下当年自己的无助和绝望。碍着太夫人不敢动三老爷，所以只能退而其次溺杀虞氏。

老国公在老太太仇恨的瞪视下，不由得偏开眼，对老太太他不是不心虚的。

&ldo;要是雪娘有个好歹，我也不独活了！&rdo;看着周姨娘双手胡乱抓着颈间的白绫，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三老爷痛不欲生，一狠心，对着老国公大喊，状若癫狂。

啧，这林家的男人难不成都是痴情种子，先有一个老国公，导致太夫人动不了虞氏。再有一个六老爷，让六太太进了门。今儿个轮到三老爷了。

&ldo;本宫成全你，就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看在这一份同生共死的痴情份上，必定风光大葬，还让你们生同衾，死同椁。&rdo;如果真的殉情了，三老爷倒是还有一点可取之处。

打老鼠怕伤着玉瓶儿，那也得是玉瓶，三老爷，算什么玩意儿。

重华一挥手，另一名护卫就不紧不慢的走向三老爷，手中的白绫吓得三老爷连话都说不出来。

老国公再顾不上其他，扑过去就要阻止，三老爷如梦初醒，不住的把身子往后缩，腿间一滩水渍，尖声道，&ldo;我不要死，我不要死，爹，救我，我不想死。我才三十六岁，我是卫国公府的三老爷，你们不能杀我。&rdo;

重华嘴角漾开嘲讽的笑意，对眼睛翻白的周姨娘道，&ldo;看吧，这就是你以为是天的男人，他最爱的还是他自己，真是个傻子，以为男人嘴上说着爱你如命，就真把自己当成金贵人了。下辈子，眼睛放亮一点。&rdo;

周姨娘眼角滑落一行清泪，抓着白绫的手失去了力气，很快人就没了动静。

三老爷缩在老国公背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嘴中神神叨叨的念着，&ldo;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rdo;

对上老国公恳求的眼神，重华长公主淡淡道，&ldo;老三既然不想随周氏同去，本宫也不会强人所难。本宫瞧着老三这是得了癔症，以后好好在府里养着吧，有事也别出来了，父亲意下如何。&rdo;

老国公苦笑，重华喊他一声父亲，已经给足了面子，哪里还有他如何的份，沙哑着声音道，&ldo;公主仁厚！&rdo;

重华长公主微微一笑，对于老国公识趣很满意，皱了眉头道，&ldo;换个地方议事？&rdo;不说周姨娘的尸身躺在那里，就说三老爷和周姨娘失禁的那股骚味也够几人受的。

☆、第47章砧上鱼

众人移步到公主府的书房，重华问，&ldo;钱家的婚事，对外一直说的是二姑娘还是国公府的姑娘？&rdo;张翰那边，周姨娘生怕别人记不住，说得清清楚楚就是国公府嫡出二姑娘，可操作空间太小。更重要的张翰手上有国公府的把柄，由不得他们不小心，所以他们选择先稳住张翰。

老太太看二太太，二太太遗憾的摇摇头，&ldo;说的是二姑娘，我们府里姑娘多，怕影响其他姑娘说亲，一直说的很清楚。&rdo;

三太太听着话头，似乎是要把二姑娘嫁给张翰，不可置信的看着重华长公主，忍不住插话，&ldo;既然是周姨娘定的，为什么不让三丫头嫁过去？&rdo;

重华长公主凤眸一瞪，&ldo;以庶代嫡，你是要本宫打祖宗的脸吗？&rdo;

三太太吓白了脸，&ldo;妾身不敢，&rdo;又急急道，&ldo;那把三丫头记到我名下，&rdo;说到一半，自己都没了声音，庶出的哪怕记到嫡出的名下又如何，可不是记成嫡出那就是嫡出了，和真正的嫡出依旧天差地别。何况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三姑娘记做嫡出，再代替二姑娘嫁过去，简直就是掩耳盗铃。姐妹代嫁这种事情，在他们这样的人家中只有原主身死或是以嫡代庶才会出现。

三太太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哀声问道，&ldo;钱家这门亲事怎么办&rdo;

二老爷似乎明白了重华的意思，缓缓道，&ldo;四丫头！&rdo;四姑娘年纪正好，可惜了，二太太和他说过四丫头老持稳重。四房虽是庶出，四姑娘却是嫡女，如今庶出的嫡出比嫡出的庶出来的尊贵。

何况四老爷不是一般的庶出，他的姨娘是太夫人远亲，为了分虞氏的宠，太夫人做主正正经经抬进来的贵妾。

四老爷自身也是身居高位，四太太出自，四姑娘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品貌，家里本来是打算大用，这两年二太太都已经把四姑娘带在身边教着主持中馈。这可是二姑娘、三姑娘都没有的待遇，对外自然是说，四太太身子不好，没精力教导四姑娘。

如果可以的话，他都想换成自己的庶女五姑娘。二老爷是个很正统的士大夫，国公府为少爷姑娘提供优越的生活条件，良好的教育，而他们的婚事自然就要为家族服务，他们自己也是如此。四姑娘配钱家真的是暴殄天物，不过却是眼下最好的人选。

重华道，&ldo;就是四侄女，这样钱家和外人也无话可说。再和他们通好气，让他们对外说，二姑娘染了怪病，需要到温暖宜人的地方调养，所以我们为她定南边的亲事，亲事便换成了四姑娘。两家都要一口咬定早就改了。&rdo;把时间统一起来，必须是把二姑娘换成四姑娘之后，再把二姑娘远嫁，绝对不能出现二姑娘在同一时间内订给两家人的丑闻。否则卫国公府和公主府的政敌还不得使劲往两府身上泼脏水。

二太太补充道，&ldo;张翰身份不如钱家，二丫头退了亲又是为了养病所以只能低嫁。这事圆过来的可能性很大。&rdo;在他们看来张翰虽有官身，地位却比不上官宦世家的钱家，哪怕钱家丢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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