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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裤子……”
这冰冷冷的三个字让屋里的三个大老爷们不由的虎躯一震。徐志伟猛地睁开眼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王小虎张大着嘴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大写着不可置信。乔致远僵直了身子,保持着半侧着身体,一手拄床,一手扶腿的高难度动作。愣怔了半晌,忽地笑了,“好妹妹,你瞧瞧哥哥现在这样,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劲儿啊。”
王小虎笑的声音更大,恨不得把房盖儿掀了,“哎呦喂,乔二,艳福不浅呢!没事,腿没劲儿,腰能使上劲儿就成啊!”
徐志伟也跟着打联联,“咱兄弟俩寻思着大过年的他一人在这儿呆着没劲儿,发扬下雷锋精神陪陪他,合着碍人事儿了。乔二,你这都伤成这样了还不消停,哥们儿敬你是条汉子。你说我们两是不该回避下,啊?”
“丫的,羡慕嫉妒恨是不?”乔致远眉飞色舞的,还挺得意。
江妤口罩下的脸有些热,却还要强装镇定,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不脱裤子怎么打针?”
脱裤子?打针?乔致远懵逼了,也不知道是没明白为什么打针,还是没明白为什么要脱裤子打针。转过头一瞧,那锃明瓦亮的针尖上挂着水滴状的液体正颤颤巍巍的往下滚落,江妤正对着针管上的刻度小心地调着计量,手轻推了下活塞,针筒里的液体到了顶,然后表情淡漠地对他说:“脱裤子……”
乔致远总算明白这三字箴言,顿时心尖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又慌又急,“你这是干嘛?”
“打针……”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打针了?”
江妤解释道:“你不是腿疼的受不了了吗?这是止疼针,打了就不疼了。”
什么叫自作自受,乔致远这回可深有体会了,“打针干嘛还脱裤子?”
江妤弹了弹针筒,走近病床,解释道:“这个针剂臀部注射才会有效果的。”
乔致远下意识地拉着裤腰不敢松手,“行了,不用打了,我现在不疼了。”
“你刚才疼成那样,一秒钟都挺不了,这可耽误不得,要是大发儿了留下什么病根儿,我们医院可赔不起。”
这话说的漂亮,一旁看热闹的王小虎和徐志伟就差没伸手点赞了。
王小虎忍不住地笑出了声,强行憋住,未了还哼哼呀呀地来了一句,“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呀”
徐志伟也表示同情可怜地补了一刀,“乔二,这回你可遇上对手了。”
第13章
乔致远是什么人呢?脸皮厚起来都能纳鞋底子了,说起荤段子一套一套的,连久混欢场的女人都被调侃的面红耳赤的,更何况一个刚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
只是打针嘛……
乔致远死死地拽着裤腰,面不改色的争辩道:“我这会儿好的很,还打什么针?不打了不打了,你出去吧,病人要休息了。”
江妤不依不饶,“我们医护人员对每个病患都要负责,你在我的监护下病情有变,医院追究责任,我担当不起的。”
乔致远有点无语翻了个白眼,无奈地保证道:“行,他俩作证,我病情加重了,就是这条腿残了,哪怕命没了,都跟你没关系成不?再说了我就是真有什么甭说你个小护士了,就是你们整个医院都吃不了兜子走。得了,说这些也不是吓唬你的,我没啥事,刚才说疼是逗你呢。小丫头,这么不禁逗?”
这人脑袋有病,得治。江妤恨不得一针扎他脑袋上,给他治一治神经病。当然脑袋是扎不得,但江妤也没打算就这么拉倒了,“就一针疼一下,跟蚊子一下似的,不会很疼的……”
乔致远这会儿坐不住了,‘腾’地坐了下来,动作过猛,牵动了半吊着的伤腿,疼得‘斯斯’地叫了声,“你哄孩子呢?”
“你怕打针?”江妤得出这个结论。
乔致远脸涨得通红,像个说谎的小孩忽然被大人当众拆穿,又羞又愤,更多的是无地自容,“我怕打针?谁说的?”
两个在旁边看笑话的,这会儿笑得腮帮子都酸了。王小虎更是火上浇油,“乔二,你个大老爷们居然怕打针,这要传出去,那可是皇城的一大新闻呢。蒋冬至那孙子要是知道了,门牙非笑掉不可。”
徐志伟也是看笑话不怕事大,还在一旁帮腔,“笑掉蒋冬至的门牙是小,京城多大的地界儿,蒋冬至缺颗门牙还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咱乔小二的面子是大,这一个笑话传出十万八千里,老乔家可就名满天下了,想低调都低不了。这么说起来,你也算给你们老乔家光宗耀祖了。”
乔致远心跟明镜儿似的,这两孙子在刚他,不搭理,他们闹一会儿就消停了。可谁叫他偏偏是个好面子的主儿,这要让他们拿住了话柄,那他乔致远以后还要不要混了。想到这儿,乔致远干脆豁出去了,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不打针就是怕打针了?什么鬼逻辑?不就是打个针嘛,你们俩一搭一唱的,跟说相声似的,春晚咋没请你俩呢?”
拜那两个嘴贱的狐朋狗友所赐,乔致远终于松口了,江妤赶紧趁热打铁,省得他一会儿变卦又折腾出什么事儿来。
乔致远看着那注满三分之一的针管一寸一寸地凑过来,还有看不着面容只露一双眼睛的小护士,冰冷的目光透着阵阵杀气,让他忽然想起前两天看过的电影,里面女杀手就是蒙面只露着眼睛,看谁都一副恨不得要杀了谁的狠样,还带着一把亮出来就能闪瞎人眼的宝剑,口头禅就是杀光天下负心汉。乔致远的脑袋一阵混沌,恍惚间针尖宝剑,白衣天使黑衣女杀手,刀光剑影,人影交叠,已经傻傻的分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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