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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皎月一面祈祷着千万不要遇到那个自带光环的白莲花女主夏若花小公举,一边让白色比翼纸鸢缓缓的落了下去。
钟武山常年气候温润,上面奇花异草比比皆是。如如和意意站在山脚密林掩藏下一个巨大的山洞面前,捡起一个小石头,朝那黑漆漆的山洞扔了下去。
过了半天,连小石子落地的声音都没有。
如如指着那山洞说道:“如果如如的判断没有错的话,那妖气就是顺着这山洞一直进去的。”
龙皎月眼前一亮,说道:“那如如你能不能闻出来这是什么妖怪?”
如如嘟起嘴道:“如如又不是狗,妖气是看见的,不是闻见的。”
白芷轻轻笑了一声,只说道:“化目曾经是魔族操纵骷髅尸体与尸鬼的术法,而后被修仙人士改进了之后才归在仙术一脉。如如和意意也算是在化目傀儡术分类中所制造的一种灵傀,所以她们对妖气的敏感程度远远超过我们修道之人。”
龙皎月失望的哦了一声,只嘀咕道:“我还以为你们两有多大本事呢。”
受了这番明目张胆的轻视,如如愤愤的叉着腰,只跑到白芷身后,不再和龙皎月说话。
意意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山洞,从外看去,这个山洞四周都是树木,高一丈有余,宽一丈半左右,洞口呈椭圆形,像是一个横放的鸡蛋。
龙皎月稍微低了头去看,里面不过能看到三四米的地面,再往里面望去,只有一片凝固如黑幕的黑暗。不知道里面的最深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魑魅魍魉在等着她们。
龙皎月拉了拉白芷的袖子:“白芷,你有没有打过妖怪啊?”
白芷闻言一怔,老老实实摇头道:“没有。”
龙皎月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大腿处挂着的白衣团子:“意意你总除过妖吧?”
意意一脸不屑道:“这等小妖,我和如如是懒得出手的。再说世尊严令我和如如杀灵,若是我们动了手,世尊知道了,会毁掉我们的灵体的。”
龙皎月吓了一跳,说道:“这么严重,为什么啊?”
按理说,平日里沈望山挺宠爱这两个小童子的啊,杀了个怪都要毁了他们的灵体,不至于吧?
意意刚要开口,如如已经小跑过来拉住了意意的手,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这个如如和意意都不能说。”
龙皎月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白芷看她那刚开始耀武扬威现在又怕死的样子,不由得好笑起来。她扯了扯龙皎月的袖子,手指抚上自己的灵剑,一步踏进了洞中。
那别在腰间的寒雪剑剑身通体雪白,如今被她指尖轻轻一弹,剑身发出了莹莹的光。
龙皎月跟在后面,羡慕不已的看着她那寒雪剑。虽说不如自己所杀的灵练就的灵剑好用,但这寒雪剑也是长流出产的好剑,杀人照明两不误,而且价值千金呢。
龙皎月抬起手,一团雷光从她手心冒出来,如同一团雪白的火焰,在她掌心中如同一团小小的蜷缩的雷龙,电流噼啪作响。
唉,学了三年九天引雷诀,还没来得及用这龙庭绝学去发扬修真文化,反倒在这里提前当了会儿免费灯泡。
那寒雪剑的莹莹光辉照亮了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破开了一方光明。那些黑暗如同有灵性一般,在那团荧光和雷光的交相辉映下,始终围绕在她们身旁丈许。
两团白衣团子抱着她的大腿,让龙皎月走路都磕磕绊绊。雷光在她平摊着的手心里,手掌的阴影挡住了她脚下的路,也让她看不到下面的情形。
一只手抱着她的大腿,渐渐的往脚踝滑去了。龙皎月走着走着差点被绊了个趔趄,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停下脚,用手上那团雷光往身后照去:“你们两个活了几十年了,怎么怕成这样?”
身后空无一人,脚上的重压也突然消失了。龙皎月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漫过四肢百骸,僵在了原地。
她害怕的将手中雷光举起,转回面前。本该是一团荧光包围的白芷早已不知所踪,只有一片黑暗,无边无际浓如黑墨化不开的黑暗与空旷,回应着她手里噼啪作响的雷光。
什么,什么情况!!!!!!!!!尼玛!人呢!这是撞鬼了吗?!
秦菊苣吓得差点从龙皎月这个壳子里摔出去,她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在她重新转回头那一刻,她已经感觉到,又有一双手重新抓住了她的脚踝,死死地,紧紧的,用一双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手,重新回到了她的脚踝上。
像是有凉意爬上她的脚踝,从每一寸暴露的肌肤中爬上来。面前雷光涌动,她的身体紧绷着如同一张弓,恐惧,害怕,惊悚,颤抖,所有的负面情绪如同叠加一般在她身体里涌动,这个身体甚至已经快要不堪重负的要崩溃了。
前世看来的鬼故事,灵异小说,可怕传言,在她的脑海里爆炸,一波接过一波。她已经不敢再回头看脚踝上抓着自己的是什么鬼怪,可脑袋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只僵硬的如同机械零件,在这种心脏承受不住快要爆炸的情况下,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要扭转过去。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僵硬着往后扭去。可在那一刹那,一个打横的人影突然从黑暗中扑了出来,将她一同扑到了旁边的地上。
秦菊苣的大脑一片空白,惨叫声还未出口,一只手便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
秦菊苣一边乱踢乱蹬,一边本能的死死咬住那只捂住她嘴的手,不停的用手死死的抓住那个人影。
一股腥甜的气息在她嘴里漫开来。她颤抖了半响才缓过神来,连忙松开嘴。
有血有血,会流血的肯定不是妖怪鬼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尼玛,虽然她是雄赳赳气昂昂来除妖的,妖怪不可怕,可鬼很可怕的好吗?前世她特别怕鬼,每次都只敢裹着被子瑟瑟发抖的从指缝里看鬼片,哪里会想到来除妖还真的会遇到鬼?
她打着颤去摸旁边这个人,旁边的人或是散了鬓发,她稍微一伸手,便摸到满头披散如丝的发。
起初她还以为这是白芷,但感觉并不是。那个人似乎是个女子,手腕也细细小小,只挽了袖子,龙皎月一时吓得慌了神,忘了自己还会九天引雷诀,在黑暗里像个瞎子似得摸来摸去,只逮住了她的手腕。
龙皎月连忙去摸她的脉,再三确认她是不是活人。
那个人似乎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只凑到她耳边,声音柔柔的,尚还带着稚气未脱的声音,只充满谢意的小声说道:“我没事。”
那声音压得极低,似乎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似得。那脉虽虚弱,却还是在龙皎月的指下轻轻的跳动着,隔着一层细腻的皮肉,她甚至能感到那血液在纤细血管中的涌动。
耳边刮起轻热的呵气声,龙皎月颤了颤,本能的缩了一缩。那手的主人抓住她一只手,只在她耳边声音纤细如蚊呐般轻声道:“你莫怕,不要出声。这个搬山鬼看不见人,只能听声音。你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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