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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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这飞机是从哪儿来的?米勒想着，精神为之一振。飞机上没有秘鲁海军的标志，显然，是一架自用飞机。

直升机朝石灰岩洞旁边的小片空地降落下来，把周围的树梢搅得哗哗直响。飞机起落架仍在空中时，机舱门就打开了，一个有着乌黑鬈发的高个子男人敏捷地跳到地面上。此人身穿一件用于温水潜泳的短小防水衣。他没有理会那帮年轻人，而是径直地走到米勒面前。

&ldo;是米勒博士吗?&rdo;

&ldo;对，我是米勒。&rdo;

这位陌生人脸上浮现出热情的笑容，伸出一只长满老茧的手。&ldo;对不起，我们没能早点赶来。&rdo;

&ldo;你们是谁?&rdo;

&ldo;我叫德克&iddot;皮特。&rdo;

&ldo;你是美国人。&rdo;米勒说，盯着这张粗犷的、眼含笑意的脸。

&ldo;我是美国国家水下海洋局特别工程处处长。据我所知，你们有两个潜水者在一个水底洞穴里失踪了。&rdo;

&ldo;是石灰岩洞，&rdo;米勒纠正他说，&ldo;近两个小时前，香依&iddot;凯尔西博士和迈尔斯&iddot;罗杰斯潜入水中，到现在还没有浮出水面。&rdo;

皮特走到潭边，低头朝污浊的水中望了望，一眼就看出这儿的潜水条件实在是糟糕透顶。潭水的边缘部分盖着一层绿色的黏浊物，中央则黑漆漆的，看下去深不可测。各种迹象都显示，除了打捞尸体之外，没什么可干的了。&ldo;这可不怎么吸引人。&rdo;他深思着。

&ldo;你们是从哪儿来的?&rdo;米勒问。

&ldo;海洋局在秘鲁正西方的海面进行水底地质测量。秘鲁海军司令部透过无线电发出一个调派潜水员参加抢救任务的求救信号，我们回了电。显然，我是第一个到达出事地点的人。&rdo;

&ldo;你们是海洋学家，怎么能够在这种深潭中进行抢救打捞工作呢?&rdo;米勒突然发起火来，厉声质问道。

&ldo;我们的考察船配备有必需的潜水器材，&rdo;皮特不动声色地说，&ldo;我不是科学家，而是海洋工程师。我只受过几次水底打捞训练，不过我是个相当不错的潜水员。&rdo;

垂头丧气的米勒还没来得及回答，直升机的引擎就熄了火，旋翼叶片也慢慢停止了转动。一个像码头工人般胳阔腰圆的矮个子男人挤出了舱门，走上前来。他那副模样跟又高又瘦的皮特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

&ldo;这是我的朋友和助手艾尔&iddot;乔迪诺。&rdo;皮特介绍他说。

长着一头浓密乌黑鬈发的乔迪诺点了点头，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米勒朝他们身后直升机的挡风玻璃望去，看到里面已没有人，不禁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ldo;你们两个人，只有你们两个人，我的天，至少需要12个人才能把他们弄上来。&rdo;

皮特对米勒的激烈言词一点都没生气。他宽容而理解地盯着这位人类学家，他那双泛着蛋白石光泽的深绿色眼睛里流露出慑人魂魄的气质。&ldo;交给我吧，博士，&rdo;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ldo;我和艾尔一定能办好这件事。&rdo;

在作过简短计划之后，皮特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做好了潜入水潭的准备。他戴上全套国际潜水制式exo一二六型面罩，这种面罩配有适用于污水状况的散热空气调节器，其耳机插座插在海洋技术制式k1一dci型水用对讲机上。接着，他又背上一对一百立方升的氧气筒，并携带一个浮力辅助器，辅助器上有一排显示水深、气压和方位的仪器。在他套上这些装备的同时，乔迪诺把一根粗壮的尼龙制安全绳连接到他的耳机上，又为他拦腰系上一条紧急脱身扣带。然后，乔迪诺把剩下的安全绳缠绕在直升机内的一个大卷轴上，接着又连接到机舱外的一个扩音器上。最后，他检查了一遍皮特的装备，拍了拍他的脑袋，对着通信系统的话筒说：

&ldo;看起来不错。你能听见吗?&rdo;

&ldo;就是像是在我脑袋里说话一样。&rdo;皮特回答道。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所有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ldo;我的声音怎么样?&rdo;

乔迪诺点了点头。&ldo;非常清楚。我在上面监测你的减压进程和潜水时间。&rdo;

&ldo;了解。&rdo;

皮特把安全绳在一只胳膊上绕了个圈，双手紧紧抓住它。然后，他从面罩的镜片后面朝乔迪诺眨了眨眼睛。&ldo;好了，让我们开始表演吧!&rdo;乔迪诺朝米勒的四个学生打了个手势，他们便开始从卷轴上一圈圈地放开尼龙绳。和贴着石灰岩洞壁一点点反弹下落的香依与与迈尔斯不同，乔迪诺把尼龙绳绑在一棵枯树的树根部，这棵树从陡峭的洞沿上伸出足足有2米，这样皮特下落时就可以避免在石灰岩上擦伤身体。

米勒想，作为一个明知自己正把朋友送上死亡之路的人，乔迪诺显得出奇地镇定、有条不紊。他不认识皮特和乔迪诺，也从未听说过这对传奇的搭档。他怎么可能知道，在近20年的海底冒险生涯中，这对非凡的人物早已养成一种准确判断生存机会的能力。米勒确信，皮特他们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水中捞月，但他也只能束手无策地站在一旁。当皮特接近水面那层绿色浮垢时，他俯下身去，焦急地望着。

&ldo;看起来怎样?&rdo;乔迪诺在对讲机上问。

&ldo;就像我祖母的碎豌豆汤一样。&rdo;皮特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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