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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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这时，两个人距马车只有五米远了。

那须干脆停了下来。

&ldo;看来，咱们工作得很出色了？&rdo;策太郎看着那须手里的皮箱，问道。

&ldo;哎！不管怎么样也要设法……问题是钱的数目和交付的途径。至于俄国的动态，至今尚未了解到，一定要瞒过他们。另外，和银行打交道，也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张扬出去。同时，也不可能全部付现款。总算是得到了比较令人满意的结果。&rdo;

&ldo;谁去交涉钱的？&rdo;

&ldo;是我的上司。当然，我不能把名字告诉你。何况他也不是公使馆的正式职员。&rdo;

&ldo;那，那么和谁打交道的？&rdo;

&ldo;一个叫陶大均的老头子。他是庆亲王的秘书。另外，我们决定由文保泰交款。交款时，双方各派两个人，由各自指定对方的人出席。咱们只能指定文保泰了……而对方则指定了你。真不错啊，你呀l我把你从东京叫来，是派上用场了！&rdo;

&ldo;是吗？……&rdo;

从遥远的东京来到北京，仅仅当名交款的证人，这是策太郎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的。

策太郎想，自己未能通过文保泰设法了解清政府要人动态，但是却通过其它途径了解到俄国的策划活动。

参谋部派来的情报专家，到目前为止尚未弄清俄国的动态，何况是外行的策太郎呢。

虽说如此，交涉贿赂款项的工作却交给了自己。据说，这项任务本来应当由比上司那须启吾更高一级的人物来担当的……

策太郎反复思考之后，心想，反正我只不过是齿轮上的一个齿。

那须从东京找来了策太郎，而策太郎又发挥了作用，对此那须感到十分高兴。可是，此刻策太郎的心情，却像是被一阵冷风穿透胸膛似的。

&ldo;现在该明白了吧！你是对方指定的证人，我只是随从啊！对方除文保泰之外，也派一个人作证。&rdo;

&ldo;是！明白了。&rdo;

&ldo;那么，咱们去吧。&rdo;

那须兴致勃勃地踢了一下石子路，向马车方向跑去。可是，毕竟还是跑不了多快，他手里的皮箱实在太重了。

策太郎追了上去。

马车从金鱼胡同奔向铁狮子胡同。这两个地方相距并不算远。

很久以前，明朝嘉定伯的府邸就在这一带。他的府邸前有两只石狮子，这就是铁狮子胡同一名的由来。据说狮子可以除魔，很多富豪人家的门前都喜欢放置狮子。这条胡同虽然称作铁狮子，但摆着的却是石狮子。

&ldo;对方要求我们来时不要引人注目，其实这也是我们所希望的……据对方说，采用什么方式进行秘密访间，你是知道的。&rdo;那须在马车里小声说道。

&ldo;嗯！是的。我明白。&rdo;策太郎回答道。

对方肯定是让他们从后门进入悠悠馆。

策太郎为马车夫引路。

文家的后门果然有一个看门人，像是在那里晒太阳似地等着策太郎等人的到来。

车到了门口，看门人连声说：&ldo;请进！请进！&rdo;

说着，把他们带了进去。策太郎一看，果然是悠悠馆。

文保泰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文保泰坐在日本席上，他的面前横放着一座崭新的、近似半圆形的石碑。石碑的最长处约一米。

当时的富豪人家，为了光耀门相，一般都请当代最知名人士为其祖先书写碑文。

照理说，为不相识的死者歌功颂德，本是问心有愧的。可是，巨额酬金，对那些文人来说，确实有极大的吸引力。

一般将这种做法称作&ldo;谀墓&rdo;，就是对死人谄媚的意思。清朝中叶，文豪袁枚专门为人书写碑文以谀墓致富。他购买了一座当时有名的称作&ldo;随园&rdo;的大庭园，经常在随园饮宴作乐，还将席中肴馔记录下来，写了《随园食谱》一书。

还有一些人，特意用重金聘请著名文人、书法家，为其先祖撰写碑文。然后，从碑文上取拓本分送亲友，以将其业绩广为传播。虽然这类碑文与&ldo;谀墓&rdo;用的碑文有所不同，但也要花相当高的代价。

这块新运来的石碑，大概属于后者吧。

这时，文保泰身边没有放水桶、墨汁、棉花球。看来，他还没有打算开始工作，或许是专门等待策太郎等人的光临吧。反正他也知道，随着策太郎等人的来临，势必带来巨额钱财。

&ldo;啊！欢迎光临！&rdo;

文保泰慢腾腾地站了起来。

&ldo;请坐！&rdo;

于是，策太郎、那须在紫檀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文保泰隔着桌子坐在他俩的对面。

须臾，芳兰出现了。她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香茗。就茶的热度看来，是事先烧好了的，因为坐下不到一分钟就端了上来。

&ldo;那么，我看这件事，还是早办早结束好，您的意见呢？&rdo;那须先开了口。

他没有寒暄一番，也不曾自我介绍，单刀直入地讲了出来。在秘密场合，以随员身分出席的人，以不作自我介绍为宜。

&ldo;请喝茶……我也希望尽快处理。&rdo;

&ldo;可是，还有一个人呢？……&rdo;那须问道。

按照事先的规定，双方指定的人和随员，实际上是起着交款的证人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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