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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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向东看着大昭寺上空袅袅升起的香火：&ldo;我们进去烧香去。&rdo;倪晖说：&ldo;我们又不信佛，就不用拜了吧。&rdo;水向东说：&ldo;去拜一下吧，这里的佛祖是释迦牟尼开过光的，非常灵，真的，会让你愿望成真。&rdo;至少他跟佛祖许过的愿望就已经成真了。张勇惊异地问：&ldo;向东你说的是真的吗?&rdo;水向东点头：&ldo;真的，我许过，愿望已经实现了。&rdo;倪晖看水向东说得一本正经，便说：&ldo;许了愿还要来还愿。&rdo;&ldo;是的，你们许的愿望要是实现了，到时候我再陪你来还愿。&rdo;水向东说。张勇说：&ldo;到时候还要来拉萨还愿?&rdo;他觉得好麻烦。水向东笑：&ldo;没关系，我给你出路费。&rdo;张勇雀跃起来：&ldo;好，那我一定要去许个愿。走吧，泥巴，我们一起去。&rdo;倪晖斜睨水向东：&ldo;你不去?&rdo;水向东笑：&ldo;我当然要去，我去还愿。&rdo;他们进了大昭寺，发现里面游客众多，准确来说，不是游客，是来朝圣参佛的藏民，游客仅有他们三个。藏民们旁若无人地在寺院的青石板上磕着等身长头，起来，又扑下，五体投地，嘴里念念有词，态度虔诚。这种事在十几岁的孩子眼中，应当是觉得可笑的，但是当他们置身于这个环境里，却觉得一点都不可笑，心中便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敬畏之情，这大概就是信仰的力量。三人小心地饶过朝拜的人群，进入殿堂去烧香，烧完香，又随着人流去推转经筒，然后上楼去参观。参观完大昭寺，倪晖说：&ldo;我们出去吧。&rdo;水向东说：&ldo;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去玩吧，我中午回来。&rdo;倪晖看着他：&ldo;你要去哪?&rdo;水向东微笑着说：&ldo;回来再跟你说。&rdo;张勇说：&ldo;泥巴，那我们走吧，我要去买点东西带回去，我刚刚看到一把特别漂亮的藏刀，现在去买。&rdo;倪晖回头看了一眼水向东，不知道他葫芦坛子里装的什么药。水向东带着笑容，目送倪晖离开，然后转身朝向大殿金佛，虔诚地拜伏下去。倪晖和张勇在八角街逛了许久，给家人和朋友都买了不少礼物，两人又跑到藏式酒吧去喝苏油茶，两人喝着微咸的苏油茶，吃着糌粑和羊肉串，把时间和安逸全都吃到肚子里去，然后回去睡午觉。张勇问：&ldo;还吃午饭吗?&rdo;倪晖说：&ldo;晚点再说，看看水向东什么时候回来。&rdo;&ldo;你说他干嘛去了?&rdo;张勇问。&ldo;不知道，神秘兮兮的。&rdo;张勇看着头顶上湛蓝的天空，感叹说：&ldo;没想到一下子就到拉萨了，向东拉我出来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时他那样子，急得都快哭了，把我吓了一跳，真以为你出事了。&rdo;倪晖听着，可不是差点出事了么，水向东哭了吗：&ldo;对不起啊，让你们担心了。&rdo;&ldo;嘻嘻，我没什么，向东最着急的真的。我白赚了一趟来拉萨玩的机会，这次的钱全都向东花的。&rdo;张勇一脸得了便宜的样子。倪晖笑着说：&ldo;不要紧，他是个土豪，有钱。&rdo;水向东身家肯定不少，光房子和铺子就值几百万了吧。张勇嘿嘿笑：&ldo;向东那么有钱，以后我跟他混了。&rdo;倪晖笑道：&ldo;你要抱紧他的大腿才行。&rdo;两人回到旅馆睡午觉，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倪晖听见门哒一声响，睁开眼睛，看见全身灰扑扑的水向东进门来了，不仅身上是灰尘，连头上都是灰尘，额头还通红的，冲着自己笑，露出一口白牙。倪晖问：&ldo;你干嘛去了?&rdo;跟人打架去了，弄得像个泥猴。