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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是云楚楚指使那些人去到处散布谣言的。等风迷茫道:“那现在该怎么办?”“你让张九,带着几个家丁去找那几个到处传瞎话的管事跟伙计,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带他们去衙门,让衙门来治他们。”等风眼睛一亮,这招可真高:“是,小的现在就去告诉张九管事。”他刚走两步,又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忙道:“刚刚云浮饭庄的管事差人来说,说这两天总有一个人来饭庄捣乱,让您抽空去饭庄看看。”有人来饭庄捣乱?云景蹙了蹙眉,他起身,从下人的手里接过自己的大氅,交代道:“我出去一趟,你们把初安照顾好。”“是。”等风匆匆跑出去:“景少爷稍微等等,小的这就让人去备马车。”现在还不到饭点,云景来到云浮饭庄的时候,饭庄内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庄内只有低声的交谈声,伴随着饭庄管事正噼里啪啦的划动算盘的声音。等风干咳一声。饭庄管事抬头一看,诶哟一声,把算盘往旁边一推,殷勤地走过来,讨好道:“东家,您来了。”云景嗯了一声,环顾四周后,道:“饭庄内最近的生意如何?”“挺好的,挺好的。”饭庄管事迟疑了一下,道:“只是这两天,有个人专挑饭庄内食客多的时候,就开始嚷嚷的问咱们饭庄是不是改姓谢,不姓云了。而且,那人每次来都点了好几样菜,虽说都是普通的素菜,可到底也是食客,我们也不太敢直接轰出去,可是任他这么胡说八道,总会影响到咱们饭庄的生意。”云景薄唇紧抿,淡淡道:“我知道了。”饭庄管事见他没生气,松口气,道:“东家,后院的那块刻着墨醉饭庄的门匾还搁着没动呢,您看看,该怎么处置?”——这管事做事谨小慎微的,粗中有细。可只是一个门匾而已,非得等东家开口了,才敢处置,未免太过于瞻前顾后,悠游寡断了。所以,也算是有好有坏吧。云景道:“怎么还留着?拿去厨房,烧了。”“好,我待会就送去厨房。”午时——饭庄的食客逐渐开始多了起来,店伙计们忙上忙下的,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不多时,有个人开口挑事了:“管事,都问了你两天了,怎么你到现在都说不出,这饭庄今后到底是姓云啊,还是姓谢啊?”有人附和道:“该不会是不敢说实话吧?哈哈哈。”饭庄管事气定神闲道:“客人们,咱家饭庄的东家,当然是姓云的,怎么可能姓谢——诶,东家,您下来了!”他话音刚落,便连忙朝着二楼的楼梯拐角走去。有人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刚好看到云景从三楼走下来,饭庄内立即议论纷纷:“东家?难道,这就是云家公子,云景?”“这云公子长得可真是俊俏啊,就如,就如那书画里飘出来的一样!”上一个刚说完,就有人阴阳怪气的反驳道:“得了吧,就你读的那点书,还能认出这是书画里走出的人啊?”云景停住脚步,他没有理会这些讨论的人,只看向刚刚那故意挑事的人。那故意挑事的人,生着一张四方脸,面貌普通,穿着灰色的棉袄,腰间却不伦不类的别着一把精致的扇——他这打扮,就像是街边摆摊的小贩戴上了金银珠宝一样奇怪。饭庄管事小声告状道:“东家,他是陈时早,这人昨天就来了,嚷嚷了一天,烦人的不行。”陈时早笑呵呵道:“这位便是饭庄的东家?看着可真是年轻,不过,这饭庄……”云景颔首,清冷矜贵:“是,我便是云浮饭庄的东家,我姓云。我听闻,阁下这两天一直追问饭庄的东家姓云还是姓谢。我姓云,这饭庄自然也是姓云,这明摆着的事,阁下怎么问个不停?难道,阁下连常理都不晓得?”有看热闹不嫌事多的,闻言立即起哄道:“就是啊,怎么陈时早你好端端的,非得扯着这个事不放?难道是因为脑子都不灵光了?哈哈哈”陈时早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算了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食客见好就收,不敢真的惹怒他。“只是玩笑而已,火气别这么大。”陈时早脸色铁青的冷哼一声。现场有些刻意的安静了些,不过有些食客仍是自顾自的吃吃喝喝聊聊天,压根没理会刚刚那一幕。云景也并不在意,他吩咐道:“管事,去让厨房做一些芝麻鱼,只要是今天来咱们云浮饭庄的食客,每桌都送一份,也算是我的一份善举。”饭庄的众人们齐齐地“哇”了一声,食客们纷纷竖起大拇指,“东家,阔气啊!”这芝麻鱼一份也要二钱银子,这二钱银子可不低了,在春夏两季,可是能顶一个农户人家半个月的花销了。云景轻描淡写道:“当然,各位要是吃了这芝麻鱼,往后可千万别忘了,咱云浮饭庄的真正东家,姓云,名景。”此招一箭三雕,既能为饭庄吸引食客,又能让众人不再相信城内这几天传来传去的谣言,还能彻底遏制谣言的再生。食客们哈哈大笑:“自然,自然!”“陈时早啊陈时早,你看看你这事,这云东家这事做的可真是一个大善举,倒是你,整天挑什么事,还不给人家赔礼!”有食客回过神,纷纷指责陈时早。陈时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显然是气得不轻,他实在没想到,云景这一招釜底抽薪,当真是够狠的。这芝麻鱼一送出去,虽然赔了点钱,可是既赚了名声,又赚了食客。这往后,还有谁不知道云浮饭庄的东家是云景?而且,跟云景这一招相比,云楚楚跟苏瑶心这两人的计谋,堪比在坭坑里捞落叶,费时费力还一无是处,丢到河里都听不到声响。呸。等店伙计们把刚出锅的芝麻鱼给每桌都送上一份后,食客们立即开心了,再次纷纷朝云景道谢。陈时早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他掏出几枚碎银子,眼看着就要脚底抹油,悄悄溜之大吉了,可他刚走到楼梯时,听到云景问了一句:“陈时早,你的这把扇,是司徒决送你的吧。”司徒决就是云楚楚的上门夫婿。陈时早一僵,他这把扇还真的是司徒决提前给他的酬金,可是,云景是怎么知道的?陈时早不肯承认,他心虚地反驳道:“这是我自己买的,云东家你胡说什么啊!?”见状,等风上前两步,站在云景的面前,一脸警惕地盯着陈时早。云景淡淡一笑,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他道:“云家制的扇,我还是能认得出的。而你这把,上头挂着的流苏,更是云家独有的。”陈时早:“……云家有这么多的扇,扇柄挂着的流苏更是多的数不清,你凭什么说这是司徒决送的?”——因为这个流苏样式是云家特意准备的,不外售只送客,因此只有十个。所以,如果不是云家特意请来的贵客,陈时早怎么可能有这个流苏?而云楚楚身为云家家主,肯定不屑于与陈时早直接打交道,因此,陈时早这个流苏,肯定是司徒决出面送给他的。不过,云景懒得与他争辩,只道:“莫要再出现在云浮饭庄,否则我定不轻饶。”陈时早沉默了一瞬,眼神复杂地看他一眼,匆匆下楼。等风忿忿不平的看着陈时早的背影,嘟囔道:“景少爷,先不安好心的,到处散布谣言,怎么不把他送去官府,就这么放了他?”“我自有安排。”等风闻言,只好道:“是,小的知道了。”云景下楼,走到账台,看着正抱着算盘的管事,道:“你让人在门口贴一张纸,只要是今天在云梨酒坊跟秋凉阁有过花销的,拿着东西来饭庄,都免费赠一份芝麻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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