水向东扑了扑身上灰尘，走到倪晖c黄边，递给他一串玛瑙念珠：&ldo;你戴上这个。&rdo;倪晖看着他，不做声。水向东见他不接，便拿过他的左手，将念珠套在他的手腕上，倪晖心里有一种特别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通达他的心头，他出奇地不想反对水向东的动作，任由他在自己手上动作。水向东将念珠套上之后，端详了一下，冲着倪晖笑了一下：&ldo;好了，以后就戴着，别摘了，开过光的，寺院的一位大师送我的。我去洗澡。&rdo;倪晖看着灰头灰脸的水向东，心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该不会是去磕长头去了吧。水向东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倪晖抬起手腕，看着手上的念珠，这是一串暗红色的玛瑙，色泽均匀，呈半透明状，纹理清晰可变，似乎有生命在里面流淌，每颗珠子大小匀称，触感清凉，套在他白皙的手腕上，异常醒目。水向东洗了澡出来，身上穿着宽松的运动衣，用毛巾擦着头发，看着倪晖嘿嘿傻乐，他就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感觉意外安心。倪晖看了一眼水向东，将手收进被窝里：&ldo;你吃饭了没有?&rdo;水向东说：&ldo;还没有，你们吃了没?&rdo;&ldo;我们也没有，但是喝过苏油茶，吃了糌粑和烤羊肉串。&rdo;水向东说：&ldo;那现在起来，一起去吃点东西饭吧。下午想去哪里玩，去布达拉宫吗?&rdo;倪晖说：&ldo;不去了，明天再说。&rdo;水向东看起来十分疲倦的样子，明显需要休息。&ldo;好，那下午就在房间睡觉吧。&rdo;水向东抹了一把脸，走到隔壁房间去敲张勇的门，将他叫醒来，&ldo;张勇，起来吃饭了。&rdo;酣睡中的张勇睁开眼，起来开门：&ldo;你回来了，上午去哪儿了?&rdo;&ldo;有点事去了。走去吃饭吧。&rdo;吃完饭，三人回到旅馆，水向东钻进被窝里睡着了，因为太过疲惫，很快就入睡了，还起了齁声。倪晖趴在c黄上，听着他的齁声，发现倒没像张勇的齁声那样令人无法忍受，他侧着脸看着水向东，又看看自己手上的念珠，用右手覆盖在念珠上，沁凉的感觉让他的心变得格外平和。这是他磕了多少长头换来的?倪晖看着熟睡的水向东，他知道，水向东对自己的心意是真心实意的，他一直努力在对自己好，讨好自己。这是不是说明他上辈子害得自己那样，心里是愧疚的?但是既然是愧疚的，又为什么要帮倪曦来陷害自己呢?倪晖之前一直都在回避这个问题，此刻他却想听水向东说说他的理由，如果理由他能接受，没准就原谅他。张勇睡了午觉，此时倒不想睡了，一个人在屋里子待着无聊，便来找水向东和倪晖玩。倪晖开了门，将手指放在唇边&ldo;嘘&rdo;了一声，示意他别打扰水向东的睡眠。张勇压低了声音说：&ldo;他怎么累成那样?而且额头是怎么回事?&rdo;倪晖摇了摇头：&ldo;我也不知道。&rdo;两人坐在c黄边整理今天上午的收获，张勇看着倪晖手上的念珠，伸手去摸：&ldo;这个珠子你什么时候买的?&rdo;倪晖犹豫了一下，说：&ldo;水向东给我的，说是庙里开过光的。&rdo;张勇回头看看熟睡的水向东，明白过来：&ldo;他上午去给你求佛珠去了?&rdo;倪晖迟疑了一下，点点头：&ldo;是的。&rdo;张勇笑了起来：&ldo;泥巴，向东对你可真好，比对我们好多了，真的!&rdo;作为朋友，他有点小小的吃味，水向东对大家都不错，但是很明显，只有倪晖是特别的，倪晖对水向东一直不冷不热的，大家都看得出来，但是水向东却从来不介意，一直都是一片赤诚地对待倪晖，感觉好得有点过头了。倪晖扯了一下嘴角，想让自己笑起来，但是并不成功：&ldo;我知道。&rdo;大家都看出来了啊。张勇拍了拍倪晖的肩：&ldo;作为朋友，我其实有点嫉妒你，但是向东自己愿意，我们也没什么话说。对向东好点儿，别老让他受冷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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